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武林同盟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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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使得？岳姑娘是我们请来的贵客，难道我们武林同盟里已经没有人了，如何让她上场比试？”古俟镜气愤之极，对保存实力的各派掌门怒目相对。
陆天普沉吟道：“岳姑娘乃岳元帅得力臂膀，深得岳元帅的真传，作战英勇，气度沉稳，此时上场也并非轻率之举，倒是能给金人一个震慑。陆某以为也十分妥当。”
“陆掌门就会说现成话，比武大会从来都是武林英雄较拳脚高低，今日金人挑战我们中原武林，各派掌门非但不奋勇抵抗，还叫一个武林之外的姑娘家上阵，这‘妥当’二字作何解释呢？”古俟镜冷笑。
法悟是首席评委，见同盟有内讧之险，便沉声说道：“阿弥陀佛，各位稍安勿躁。金人今日前来就是要挑拨中原武林的关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后面或许有更险恶的伎俩。在坐诸位要团结，不叫金人有可趁之机。”
“法悟大师说得极是。我等且看岳姑娘的本领，若是有凶险，包某及各位掌门人必不会坐视不理。”包德武适时打着圆台。一边走向台口，亲自督战。
千墨的剑闪着寒光，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竟让人有种森然之意。黑大汉俯身打量着她，好奇的说：“你要和我斗力么？”忽又自视其手，面上作轻蔑之色说：“谅你纤纤之手，怎挡我巨灵之掌！”
“岳千墨不自量力吧，承让。”千墨佩剑一抱，这是武林中高手对阵的礼数。大汉不禁大为骇异，盯着千墨说：“此乃英雄流血之场，非是妇人登临之地，小娘子来此作甚？”千墨微哂说：“我来，正是为了与你金国选手斗勇！”
大汉人虽丑陋，却不好欺负弱质之人，咦了声，“大男人家的躲在后头看热闹，叫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跟我打架，不打！”说罢，他便转身走回自家阵营，一边晃着大脑袋嘟哝道：“不打，不打，郡主另外叫人去打。”
金暮烟好气又好笑，鼻子哼了声，“巴闳叔叔稍作歇息也好。”
巴闳抱拳，敬道：“多谢郡主。”他也不多话，便席地而坐。那架势，坐着也是一座山。
阿琰摸了下鼻子，笑道：“这大汉虽然丑陋粗俗，却是比武林名宿磊落多了。没想这山也似的大家伙也这样淳朴憨厚，看来真不该以貌取人。”
漪澜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岳姑娘或有取胜之法。”
“你蛮相信她。看她冷漠如冰，又是军队的人，跟朝廷关系密切。也不知道城府多深，我们别轻易接近了。”阿琰对岳千墨却没甚好感。
漪澜道：“岳姑娘不是凡人，你看好。”
是么？她很厉害吗，比那些大人物还高强？阿琰不以为然。
“下一场，金暮烟要出场了。”漪澜看清对方的动静，只见丘士纯弯身在金暮烟耳边说了几句，金暮烟微微点头。
金暮烟走了上来，笑道：“千墨将军，幸会！”
“你认得我？”千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你是岳家军的人，名头不小呢。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姑娘的容貌气度实在是令人钦佩，本郡主失礼了。”金暮烟在笑，一边示意那位大汉，“其实呢，千墨将军用不着上来的，可知道这位勇士乃金国第一勇士巴闳，四伯伯的贴身侍卫也，百万军中也不见得有对手呢。”
“未必。”岳千墨冷笑。
漪澜的角度正好看见金暮烟的神态举止，千墨是背对着她的方向，只能听见千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心里暗忖：莫非岳姑娘已经看穿那大汉的弱点？不然，任凭武功再高的人，即使少林武当掌门也无计可施。要知道你武功再高，也不能对付一个好似顽石铸就的巨人。必须找出他的弱点，方能一击成功。
