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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求于人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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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琰暗笑,澜儿说得妙呢,我还没想到这个借口。她灵机一动,朝叶姰拱手:“叶堂主,我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就不值得堂主青睐啦,而澜儿是名门正派的弟子,随意改换门庭可是大逆不道,日后可要被人说死。还望叶堂主体谅我们的难处。”
她的表情甚是无奈,但一双灵动的眼睛泄漏了些微的笑意,叫叶姰一个冷眉轻皱。
“叶堂主,我和阿琰能力微小,帮不了壁一堂什么忙,但日后如有需要的地方,我和阿琰也将尽力而为。”漪澜觉得这么回绝人家,心里过意不去,便朝叶姰一拜。
“哦?你们真是为难呢。”叶姰笑了笑,见二人态度也蛮坚决的,眉头紧了紧,惋惜道:“既然你们无心相助壁一堂,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留不住人,更留不住心了。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们加入壁一堂,不过眼下需要澜妹妹的慧眼一用。”
“叶堂主有什么事?”阿琰担心叶姰故意刁难。
叶姰又坐下,脸上的笑容有些郁结,叹了口气道:“阿琰妹妹无需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澜妹妹来说就是举眼之劳。”
“澜儿的慧眼?堂主是要澜儿鉴别什么东西?”阿琰望了漪澜一眼,立即明白叶姰的意思。但见澜儿疲倦之极,目光已经混乱,心里便更担忧。
漪澜暗自咬了咬牙,勉力坚持着走到前面,看着叶姰,诚恳的说道:“不知漪澜能做什么,请堂主明示。”
叶姰也发觉她有些倦怠不适,便关切的说道:“若澜妹妹身子不适,明日再说此事,如何?”
“正好,等休息好了,精神也旺盛,澜儿的眼力更准确。叶堂主考虑的周到啊。”阿琰拉着澜儿就要告辞。
“不必了,我无妨,叶堂主明说就是了。”漪澜眉间郁结不安,“明日我们得赶路了,不可再作耽搁。”
阿琰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呵,真是个实心眼啊你。我们一离开壁一堂,不会偷偷溜掉啊。你知道叶姰要你看什么东西,若是故意刁难,我们还走得了吗?但见漪澜没半点犹豫,也没在意她的责备,她只好叹气。
叶姰何等精明,见她二人各怀心思,便微微一笑,起身朝内堂走去,“那好,请两位妹妹随我来。”
叶姰领着二人来到一间古朴无华的屋子里,只见四壁点着油灯,正中一个神龛面前焚着香炉,浓郁的熏香冲脑而来,令人迷惘。而,这座神龛供奉的不是什么佛像神灵,而是一个锦缎包裹的长椭圆的物件。
二人惊讶,互视一眼,这是什么东西?
“阿琰妹妹,你偷取的武当玄月,陈氏沧浪,苍山无极这三把剑也算是武林名剑。那千佛老人要重修兵器谱,你作为他的弟子可知道那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兵器是什么吗?”
阿琰从那神秘物件上回过神来,苦思冥想了会儿,说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师父整天摆弄的兵器谱有什么名堂?不过,我倒是听师父说过。。。。。。世上本无第一,最高明的兵器也得看什么人使用,武功差者用利器,武功一般者用宝器,武功绝顶者无兵器。我想,师父也没什么大理想,他弄的兵器谱纯粹是业余爱好吧。”
业余爱好?就是说你师父喜欢偷了,偷来这么多兵器就是为了捣鼓个兵器谱出来,自娱自乐?那你拎着小命去盗剑干嘛呢?真当自己的命不值钱,怎么见你也不像视死如归的孩子吧。小丫头这是糊弄人呢。
“兵器谱有过记载的著名兵器有上古时代流传的‘乾(干)难剑’,‘风瀑枪’,‘朝露一戟’,‘瑞雪刀’还有的宝器名称晦涩难懂,我不认得。这些兵器很早以前就失传了,江湖上也没有出现过的。后来出现的兵器,我看到书上记载的,比如‘沉香斧’,‘御风剑’,‘虎吟鞭’。。。。。。次一等的兵器有‘龙泉剑’,‘索魂刀’等,也是独一无二的宝物,只是跟那些古代的神兵利器相比,终究差了许多。”漪澜努力思索着脑子里的记忆,脸色越发苍白。
“妹妹博闻啊!这些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叶姰赞许着,但发现她不对劲,便关切的问:“怎么了妹妹?若是身子虚弱,不可勉强。”
阿琰暗暗骂了叶姰,假仁假义的,明知澜儿身子不堪,你还在强人所难?
