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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情不重不生婆娑 二 ...

  •   道观坐落在山巅,四周林荫遮蔽,青山隐隐,好一个修道的所在。
      一道童走出,打量起二人。漪澜上前施礼,询问玄珠先生可在。
      小道童见二人气质如华,不似凡品,打了个稽首,道:“玄珠先生早两天就走了,二位请回吧。”
      漪澜一阵失望,又请教道:“小仙长,玄珠先生有没有说他的去处?”
      “我哪里知道。”道童眼珠子乱转,就要进去。
      “喂,小道兄,我们走了这半天也累了,进去讨杯茶水喝总可以吧?”阿琰笑了声,人已经拦在道童的前面。
      道童惊觉此人动作甚快,愕然道:“这位大侠好没礼貌!”
      阿琰见此童子骨骼清奇,眉眼机敏,笑道:“出家人不是说‘与人方便’么,小道长才没礼貌呢。沈沐阳明明就在里头,你为何扯谎?”
      童子惊道:“你怎的胡说?”
      “既然不在,为何阻拦我们进去瞻仰道家仙容?”阿琰也不理他,猛的推开大门,对漪澜笑道:“小仙长没礼貌,不必跟他客气。”
      漪澜正要说话。
      却见童子脸色大变,怒道:“你这人生得倒是体面,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说不在就不在,你去别处寻人吧!”说着话,上前扯着阿琰衣服往外面推。
      阿琰哭笑不得:“小道士好蛮横。”身子一闪,道童推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当即哇哇叫道:“哪来的恶贼,这般无礼?”
      漪澜摇摇头,轻声道:“别欺负他,还是个孩子呢。”说着,便过去拉童子起来。
      阿琰哼道:“出家人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看样子师父也不怎样!”

      只听一阵咳嗽,阿琰只感觉身后劲风来袭,腾空弹开,却见一人在对面站定,高髻黑须,手执拂尘,表情肃穆。
      阿琰笑道:“人说‘手拿拂尘不是凡人’,这位道长仙风道骨,气派非凡,可是此处的观主?”
      观主冷哼:“你又是何人?竟敢来此捣乱!”
      “你徒儿无礼也罢,还扯谎骗人,难道不是你的过错?”阿琰反讥。

      “是我吩咐的,不关道长的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堂里传出,走来一位儒雅长须的男子。
      阿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淡漠下来。
      来人气质飘逸,步履如风,朝观主稽首道:“无非道长,他们是我的朋友,得罪了。”
      观主拂尘一摆,也朝他稽首:“既然是玄珠的朋友,就请进去说话吧。”言罢,他打量阿琰和漪澜两眼,对道童说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还不进去?”
      道童脸上还有污渍,朝阿琰龇了牙,乖乖的跟着师父走了。

      “玄珠先生。”漪澜走来,颔首施礼。竟有一年未见,沈沐阳憔悴了许多,还留了三缕长须,但依然不减他的风度。
      沈沐阳细细打量她,声音很温柔:“你怎么找来了?近来可是好多了?那些药按时服用,可对你增益很多。我不在,烟罗那孩子照顾得好么。”
      他心里叹息,这一年多名义上是云游天下,其实个中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漪澜扬起头,脸庞露出一些如见亲人的激动:“先生云游一年有余,也是。。。辛苦了。”
      沈沐阳的笑和煦如风,一切不需言明。
      转而看着阿琰:“不知少侠是。。。”
      漪澜笑的无奈,也没答话,她不知道阿琰会怎么介绍自己。
      “我叫琰。”阿琰白衣长剑,俊美少年,和漪澜站在一起犹如金童玉女,珠联璧合。沈沐阳点点头,又看了看她,“少侠身染剧毒?”
      好厉害的眼力,阿琰冷笑不语。
      漪澜轻声道:“金兀术的狙杀组织铁鹰追杀我们,阿琰为救我受伤。不知先生可有办法解毒?”
      阿琰?沈沐阳惊异,见二人神态暧昧,却偏生隔着一层,更是纳闷。
      “我这里有些治病用的珍奇药草,随我来吧。”他也不多问,领着二人走进观里。

      略述宋露月之事,沈沐阳叹道:“泽州之变我也有所耳闻,宋大姐如今还算安好,你也不必挂念。我与大姐已经约好见面,过两日便去泽州。”
      漪澜松了口气,道:“这样便好。”

