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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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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墨看了她一眼,又望向窗外的月色,“我去找人。”
诗儿勾起唇角,笑道:“是不是那个‘可以指点我一二’的人?”她盯着千墨挺直的背脊,半晌没声音,笑道:“被我说中了吧。我还蛮好奇的,你这么冷酷的人,你的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千墨苦笑一声,好犀利的女子,只是提过一次,竟然一语中的。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等不及哈先生回来,现在就得离开。”
不想耽搁,千墨直截了当。
诗儿笑道:“要想离开也不难。这样吧,我同你一起去那个英雄大会。反正师父也是要去的。遇见了也不会责怪我。”
千墨刚要说话,却听她截口道:“就这样决定了。我去收拾一下,即刻出发。”言罢,转身就走。千墨叹了口气,仰头望月,思绪随风飘扬。
船一靠岸,旅客们争先恐后的挤着上岸,摔倒的,落足下水的,哇啦尖叫声不绝,全跟逃难似的。战乱时代,百姓们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阿琰揽住漪澜足尖一点,跃过一众人墙,轻飘飘的落在码头上。
红芍和绿乔随后而至,双方打了个照面。
“二位姑娘。”漪澜见二人盯着自己看,便友好施礼。
绿乔道:“我还以为林姑娘不认得我们了。”眼光直瞟阿琰。
阿琰浅笑:“两位姐姐很面熟。在哪里见过一样。”
绿乔一愕,真奇怪,这人也有这种感觉呀。
红芍冷声道:“少侠莫要轻狂,我们可没见过你。”又朝漪澜道:“林姑娘可知阿琰的下落?”
绿乔纳闷:师姐不叫我问,自己倒是问了。
漪澜早知二人会问,便道:“阿琰的下落我也不知。二位姑娘可曾打听她的消息?”
红芍道:“她回过百花谷一次,后来就失踪了。”看到白衣少年笑容古怪,冷冷的说道:“林姑娘,告辞。”
漪澜点点头:“二位保重。”
绿乔回头再次打量阿琰,在红勺耳边嘀咕一句。
看着二人走远,阿琰笑出了声。
“你呀,玩得开心吧。”漪澜摇了摇头,心里憋着一股郁闷,真想戳穿她的伪装。
阿琰抿唇不笑。
岸上的车马生意奇好,二人也懒得去凑热闹,走到江边看风景。远远望见一帆孤舟靠岸,上面只有三个白衣女子。
“几年前,百花谷已经在关注江湖动向,叶姰告诉我,百花谷真正的目标是书眉宫,因为百花谷谷主淳于如玉与傅青瑶有些渊源。阿琰知道吗?”
阿琰哼了声,道:“书眉宫根本没一天消停,所谓‘不问江湖’也是个幌子呢。这些人神神秘秘的,背地里一定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这次英雄大会,傅青瑶必定不会错过。”
漪澜秀眉一蹙,轻声道:“或许到了百花谷,你就会得到真相。”她很想解开这个谜团,但是如果没有当事人的亲口证实,她知道的真相不过是主观猜测罢了。
傅青瑶不知道阿琰的真正身份,一旦知晓,母女情深,必定相认。以阿琰的性情来说,本来就是叛逆桀骜之人,又练习邪功,体内狂性一旦失去控制,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阿琰逆光而立,一身白衣,消瘦轻矍的身姿耀眼夺目。
“不急,难得碰见一场江湖大会,我们去看看热闹。”
漪澜看着她:“拼死拼活的武林大会,只是一场热闹么。”
阿琰眉角一挑:“这一场江湖大戏云集各方霸主,必定精彩纷呈,我们怎能错过?”她笑着拉起漪澜的手往回走,也不避讳路人的观望。
漪澜忧道:“阿琰,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此去武当山,又得引起纷争了。”
阿琰在她面前站定,发自肺腑的声音:“有我在,谁也伤不得你!”坚定的眼神,桀骜的霸气,逆天抗地的气概。
“林漪澜!”
一声娇叱,霍逸秀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漪澜见她满脸怒气,放开阿琰的手走了上去,致歉:“刚才得罪了,霍姑娘见谅。”
霍逸秀气得不轻,瞪着她俩:“我奉劝你们还是别去武当山,林姑娘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吧。”
“哦,霍姑娘觉得我是什么身份?”漪澜微微一笑。就算她不出现,也会有各种势力迫使她出现。
阿琰冷笑道:“霍大小姐放心,你的夫婿又不是香饽饽,没人去抢。”
心胸狭窄对小肚鸡肠,这个心理太容易理解了。
霍逸秀恶狠狠的睨了她一眼,自知不敌,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冷笑道:“林漪澜,武当山聚集各方人物,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心里清楚得很。哼,你要作死,随便你。”
只见一道紫红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抢了匹快马扬尘而去。
漪澜叹了口气,“霍姑娘是刁蛮了点,倒也直爽。”
“你这话最好跟曾大侠说,没想他英雄盖世的,却被一个女人追得到处跑。”阿琰好笑。
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逼人寒气袭来,急忙迎风而上,一剑追去,扬起一道罡风。“谁在背后偷袭?”
