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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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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您交付的烙纹属下追查到的是一个新崛起名唤“元冥”的门派,暂时只知道来自耀陆,门主名叫君天灏”赤嘴沉冷的声音在屋里扬起。
“就这些!?”目光微抬,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
“属下本想潜入探查,但无奈守卫森严,无法久留”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一点就是,起初他只有区区数十人,短短一年如今却壮大到三千多人”。
闻言,他沉思半会儿,眼皮微抬,“你不觉得最近城里安静了不少吗”。
经男子这么提醒,赤嘴也浮出了头绪,“难道说——”。
“看来他这一年暗地里吞拼了不少小□□,现在又公然挑衅那些名门正派”他呢喃着这句话,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扬起。
“此人太过张扬,必定引来各派围剿歼击”赤嘴说道。
仲渊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死姑爷,可以开一下门吗,我要打扫”是福玉在外面喊。
仲渊扫了眼门上的剪影,“密切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是”赤嘴答道,末了他看着仲渊,“卞成的交易日期已经确认了”。
他挑了挑眉,“噢!?”。
“三天后子时在西岸码头的废弃仓库”。
他呵呵轻笑,“替我问候你的好师兄”,话一出,赤嘴顿时冷霜覆面,抿抿唇作揖说道:“属下先告退了”。
福玉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门开,小拳头抬着刚要敲去,门“咿呀”打开,拳头落在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哎呀”福玉面露愕然,抬头俯视着那双冷漠的眼眸,滴溜的眼睛一眨,想起了什么,“我刚想去你房间打扫,不过上锁了,要不你给我钥匙,打扫完我还给你”。
“房间我自己收拾”沉寂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也不多言一句便侧身离开。
“今天不“嗖”地消失了”看着远去的背影,她小声说道。
“不进来就把门带上,风吹着发寒”男子朝站在门口发呆的丫头喊道。
“哦”应了一声,拿着一身打扫装备的福玉走了进去,鸡毛掸子在书架上扫扫拍拍,目光扫过窗外一支冬梅时,喜庆的红色令她想起了不久后的年节,“死姑爷,你年节回家吗”。
“没家可回”他手中笔尖在纸中勾画,轻淡地说着令人哀伤的话。
“你没有家人吗”福玉只是出于好奇问及。
似乎话题触碰了他内心深处,一滴墨水滴落在雪白的纸上,他换过另一张,继续书写,“我爹”。
“那你不回家陪陪他吗”福玉拿着抹布擦拭着花瓶。
“任谁也不会欢迎害死自己妻儿的人”他平淡地说着,仿佛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可藏在眼睑下的双眸却如死水一般,映不出任何事物。
突然,一股香甜气味包围着自己,脑袋被人轻轻按在温暖的怀中。
“你这是在干嘛!?”他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状况。
福玉轻轻扫拍着他的背,柔柔的语音传来,“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阿娘都会这样抱着我”。
他笑而不语,在这一刻他起码能有短暂的失神,不用困扰在过去之中。
“有好点吗!?”福玉抚揉着他的头发,胸腔传来发声的震动,莫名地令人舒心。
“好歹我也是一名健全的男子”他无奈笑道。
“嗯!?”福玉没听清楚。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温暖的拥抱令他霎时起了贪恋。
福玉就像抱住一个巨型抱枕,她的怀抱仅仅能抱着他的脑袋,“死姑爷”她在他头顶轻唤。
“••••••”他沉默当作回答。
“为什么府上除了我之外不见别的丫环奴仆!?”好些天了,找遍了府邸也不见身影,这令福玉很是疑惑。
“因为这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双眸含笑,让人难以揣测这话中真假。
“那你是相信我咯!?”她双眼一亮,语带兴奋。
仲渊一愣,他是相信她所以才让她住进来的!?