      沈沐阳取出银针为阿琰抽血验毒,凝目看到针上血迹发黑,正色道:“这是从毒蛇唾液中提炼的剧毒,配合几种花草精炼而成。中毒者三日毙命!琰少侠内功精湛,强行逼出八成毒液,暂时无碍。但这种毒游走甚快,已经侵入肺腑,时日一久,必有大害。”
      “有法子吗?”漪澜紧张。
      沈沐阳沉思片刻,转头笑道:“中毒者若是自己逼毒,残毒随着真气游走周身,自然无法去除。若是外力为其逼毒,就避免这个问题了。”
      阿琰见漪澜也不避讳沈沐阳在场,仍然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心里暖意融融,脸色和缓起来:“玄珠先生什么时候为我去毒?”
      真不客气。沈沐阳一笑:“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高手运功疗毒,不得外界干扰。漪澜退出内室。
      她走出院子,来到一座花圃,看到小道童正为花花草草浇水。

      轻捏脉门,沈沐阳为阿琰测伤,一股深厚的内力绵绵不绝的输入阿琰的筋脉,当真气快到百会穴的时候,阿琰冷笑:“玄珠可探出我的秘密了?”
      手腕一翻,拿出沈沐阳的脉门。
      沈沐阳也不避让,长须风舞,眉目带着善意,笑道:“果然是你。”
      一道紫色光波向四周一荡,沈沐阳急忙纵身朝后退让,只听左右灯座折断倒地,火光着地,映照着眼前人的冰冷面孔。
      “你几时知道的?”
      沈沐阳叹息一声:“你忘了我曾给你看过相?尽管你变了很多,乍看之下一点看不出原来的你。不过,一个人的五官是有比例的,即使易容改貌,也不会改变这个比例。琰少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不过你修习的这种武功并非正道。。。”
      “不用你来说教!”阿琰怒起,“沈沐阳,你想尽了法子要拆开我和澜儿,当年说什么五行相克的鬼话,说澜儿寿命无多,要潜心修道。这些无非是你的借口罢了,从开始你就对澜儿存心不良,想法设法的要我们分开,这三年你如愿以偿了吧!可惜她终究对你淡泊,你别痴心妄想了!”
      沈沐阳皱眉望她:“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这个你放心,就算毁天灭地,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阿琰傲然而立,火光中是她年轻且坚定的面孔,凛然道:“哼,不过看你待她还算规矩,我且放你一马!”
      说罢,甩袖而出。
      沈沐阳苦笑摇头,喃喃道:“ 我是多事么。”

      小道童吃力的提着一桶水走来,水也洒了半桶。漪澜走过去接过他的水桶和木瓢,柔声道:“我帮你。”
      此地草色幽绿,雀鸣鸟歌,实在是人间仙境。阳光普照,风和日丽,温暖惬意的让人只想睡觉。道童也不客气,就坐在草地上歇息。
      他托着腮帮子望着衣袂飘舞的仙子姐姐,笑道:“姐姐好和善,难怪玄珠先生念念不忘?”
      漪澜闻言一怔,轻斥道:“小仙长别胡说。”
      道童嘻嘻一笑:“姐姐呀,我说得可是真的,你可知道玄珠先生在此落脚多日是何故?”
      漪澜浇灌着一株草儿,也没答话。
      “玄珠先生在此是和我师父钻研医术呢,他带来很多灵芝妙药,要提炼什么‘天灵丹’。嘿嘿,谁都不知道玄珠先生云游天下只是为了寻找奇珍妙药为一个人治伤呀!我师父劝他出家为道,不可眷念红尘,他说有一事未了,等了却心愿便入道。这个心愿嘛。。。。”道童小大人似的翘起了二郎腿,笑得意味深长。
      “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姐姐。”
      木瓢一滑,落在水桶里,溅出几粒水花。

      小道童又说道:“师父说玄珠先生‘慧能生道,天赋极好,若能潜心学道,他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可他却偏生执念,爱慕红尘,若是不能悟道,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换了是我,也舍不得姐姐这般的好人物!”
      这童子不过十一二岁,口齿伶俐,学着师父说话惟妙惟肖。
      他说得开心,突然身子悬空,竟然被人拎着后领子提了起来,吓得他大呼救命。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道,学得一幅登徒浪子嘴脸,真是可恶!”阿琰将他举得老高,冷冰冰的口气真叫人怀疑她会不会杀人。
      漪澜走上去道:“放他下来,别吓坏他。”
      阿琰也无意伤人,放下道童随手一丢,“出家人就该六根清净,不僧不道不俗的可要坏了道家名声!”她意有所指,孩子气的本着脸。
      漪澜脸色一黯,扶起道童呵护:“伤着没有?”
      “是我嘴快,认栽。”道童嘟哝一句,呲牙咧嘴的瞪了阿琰一眼,捂着摔痛的小身板跑回去告状。