“
“好猖狂!”同样白衣冷剑的傅青瑶站在对面,长剑一扬,卸去阿琰的剑势。以招拆招,化得漂亮。
“傅。。。宫主?”阿琰收住剑势,没想她追得这么快。
“别来无恙,少侠。”傅青瑶的目光夹带无尽寒意,叫人战栗不安。
阿琰狐疑起来:“傅前辈不会是坐同一条船来的吧?”她蓄势待发,一旦傅青瑶发难,她也不含糊。
“少侠多虑了,我是坐另一条船来的。”傅青瑶冷冷的看着二人,眉心紧皱,满脸俱是肃杀之气:“被天下追逐,依然面不改色,林姑娘好风度!”
漪澜苦笑:“前辈,当今江湖通晓‘傲剑诀’剑法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总以为剑诀还有奥秘,因得不到奥秘才练不成绝世剑法。其实,很多人只修习下篇剑诀,而对于上篇内功诀要弃之不顾,实在是本末倒置的谬误。据前辈所说,‘傲剑诀’乃书眉宫之物,前辈自然知道此剑法重在内功,只有上下诀要同修,才能达到剑法的最高境界。”
傅青瑶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漪澜看了看阿琰,目带清华之色,低声道:“我想说,其实‘傲剑诀’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我师父和淳于剑虹前辈得到的都是下篇剑诀。而傅前辈修习的却是上篇剑要,似乎没来得及修完下篇。。。”
傅青瑶面色大变,冷叱:“胡言乱语!”
阿琰正听得心惊,突见傅青瑶面带杀气,拦在漪澜面前,笑道:“傅前辈听不得这些话。你何必多说?”
“我只想告知傅前辈,‘傲剑诀’以各种名声出没江湖,淳于家的‘霸剑’,南宫世家的‘星月剑法’都是出自其中。因为缺失上篇剑要,总是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他们一心要夺取上篇剑诀,可谓不择手段。但是,即使他们得到全本也无用,若想修成‘傲剑剑法’,非得再练三十年才可。试问天下,有几人有这等耐心?”漪澜缓缓说着,一边看着阿琰,一边叹息。即使你魔功有成,也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终究不得长久。
傅青瑶冷冷的扫视着她,良久才从嘴角迸出一句话:“莫非林姑娘就是要在英雄大会上指出这一点么。”
漪澜迎着她冰冷的目光,没有退缩之意。“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主动说出真相。傅宫主同意吗?”
“哦,没想到林姑娘娇柔之躯,倒有几分豪情。”傅青瑶冷哼。
“既然‘傲剑诀’满天飞,漪澜知道的秘密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前辈不必。。。为难吧。”阿琰的眼睛闪着调皮。心里却不解漪澜这么说是何目的。
傅青瑶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对阿琰冷冷的说道:“你的主子金暮烟也快到了。”
阿琰眉头一紧,淡淡笑道:“多谢前辈提醒。”见两个书眉宫弟子赶着一辆马车过来,又笑道:“前辈是不是去武当山?这里人多车少,我们等了半天也没雇上。。。”
“闭嘴!我们宫主岂会同你们这些俗人同往?”一个女婢怒颜于色。
阿琰叹气道:“前辈高洁,我唐突了。”心里却是高兴,傅青瑶似乎改变习性了,怪异。
傅青瑶盯着她手里的无极剑,口气轻蔑:“这把剑是苍山派老匹夫的镇派宝剑,怎的到你手上的?”
阿琰听她这么说,哈哈一笑道:“傅前辈这句骂甚合我意!直言相告吧,我是偷来的。”
傅青瑶脸色一冷:“是么,我真是高估少侠了,本以为是哪位名门之后。原来是鸡鸣狗盗之辈!”
“我本来就是一个小盗贼,前辈不用抬举我。”阿琰冷笑。
“哦?你倒有自知之明。”傅青瑶细细观察她:“年纪轻轻,内功如此之高,非常人可及。可是有奇遇?”