“是啊,叶堂主好意叫你休息,你就别逞强了,改日再讨论这个话题好不?”她拉着漪澜的手,甚是担忧。但是叶姰没动,只是笑着,笑容里尽是狠色。
“阿琰对澜妹妹够体贴的啊,就算亲姐妹也没这么体己的。叫人羡慕呢。”
“叶堂主非得今日弄出个名堂?”阿琰气恼,她也管不了许多,口气也强了几分:“澜儿身子虚弱,得休息了!”
叶姰淡淡一笑,“阿琰不知,明日你们走了,我上哪儿去找慧眼识珠的人为我鉴别宝贝?澜妹妹这等眼力,世上也无几个,况且是得了真传的。”
“那也得吃饭吧,我们来壁一堂多久了,连杯茶都没喝,饥渴难忍,我受不住,澜儿更受不住。”阿琰孩子气的瞪着叶姰。
叶姰好笑,微微叹道:“阿琰真是孩子呢,吃饭不是大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今晚盛情款待你和澜妹妹,还有你们的朋友作陪呢。”
朋友?
“哦,曾少麟和霍家小姐,还有南宫世家的公子南宫羽。他们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阿琰一怔,看来叶姰早已将他们几人的底细查了个通透明白。以壁一堂的能力,叶姰若是不放她们离开,还真的是离不开。
见二人表情异样,叶姰笑道:“曾少麟出自少林,属于武林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做他的朋友可是风光的,也没得苦吃。南宫羽嘛,世家弟子,名声可不怎样。嗯,我不拿妹妹当外人才说这句话,保持距离为好。”她这句话是对漪澜说得,似是告诫。
阿琰听到这句话有点受用,哼了声道:“叶堂主说的极是,我们想摆脱那家伙,您怎么把他请来了?”
“不是我请他,是他来找你们的。”叶姰看了澜儿一眼,颇含深意的说道:“南宫羽说,澜儿妹妹要去鄂州,他是来带人的。南宫世家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主人南宫长星可是不好惹的大人物,即使武林同盟的包大侠也得礼让三分,所以嘛,南宫羽仗着他爹的势力,目中无人呢。”
“这么说,南宫羽很强势了,并不把叶堂主放在眼里?”阿琰趁机挑拨。
叶姰却淡定一笑,道:“是啊,南宫羽正在前厅等候澜儿妹妹呢,说是等着赶路,我即使有心留妹妹在此,也不好拨了南宫羽的面子。”她是回敬阿琰呢,似乎看得出阿琰对南宫羽相当的反感,故意这么说。
阿琰是何等机灵,立刻顺着竹竿往上爬,“既然有人等着我们吃饭,也不好叫人家久等,我们去吧。”她拉着澜儿的手就往外走。
“饭菜当然准备好了,就等澜妹妹看完东西再去如何?”叶姰突然冷笑。
阿琰怒道:“为何非得现在看?”