      阳光下,阿琰的白衣刺目,温暖的笑容渐渐浮在俊美的容颜上,耀眼。风在动,衣袂飘舞。
      两人朝回走。
      “治过了。”漪澜轻声问。
      没有问好不好,心中早有准备。
      “嗯。玄珠先生无所不通。”
      没有说好和不好,因为不需要给他治疗,也治不好。
      “你准备去哪里?”漪澜低眉望着被葱茏遮蔽的蜿蜒小道,忽隐忽现,九转曲连环,看不到尽头。
      “百花谷。”阿琰看着她。
      有片刻的迟疑,漪澜点点头:“好。据说百花谷谷主医术甚是高明,也许能为你解毒。”
      “你不找金暮烟?”阿琰的目光闪着笑。
      漪澜叹了口气。“我要找的人。。。她一定会来找我。”
      “为什么?”阿琰笑出了声。
      逆光看着她,阿琰的牙齿很白,笑得迷人。
      “因为,我感觉她一直在我身边。如果她想找我,总比我找她容易。”漪澜俯身拾起木桶里的水瓢给最后一株草浇水。

      沈沐阳见漪澜来找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琰少侠所中之毒是从花草中提炼出来的,我无能为力。”
      漪澜垂眉道:“先生尽力了。我是来跟先生告辞的。”
      “你。。。去哪儿?”沈沐阳有些急,但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你和她一起?”
      漪澜点点头,“有一些事我想弄清楚,也只有她能给我答案。”
      沈沐阳苦笑道:“你知道她是谁吧。”
      漪澜叹道:“先生也听说过《血玉神功》的传说吧?”
      沈沐阳脸色凝重起来,忧虑的说道:“《血玉神功》乃魔教武功,早已绝迹江湖。莫非。。。”
      “我怀疑是。”漪澜叹了口气。
      “你想帮她?”沈沐阳明了。
      漪澜沉默良久,忧道:“她是淳于剑虹和傅青瑶的女儿。傅青瑶目前还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但母女两人迟早会相认的。那时候我担心傅青瑶会利用阿琰向武林同盟复仇。而且现在的阿琰正为金暮烟做事,根本没有是非观念,一旦被魔功迷惑心志,若是不能正确引导,他日必成武林公害。。。”

      沈沐阳望着窗外的那抹白影,正负手站在一株大树下看着这边。
      他心里叹气,浓黑的双眉锁着沉重,道:“《血玉神功》的霸道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即使道行深厚,武功绝顶的高手也不能驾驭,何况她一个孩子?也是她资质奇好,不然练到第三重便走火入魔,自绝心脉而死了。我探过她的功力,竟然被她强行练到第七重!当今武林,已经鲜有敌手。只是她再不能练下去,否则被她练到第九重,就像你说得那样——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危害武林,也是自毁!”

      漪澜脸色发白,摇摇头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金暮烟在利用她,傅青瑶也在找她。春风度一战,傅青瑶肯定怀疑她的身份了。她使用的是《傲剑诀》里面的剑法。这套剑法本来就是书眉宫流出来的,上官剑虹只有下部,练习的剑法也是杀人制敌的招式,阿琰如出一辙,以傅青瑶的精明,一定怀疑到阿琰的身份。她很快便会来找自己的女儿。”

      沈沐阳更加沉重起来,不免担心:“可你也很危险。”
      “母女相认,天伦之乐。我只想拖点时间,等临安之事了结后再告诉阿琰。”
      沈沐阳道:“皇帝偏安一隅,根本不想打战。赵逸入朝也是皇上的权宜之计,是做给金国看的。金国皇室内斗不止,北方蒙古人虎视眈眈,根本无暇调出庞大的兵力来打这场战。所以,这场阴谋只是居心叵测之徒的一个阴谋罢了,成不了气候。宋大姐目前正在泽州,她叫我前去商讨大事,就是为了吴王造反一事。”

      “原来如此。”漪澜顿时明白了,“皇上宣召吴王也是要。。。”
      明着宣召,暗中除患。沈沐阳淡淡一笑。
      漪澜担心起千墨,可眼前无法告知她真相,只有无奈苦笑:“可惜一些无辜之人被蒙蔽,时刻陷于危险中。”
      沈沐阳见她郁郁不安,心里一动,责道:“看来《上阳大要经九重诀》的道法也不能叫你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漪澜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也没回避,笑道:“当年师父为了叫我清心寡欲,忘却世事,用‘散功丸’给我服用。见过之事瞬间便忘记。可惜我天生记性过人,所忘记之事又会偶然记起,这样反复多年,直到遇见阿琰,和她一起闯荡江湖,‘散功丸’的药效渐渐无用,那些过往全部记了起来。那些恩怨历历在目,无法熟视无睹,倒成了心病。而今天,那些人依然在承担着过去,纠缠其中,不得干休。我是当年的见证人,即使想抛却过去,也是无法抽身的。”