阿琰见漪澜神态紧张不安，刚想说话，突然的，她发现人群里多了几个白衣女子。一看见这几个女子，她脸色一变，赶紧掩在漪澜的身边，不想给看见。
漪澜也没发觉，只盯着擂台上看。
“岳家军虽然力克我大金勇士，但是我跟四伯伯一样，对岳家军相当的佩服敬仰。今日两朝议和，你我就该化敌为友。既然是比武，就当公平竞争。千墨将军是女子，比武斗狠是没有必要的。而且，男女斗力根本不公，我倒有个提议，不如这样——刚刚是比拼蛮力，现在我指个物件与你赌赛；此物至为平常，看你能一剑将它斩断否？”
千墨问：“若我能断得，你不能断，又便怎说？”
金暮烟回答说：“我敬仰岳家军，不想传出去说我大金国以男欺女，以强欺弱。这便与你比此一场。若不能断，我愿服输！”
千墨顾视金暮烟说：“郡主记住这话！”
金暮烟看了眼周围，指着台顶搭的蔚蓝天幕道：“就是它了。谁将这幅天幕斩断，便是赢家。”
拆房子啊。她这是什么意思？
丘士纯哈哈大笑，道：“公平比试，免得说大金国欺负女流之辈！还请盟主大人取下这比试的物件吧！”
包德武却是好涵养，当即命人取下天幕，凌空悬挂在台上，然后说道：“岳将军与金国勇士比剑，谁能斩断此幕，便胜。”
金暮烟问巴闳说：“你能一剑把这张幕挥为两段吗？”巴闳细看那蔚蓝天幕，乃是用绫锦制成，质地轻柔。呵呵笑说：“似这样轻飘飘、软塌塌的东西，着不得力，又怎能把它一挥为两？”
好。金暮烟心里暗笑，请道：“千墨将军请先。”
千墨说声：“我来试试！”霍地举起佩剑，那剑薄如雁翎，纹理细密，光色澄碧，有如秋水，显然是百炼而成。千墨持剑，前行两步，双脚一踏，贯注全身之力朝前方劈去，忽见寒光一撇，那张幕就象自行开裂，划然分作两半！
一阵喝彩。
金暮烟本来是想刁难千墨，她也可以斩断天幕，只是岳千墨的功力甚高，已经赢得满堂喝彩，她就算能斩断天幕也是落了下风。
金暮烟看着千墨的剑，这柄剑似乎有灵性，在千墨的身边浑然一体，剑冷，人更冷。她似乎还没弄懂这幕何以断裂，面现疑骇之色。
她的剑并没有劈在天幕之上，何以就分断了？莫非真如师父说得，武林高手中有以真气灌注兵器之上，不是剑利，而是真力所为？
“千墨将军的剑真是把好剑！”金暮烟的脸色有点难看。
“郡主如此说，我可以借剑与你，请郡主试试这把剑，如何？”千墨冷笑。
武林高手内功之高，常常会用内力震裂天幕也不一定。金暮烟看了看包德武，心里突然狐疑，冷笑道：“那就不必试了，又没有高手替我震裂这天幕。”
千墨皱了眉头，沉声道：“郡主以为我们中原人在玩双簧？”
“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金暮烟笑了笑，鄙夷之色全在眉梢。
“好。既然如此，就请郡主看个确实吧。”千墨为了使她看得更真切，将自己的翠色项帕解下，这项帕是用精丝织成，光亮轻扬，细薄如纱。忽的，她将锦帕抛向空中，举剑迎风一挥，项帕一断为二，飘然而坠。台下观众齐呼：“好剑！好剑！”
金暮烟吃了一惊，暗忖：我的刀也是罕见的兵器，若想斩断如此轻柔的物件也不可能吧。她的剑又是什么绝世珍宝？”
“非也。剑是把好剑，但若想斩断软质物件非得拥有精纯高超的真力不可。这岳千墨不好惹。”丘士纯在一边敬言。他看出主子的心态，金兀术是他四伯父，嗜好收集天下绝世兵器，金暮烟来到中原后已经夺取了不少上好的兵器，想送给四伯父作祝寿之礼。今日对金暮烟手里的宝剑有了莫大的兴趣。
金暮烟笑得很勉强，哼了一哼：“千墨将军的剑术就像有鬼附着，人若遇见，焉能有幸！”
千墨淡淡的瞥了眼她手里的弯刀，说：“郡主的刀也是稀世兵器。比还是不比？”
金暮烟笑得勉强，摇摇头道：“也罢，这场比试，我输了。”
岳千墨赢了，总算搬回来一局，台上台下一阵喝彩，掌声雷动。到底是岳家军，轻而易举便震慑了金国人的狂妄。
漪澜轻声道：“力之为道，能刚能柔，刚者柔之，方为上品！”
阿琰说：“这一着，岳千墨赢了。但剑术还没比较，金暮烟心高气傲的，怎么轻易就认输了？”
漪澜说：“不用比了。岳姑娘剑术超群，斩断这柔软天幕倒是很多高手能做到，但是斩断锦帕不仅要剑好，还要拥有运用自如的真力，剑是兵器，人才是剑魂，也就是说，剑有了人气才有灵魂，便有了剑威。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她说着，又寻思道：“岳姑娘所学好像不是中原武术。”
“金暮烟的武功也不错，心机颇深，岳千墨要想取胜也是不易吧。”阿琰看到金暮烟又与丘士纯说着什么。