他没回答她,只是答案早已浮现在他微扬的嘴角。
“我只是受人所托”他离开了她的怀抱,眼底掀起的波澜已静如止水。
“谁呀?”福玉这么问时,一把激昂带怒的嗓门在外面扯嚷着:“矮冬瓜!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话音未落,一条人影在门前掠过,又倒退回来,剪影就像一团燃烧中的火焰,“砰”地一声推开了门,怒火匆匆地环视一片,“大哥,看见那丫头没有!?”。
他嘴唇微张,膝盖就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一双乌溜大眼在桌底下对他挤眉弄眼。
“她哪儿惹你了?”话虽然是问青瞳,可眼神却在询问着桌子底的丫头,只见她摇着脑袋,做着嘴型说“没有”。
“她把我的书给泡湿了!我明明是上了锁,那丫头到底怎么溜进去的!”说起这个,青瞳双眼一眯,猜疑道:“那丫头不会是小偷吧”。
他挑眉凝着她,福玉抬起埋在膝上的脸蛋,心里发虚,“我只会一点儿开锁技术”。
“谁在这儿!?”青瞳敏锐的感官开启,锐利的双目扫视着四周每个角落。
“趁现在还闲着,你不如去把书烘干吧”。
青瞳这才想起正事,临走时还恶狠狠啐道:“让我找到你就有好看的!”。
福玉灰溜溜半蹲在男子面前,“我这阵子可以休假不!?”。
他扫了眼搁在他膝盖上的小手,见她是打算蹲着不动,他稍微挪开了位置,“你先出来”。
“小马哥刚才好生气呐,我会被他五马分尸的”见福玉撑着脸颊自顾自地说道,仲渊无奈只下准备起身,孰料屋里突然多了一把正经八百的声音。
“这里好歹也是书房,有什么苟且之事移步回房”。
“对着她我能做出什么苟且之事”边说着猿臂就伸进桌底把福玉像揪小狗一样提了出来。
“噢!冷面阎罗”福玉举手朝他打招呼,可人家打从眼尾也没瞧她一下,自顾说道:“交货的日子改为今晚了”。
“看来是狗急跳墙了”他抿唇一笑,眼露精光。
福玉好事地介入了一句,“死姑爷又要作奸犯科了吗?”。
“出去吧”仲渊推了把她。
“我也要听”她顿住了脚步,扭着脑袋,“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双手撑着门框,双目垂视“打扫完了吗”。
“差不多”还没说完,他就抢话说道:“不打扫完你那三碗饭可就没咯”带着温柔笑意恐吓着她。
“就只剩下您的房间——”尾韵在一声关门声戛止,吃了一脸灰的福玉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两扇门紧紧合上了。
夜里,一阵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来,海面上泛起一片片银光,高挂船上的旗标被风拉扯得“哗哗”作响。
苍白的月色下两拨人静悄悄的走进一间废屋里,细碎的交谈声轻易就被海浪声所掩盖;蓦地,谈话声终止,一声叱咤如一道闪电劈破这股凝结的空气。
“不准动!”。
火把就像一条绳索般绕圈而然,将两拨人围堵在中间,一张张事迹败露而惨白的脸曝光在灯火下。
“全部拿下!”一声下令,光圈外一批手持刀剑身穿捕快服装的男人蜂拥而至,有不甘被捕的人拔出大刀反抗,到刚举过头顶,人墙里飞掠过一束寒光,“嗖”地一声,一根幼细笔直的箭头正中他的心脏,在人倒下时,一句警告的话扬起,“别妄想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顿时,屋里除了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啪哒”声,就连呼吸也也听的一清二楚。
“爹,怎么办,咱们不能坐牢呀”振宇脸如死灰,压低了嗓音问着身旁强作镇定的卞成。
“别慌,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交待过,如果我没有回去就立即找仲渊”这话多少能让两人心里踏实点,可贩卖鸦片轻则发配边疆,重则全家抄斩,想到这,卞成脸上不禁一白。
犯人用麻绳绑着,连成一串人链子,在看到最后一个犯人离开时,一名身形壮硕的捕快上前问道:“捕头,是否还押监牢,明日再审!?”。
“嗯”他看着洒落一地的鸦片,若有所思。
待人群远去,高子程脸色沉凝地对着空荡荡的废屋低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作为一个良民,检举犯案不是本份吗”轻松的语调扬起,一道浑身黑装的仲渊出现在他背后,他扫视地上鸦片,“恭喜高捕头破了一宗大案呀”。
他嗤之以鼻,“犯人里面可是有你的未来岳父”。
“那可以算是大义灭亲!?”他笑道。
他缓缓回首,“你打什么算盘我尚且不知,上得山多终遇虎,你不是每次都这么走运”深沉的眼睛跳动着两抹坚毅的火光,他确信,总有一天,他会把他送进监牢。
“邵某自认运气还算不错”他反以讥笑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