阿琰觉得她越发怪异,笑道:“一点运气罢了,不足为奇。前辈来此想必是为了武当山英雄大会。”
傅青瑶道:“不错。我没工夫跟你们啰嗦。不过是提醒你们,‘傲剑诀’是我书眉宫之物,林姑娘说出真相无妨,但不许任何人染指!尤其是那老匹夫!”她是对着漪澜说得,口气冷漠如冰:“老匹夫是你师父,你好自为之!”
阿琰赶忙答道:“前辈提醒的好,陈老贼奸诈阴险,诡计多端,自然要提防。”漪澜脸色苍白,如果师父真在此地,很快就会来找她了。
傅青瑶冷笑道:“少侠几次从我书眉宫夺人,真是不简单。不知高姓?”
阿琰笑道:“不敢。阿琰。”
傅青瑶哼道:“你是金暮烟的人?淳于剑虹是你师父?”她怀疑,这少年是金暮烟的人,剑法竟有淳于剑虹的影子,莫非是他的徒弟?
阿琰昂然答道:“不错。淳于大侠对我有养育之情,再造之恩。”
“很好。他有个好徒弟。”傅青瑶突地一声狂笑,转身离去,两个女弟子跟随左右,精致华丽的马车很快消失在远处。
她的反应甚是怪异,阿琰有点纳闷,傅青瑶问她的事情似乎有点多了。
“你可觉得傅青瑶有点不正常?前者三番四次的要劫持你,现在又这么‘客气’?”
漪澜叹道:“阿琰,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阿琰有点纠结。
关于身世,她与爹相认,知道娘亲在当年就被那群伪君子害死了。自己是被盗圣捡回来的,巧合的是,百花谷谷主是她的姑姑。淳于家有着辉煌的过去,先祖曾受皇帝敕封为异姓王,后来被诬陷导致家道败落。不过,这些家族荣誉跟她没多大关系。
“你知道自己的娘吗?”漪澜眼波流转,声音温柔。
阿琰顿了顿才说:“我爹说娘亲美丽温柔,是天下难得的好妻子好母亲。只可惜被那群恶人害死了。十八年来,我无数次梦见娘亲,总是看不清她的脸。都是那些伪君子害我失去娘亲!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她愤慨起来,星目流露出仇怨和杀气。
“阿琰,人总是要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等你准备好了,我告诉你一些事。好吗?”漪澜抬头望着她,眸子里生出的柔情叫人心安。
衣袂飘飘,阿琰回过头来,好看的笑容。
“这次英雄大会一定很精彩,不知道我能不能胜出?”
漪澜心头一跳, “阿琰。。。”不需要问什么,在这双明亮的,充满炽热光芒的眼睛里,闪现出傲视天下的霸气。
“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不是更好么。我们就去那个英雄大会看看:天下谁是英雄?!”阿琰大笑两声,招呼一个赶车的马夫过来。
漪澜看着她清俊的面孔展露出野性和张狂的气焰,心里担忧更甚。
一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有着双层楼阁的舫船缓缓靠近武昌,这艘船有大小具备,内外均备、宽敞舒适的餐桌餐椅和茶座茶几,更有令人知味停车,闻香下马的美酒佳肴。
舫船堪比豪华酒楼,而里面的客人更是不一般。
吴王赵逸,和顺帮帮主叶姰,金国郡主金暮烟及淳于剑虹居然同坐一艘船赶赴武昌。另外还有一个世家子弟同往,可惜这个子弟不是贵宾,而是被点了穴道如一堆烂泥般的缩在角落里的潦倒公子南宫羽,正睁着一双阴冷的眼睛瞪着意气奋发的几个人。
画舫传出了一阵激昂悦耳的琴声,充满了愉悦欢快,洒脱恣意,还有一种俯瞰天下的壮志豪情。
豪华的船舱,充满了琴和酒的芬芳。
金暮烟笑道:“航道刚刚解禁,船只紧张,真要感谢叶堂主为大家提供方便之门。”
叶姰看着正陶醉在古琴中的赵逸,也笑道:“不敢当。壁一堂就是为他人提供便利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叶堂主可知林漪澜的下落?自春风度一别,她和我的剑客无端消失了。”金暮烟摇头苦笑。
叶姰眺望远方,悠然道:“听雨阁的事郡主也知道了吧,你的阿琰少侠把林姑娘带走了,据说是找郡主去了,就不知道人在哪里?丁家上下跟我要人呢。”
金暮烟冷笑:“叶堂主真会说笑话。林姑娘在途中被陈之登劫持,却没想到叶堂主暗中做了手脚将林姑娘调包,陈之登和金狼悔青了肠子呢。在春风度酒楼,我们可是亲眼看到叶堂主和林姑娘在一起,后来的事大家就不用说了。我只想知道现在可有他们的消息?”