漪澜皱眉，担忧的看着擂台之上，“金暮烟的内力比不上岳姑娘的，她会用什么法子？”
“哦，岳家军之英勇，闻名不如一见。佩服！”金暮烟抱拳敬佩：“刚刚千墨将军叫我等开了眼界，现下我国武士不服气，想与将军比试真功夫，不知肯应否？”
岳千墨冷眉一扬，剑，点在地上，寒光折射着她的白袍，炫目。
“请赐教吧。”
金暮烟摆了摆手，一边的丘士纯走了过来。这人中等身材，年约三旬，五官清秀端正，却在眉宇间隐藏了一股阴气，狡黠和冷酷。
“我来会会姑娘吧。”他羽扇纶巾，整洁干净的袍子上一尘不染，笑容阴冷。
千墨只觉一股冷风逼近，赶紧撤开。
丘士纯长袍一抖，双掌突然扑去，连环掌印拍向千墨，看似无可避让。千墨也不迎敌，身子后退，直接退到边缘。猛的一纵，从丘士纯的头顶跃了过去。稳当当的落在擂台上。
丘士纯屡扑不中，忽然飞起一脚，猛踢千墨之腹；千墨闪身避去，回手一掌，力扑丘士纯之首，士纯亦脱去，复又横出一腿，千墨几被踢中，闪让才过，士纯拳锋又到，千墨被迫后退，士纯哪肯放松，直逼千墨退至擂台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士纯认定时机已至，竭力向前一扑。观众骇绝大呼：“岳姑娘，再退半步，下擂台矣！”此时千墨的处境可谓危险之极，退则坠落下台，不退，立见骨碎肉糜！说时迟，那时快，士纯看看扑到，忽见千墨微微把身躯一蹲，双臂一扬，就势只一跃，身捷如猿，早已到了台中心。回头看时，士纯一个扑空，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咚的一声，他脚踢台柱，凭借自身之力翻身后跃，也落到了台中央。不过——
他膝盖一弯，噗通一声，猛的跪倒在千墨面前。
千墨以手借地，挣身立起。她纳闷的看着丘士纯，心里狐疑不定，这是——
哗——一阵鼓掌声，叫好声，络绎不绝。
“岳家军威武！岳家军万岁！岳姑娘神人也！”
金暮烟脸色大变，见丘士纯败得很惨烈，当即大怒。再看千墨脸色如常，非常淡定的神态，恨不能擒取过手，消灭她的威风。
台下二人暗自发笑，当然是阿琰和漪澜了。原来漪澜担心千墨被丘士纯踢下擂台，便叫阿琰使出拿手绝活，一把飞刀。
但，过程却也复杂，丘士纯岂是泛泛之辈，飞刀刚到眼前，便侧身避过。不过常言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本该稳稳当当落在擂台中央时，一记石子准确的打在他的膝盖上，丘士纯只感到钻心的剧痛，身不由己的跪了下来。
漪澜看向拐角处的沈沐阳，投以钦佩的目光。沈沐阳微微一笑，转身走到凉亭里喝茶。此时观众都聚到擂台边，无人有闲心喝茶聊天，都被擂台上的精彩吸引过去。
“是他呀。手脚挺利落的。”阿琰撇了下嘴角，对自己的飞刀技术有点不自信了。
漪澜轻声道：“玄珠先生内力颇深，也是修炼多年的缘故，阿琰也须努力。”
“我知道。”他比我多吃了十几年的饭，自然比我高强，待我也这般大，定要强他十倍。阿琰默默的想。
丘士纯脸色发紫，羽扇纶巾的风度也不能掩盖他的狼狈，仓促爬起，忍着膝盖骨的剧痛走到金暮烟的跟前，刚要赔罪。却见金暮烟挥了挥手，淡笑：“丘先生累了，下去歇着吧。”
说罢，她提高声音道：
“巴闳叔叔！”
黑大汉听见召唤，赶紧起身走向千墨。“女娃娃不简单，我来会会你！”
“奇怪，金暮烟的武功很不错，她怎么不动手？”阿琰咦了声，不是公平比武嘛，她却出尔反尔？
漪澜上前几步，双眼聚焦紧紧打量着金暮烟，吸了口气才说道：“好奇怪，金暮烟的手有问题！”
“她的手怎么了？”阿琰跟了上去，见漪澜这么说，便去瞧金暮烟的手。
漪澜的声音低沉暗哑，却在微微颤抖，“阿琰可曾看过金暮烟的手？”
阿琰纳闷的眨了眨眼，“好像没有过。怎么了？”
“这里面有问题的。她的手藏在袖子里，刚刚比试斩断天幕的时候就觉得怪异，她的刀也是天下绝品，武功也不错，断不会叫岳姑娘占了上风。她故意掩藏自己，难道她的手里有什么——”漪澜自言自语的说道，神色也不安起来。
阿琰愣了下，却见背后火辣辣的一阵风飘来，赶紧躲开。
“阿琰，你这小东西也来这儿了？”
只听哈哈一阵笑，一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漪澜看到这老头个子较矮，身形肥硕，简直就是个笑面佛。
“师父？您，您老人家也来看热闹了啊！”阿琰猛的转身，扑上去抱着老头的脖子撒欢，那老头太胖，师徒二人抱不过来，只好抓着肩膀笑呵呵。