      她很平静,也是早有决定。沈沐阳无奈摇头:“你决定的事,我无须多劝。只望你保重!”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瓶子,“这里有几颗‘天灵丹’,每日服用一粒,对你有益。”
      “先生保重。”没有多说一个字,漪澜朝他一笑,接过木瓶子放入袖袋。

      漪澜踏出道观,阿琰已经迎了上来。
      “快下雪了,我们走吧。”
      举目望天,灰蒙蒙一片,有几朵雪花飘落在脸上,冷冰冰的,透骨的凉。
      漪澜笑道:“不知道百花谷的花还会开吗?”
      “那里四季如春,当然百花齐开。”阿琰冷漠的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眼睛也闪着亮晶晶的光。

      千墨在竹林呆了半个月,哈宝长不在,她也走不得。每日里遇到诗儿的挑衅,实在是忍无可忍。
      “看招!”随着一声厉喝,一把长剑在空中回旋一圈,剑身似乎燃起一团炽红的火焰,赫然放出五六丈银光,快如闪电向千墨攻去。
      千墨也不惊慌,转身细细观察,无论是出手的力度,剑光的速度,还是长剑的行进路线之中所含的后招变化俱是可圈可点。她暗暗称奇,腾空而起,反手一剑,竹剑清啸而起,飞若蛟龙,迎击而上!
      长剑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这一剑势直将千墨的竹剑刺穿,裂成四片,眼看得逞,但可惜的是,诗儿惊叫一声,长剑‘哐当’一声先掉地上,人几乎是四脚着陆,饶是她也灵活,撑地而起,晃了几步才站稳。

      原来千墨的竹剑才破为四片的时候,有一片弹射在她的手腕脉门上,疼得她不得不撒剑,只感觉到整个身体都被真气所袭,这才坠落。

      “你师父不在,休怪我欺负你。”千墨拾起地上的宝剑,啧啧称赞:“好剑!从哪里偷来的?”
      “还给我!”诗儿怒喝,就要过去抢。
      谁知剑尖一闪,对着她的胸膛。
      诗儿冷脸道:“我师父待你为上宾,你这人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不过是找你切磋下武功,何必认真?哼,自己没本事拿回自己的剑,总不会抢我师父的剑吧?”
      千墨挑眉看她,一身鹅黄衣衫,身材纤细柔弱,脸孔秀美妩媚,即便大动肝火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这几天你也偷学了不少,剑法精进了很多。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别浪费时间了。”
      千墨一挥剑,吓得诗儿就要迎敌,谁知递来的是剑柄。

      诗儿赶紧拿剑,充满狐疑的瞪着她。
      千墨淡淡的说道:“你的剑法很好,只是偏于灵巧,阴柔有余,力道不足,不能随心所欲。其他的地方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足。如果她在这里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诗儿一愣,见她也算诚恳,便问:“我的剑法是师父教我的,哪里不足了?”
      “这套剑法过于毒辣,是仿照蛇类所创,练习的时候肯定是要受非人折磨,你最好别练了,小心跟你师兄一样。”千墨瞧见响尾蛇朝这边窥视,冷冷的说道。
      诗儿听出她话里有讥讽之意,当即大怒:“你敢羞辱我?”
      “我说得是真话,你自己明白。”千墨很难得的辩白了一下。
      诗儿心里咯噔一下,师兄那副尊容实在惨不忍睹,若是我。。。。她心惊肉跳,却见千墨已经朝外走,喊道:“喂,你走不出去的!这里是陷阱!”
      “你师父永远不回来,我就要困在这里一辈子么。”千墨不理,大踏步朝竹林里走去。穿过竹林,总能离开此地。
      只听‘嗡嗡——’
      眼前一阵抖动,数根高竹迎面打来,势如排山倒海,无力抗拒。
      千墨大惊,赶紧后退,却无路可退。四周同样有无数根巨竹压倒性的打来。
      突然,身旁飞来一人,喝道:“跟我走!”身形抖擞朝上,沿着竹身攀上竹顶,几个纵跃离开竹阵。千墨不敢懈怠,跟着她离开了竹阵。
      又回到原来的庄园,眼前竹叶簌簌,风景依旧,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幻觉。

      “跟你说不要乱走的,非不听劝!”诗儿哼道:“这竹林里面还有很多机关呢,你别妄想自己走出去!”
      千墨怒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困在此处?”
      诗儿见她面露杀气,只是冷笑:“我只听师父吩咐,别的一概不知。我师父这两天就回来了,你问他便是,何必难为我呢?哼,岳姑娘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怎的如此心浮气躁?”
      她眉眼轻狂,口气尽是不屑,汗水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想必是动了伤处。
      千墨语结,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喂,你把那个人说得那么厉害,她是谁啊?”诗儿在她身后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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