叶姰目光一闪,紧盯着金暮烟,道:“我跟郡主也合作过几次,谈不上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我想知道这位阿琰少侠的真实身份。”
金暮烟沉声笑了起来,“叶堂主问得蹊跷呢,以您的精明,既然怀疑到,就表示已经知道了。”
叶姰幽幽一叹:“果然。”又问道:“这丫头练得什么邪功?整个人都变样了。我是看她对待林漪澜那态度跟当年一样,才怀疑她就是阿琰。”
金暮烟笑得极难看:“林姑娘不是丁阁主的未婚妻嘛,丁家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个好儿媳?何况林漪澜也是个守礼的人,她会逾越礼教同阿琰在一起?”
叶姰饶有兴趣的盯着金暮烟,笑道:“郡主比我更清楚吧。”
金暮烟反道:“清楚什么?叶堂主在开玩笑吧?”
叶姰叹道:“情由心生,不由自己。阿琰待林姑娘情重,林姑娘对阿琰情真,无论合不合乎礼教,也是难得。”
金暮烟捏着精致的酒杯,轻轻呷了口,忽道:“本次英雄大会,叶堂主有什么高见?”
叶姰淡淡一笑,道:“武当新任掌门秦士筑发出英雄帖,号令江湖义士抗击金兵南下。没想书眉宫傅青瑶发出战书,要在英雄大会挑战武林同盟,为报十八年前书眉宫遭武林同盟洗劫之仇。本来是一场歃血为盟的英雄壮举,却要演变成一场江湖恩怨。”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淳于剑虹的反应,见他面容苦涩,神态悲凉,自顾自的喝酒,对她们的对话也惘若未闻。
叶姰道:“恕我冒昧,就不知道郡主和淳于先生有何打算?”
金暮烟冷笑:“叶堂主此话蹊跷。我们是吴王的陪客,一举一动自然是遵照吴王的意思。”
一阵风吹过,风忽然变得很冷,琴音未止。他的人与剑已开始有了动作,一种极缓慢,极优美的动作,就像是风那么自然。
叶姰和金暮烟惊讶的看着这个儒雅的中年人在雕栏上书写龙蛇之笔:天下运势,有能者居之。
“佩服佩服!吴王的书法和剑法一样精彩!”金暮烟在掌心拍了几下:“吴王若是参加比武,定能胜出!”
赵逸笑道:“郡主抬举了,此次英雄大会能者居多,本王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这日到得武当山,但见山的雄奇与妩媚,水的流荡与静谧,雾的生腾与凄婉,置身其中,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山道上有两人并肩而行,仰望浮云,俯视流水,像是游客一样欣赏着奇异灵秀的风光,越往山峰走,置身云端,有一种超脱自然的通达之感,所有尘世烦忧尽消于足下。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澜儿?”阿琰眉眼含笑,刚刚拥着漪澜在山中遨游,甚是畅快。
见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漪澜责道:“意气用事,累了吧。”
阿琰唇角一勾,自信满满:“这有什么?以我的修为,就算游遍整座大山又有何妨?”
漪澜却捏住她的手腕,感觉那澎湃汹涌的脉动,忧心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阿琰告诉我,修炼第几层了?”
阿琰笑意顿散,“你几时知道的?”
眉心锁着担忧不安,漪澜叹道:“这不重要。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一双灼灼有神的眼睛带着七分柔情,三分悲痛,还有一些不易觉察的伤心。
风渐冷。缠绵秋雨,忽然从云端洒了下来,打湿了她们的轻袍。
阿琰望着她,想看进她的心底。漪澜也迎着她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带着种无法描叙的情意,就像是千万根柔丝,缠住了阿琰的身心。时间过得缓慢,只有彼此的心跳充满活力。
听见山道上有人来到,阿琰朗声笑道:“等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会告诉你一切。”
漪澜见她笑得轻狂,担忧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阿琰指着下方的山道:“你看谁来了?”
漪澜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去看,只见蜿蜒的山道上出现两个人影。
“岳千墨,你说我们是不是来早了。”诗儿笑着问。
千墨快走几步,一边道:“来迟了才对。”
若不是带着这个麻烦的主儿,或许能早来几天。
诗儿笑斥:“人家水土不服嘛,现在还双腿发软呢,岳女侠能不能发扬下侠客精神背我一程?”
千墨抿着嘴角,更加快脚程朝武当派的主楼群走去。“你若想看上热闹,还是快点上山。”
诗儿冷嗤:“你急什么?这里如此安静,当然没几个人来了。真不知道你急着见谁?”
这句话刚说出,她就看到前面两人,一个天姿灵秀,意气高洁,不与群芳同列。一个白衣冷剑,浩气清英,俊秀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