“阿琰，你叫师父好找，到哪儿去啦？”胖老头忽然挤眉瞪眼，态度很生气。满口喷出辣子鸡的味道。
阿琰嘻嘻一笑，拉了下师父的白胡子，调皮的说道：“师父莫问，待会儿再细说嘛。上面正紧张着呢。”
“这打架嘛，自然有拳脚高低啦。我看武林同盟的人不地道，武功不济就算了，还不顾脸，叫姑娘家给挽回面子，真是没意思。”胖老头哼哼。
“就是。师父怎么到这儿来的？”阿琰笑。
“莫问莫问，看比武啊。”胖老头拍着阿琰的脑袋，完全不拿她当女孩儿。
师徒两个说得热闹，漪澜并没有回来跟阿琰的师父打招呼。因为擂台上的战况很激烈。
巴闳伸出蛮臂，只想将千墨一把捏碎，一足踏扁。甚至口张齿露，简直要把她一口吞下。于是大战又起。千墨虚为应付，往来鏖扑，看看已进入第三十围，巴闳疲态渐露，气喘如牛。反观千墨，愈斗愈勇。但漪澜可不这么看，低声道：“岳姑娘受伤了。不能硬拼。”
“怎么会？她不是很英勇吗，啥时候受的伤？”阿琰见澜儿颇为担忧，便走到她身边，也去观察岳千墨。
“刚刚丘士纯那一招‘华山取松’，伤着她了。”漪澜发觉千墨的气息有些紊乱，面色也发白，冷漠的神态更是无情。她在坚持。
千墨矫健，不与巴闳力拼，只跟他周旋，耗费他精力。
巴闳久斗不能取胜，便暗暗起了歹念，要使出他的最后毒手来。毒手指的什么？原来就是他那看家绝活、凶猛无敌的铁头。一般来说，武者以头部触人，本来是出于下策，为英雄所不取。但巴闳在北国常用此术，借以转败为胜，此术凶恶已极，受者即或不死，亦必重创。不过，施用此术大为不易，必须百发百中，始见功效。巴闳行之有素，自能十拿九稳。见千墨有些疲倦，趁着空档，拼死以铁头撞入。
这一手，真乃飞来奇峰，不可究诘。若在外行，只怕还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漪澜在台下已一眼看出，大惊失色说：“岳姑娘小心！”
她这一声喊，惊动了千墨，但她感到内力不足，无法避让得及，眼看就要被铁头撞上。漪澜情急，奔至擂台边喊道：“快点他的死穴，眉心！”
她喊声一出，那边早有计较，只见一人飞身上了擂台，推开千墨，迎上巴闳的铁头。
“北国蛮夫，怎可用如此丑陋肮脏的头颅对付一个姑娘家？为道家不耻也！”
此人怒喝一声，猛的伸出两指戳向巴闳的眉心，手法之快，疾如闪电！
只见巴闳惨呼一声，攻势太猛，收不住脚，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咔嚓一声，腰粗的柱子竟然被撞裂，悬空的拉绳摇摇欲坠，吓得台下的观众慌不迭的一哄而散。
再看巴闳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铁柱般的双腿跪下的地方已经下陷，就是两窟窿，他双手抱着头颅哇哇怪叫，血迹从掌缝里淌下来。
千墨也吃惊不小，若是被巴闳的铁头撞上，性命堪忧！
她再看救自己的男子一副道士的打扮，眉眼端正，举止潇洒，仙风道骨，便拱手道：“多谢英雄相救！”
“救你的不是我。”沈沐阳笑笑，看向台下的漪澜，心道，林姑娘这天赋实在厉害，若是不能救她性命，真是我的罪过。
千墨也听见漪澜那一声喊，心里正惊讶无比。看这少女虚弱无力，病怏怏的无药可治，原来还有这等过人之处，太令人称奇。
金暮烟的脸色惨白，突然冷笑一声，指着来人喝道：“你是谁？”她杀气腾腾，恨不得将这多事的人立刻结果掉。
“路见不平的人。姑娘的手段未免过分了。既然公平比武，就该姑娘同台对阵。却叫几人轮番上来，又叫一个铁头壮汉用毒辣无比的手段取人性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吧。”沈沐阳一边叹气，一边掸去袍子上的灰尘，全无杀气。
“好！要公平是吗，那就叫武林同盟里的这些大英雄大豪杰下来比武啊！”金暮烟大笑起来，突然吹了声口哨。
哨音清脆悠远，连空中的飞鸟也吓了一跳，以为是猎人的信号。
而，哨音未停，远方一人从天而降。
“淳于先生！”金暮烟大喜，收了牛角哨子，赶紧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武林同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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