“时间紧迫,还有几天就到了家师的忌日,这块刚石是家师的命根子,曾嘱咐我一定要解开石头之谜,可惜我到现在也没能完成家师的夙愿,今年,我不想家师再次失望。”叶姰的声音骤冷,没有丝毫暖意,让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冷飕飕的。
漪澜也听出了其中的冷意,便按住阿琰的手,温和的说道:“叶堂主要我做什么,能力所及,漪澜必当尽力。”
“好,澜妹妹这话说得我爱听。我看妹妹身子虚弱,我这儿有一颗补气复元的药丹,给妹妹服用了吧。”叶姰说着,从袖管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递给漪澜。
阿琰盯紧了药丸,似乎不相信叶姰的好心。
“放心吧,总不是毒药。”叶姰冷哼。
当然不是毒药了,你需要澜儿协助你嘛。但,也不见得你会这么好心,会不会是什么叫人上瘾的□□?会不会为了留住澜儿,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脑子飞快的转着,想到这儿,心里一慌,赶紧阻止:“澜儿莫吃。。。。。。”
可惜她这句话刚要喊出,那边的漪澜看着手心里的药丸,觉得这颗药丸颜色好看,气味清新扑鼻,便送入口中。
肚腹中滑入一阵清凉,四肢百骸也舒畅无比,漪澜顿觉精神一振,对阿琰笑着:“你别紧张,果然是好药。”
摸了把冷汗,阿琰真想好好训斥她一番,你怎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跟着你,迟早叫我担心死!
叶姰哼了声,心道,我可是花了血本了,这药丸可不是轻易得的。小丫头怀疑我害人呢,真是好人做不得啊。嗨,我也不算做好事,当然有我的目的。她暗暗奇怪,怎么跟这两人计较这个了,童心未泯吧。
“当今江湖最有名的铸剑师是秦谦龙轩夫妇,他们归隐后,江湖上便没有出现比他们更好的铸剑师。家师得到这块刚石之后,寻遍天下也没有那二人的踪迹,最终落得遗憾辞世。”
叶姰看着桌子上供奉的物体,不免叹气。“这块刚石是家师费尽周折得来的,你们看——”说着,叶姰掀开锦缎。
二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个宝贝竟是一块黑漆麻乌的长条石头,有点不出奇,就算放在路边也没人在意。
“你们别小看了这块石头,家师为了这块石头可是把性命也搭了进去。。。。。。只可惜没有慧眼识珠之人将之开光罢了,家师临终前的遗命便是叫我找到那二人开了此石,以告慰他在天之灵。这些年来我派人四处寻找秦谦龙轩夫妇,没想那二人怪异得很,一点踪迹也没有。前几日倒是有了些眉目,那二人隐居在苍山脚下做了对农夫农妇,可惜当红菱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突然人间蒸发,不见了踪影。”
秦谦龙轩?苍山脚下的农夫农妇?难道是。。。。。。
漪澜心里一动,她脸色本来苍白,此刻也看不出什么分别来,不过阿琰却感觉到她内心的震撼,便问:“他们是最有名的铸剑师吗?”
叶姰点点头,叹道:“他们夫妇堪称天下第一的铸剑师。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那二人突然失踪,令整个江湖震惊。据称,当时那夫妇二人正在为赵王铸造一把稀世罕见的宝剑,不仅江湖中有人找他们,朝廷也在找寻二人的消息,十多年了,却没有二人的踪迹。怪事呢。”
说了一阵,叶姰锁着眉头道:“哦,我扯远了,澜妹妹可瞧得出这块石头与众不同之处?”
漪澜伸出纤纤十指抚摸那块黑石,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那纹理纵横交错,粗犷中有细密的斑点,斑点初看并不出色,定睛看去,却如天上的星辰般璀璨炫目,那一轮轮纹理,就在眼睛的世界里构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宇宙,叫人沉陷。就在她几乎要被繁星点点的浩瀚宇宙吸引进去,阿琰拉着袖子叫道:“别看了,眼睛看坏了!”
漪澜闭了通红的双眼,睫毛颤抖,她眉尖轻颤,整个眼圈都发红。
“澜儿,你怎么了,眼睛痛了是吗?”阿琰又急又忧,不知如何是好,“叫你别看了,你不听。。。。。。”她一边埋怨,一边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澜妹妹,怎样?”叶姰更是情急,一把抓着她的手问道。
漪澜微微睁开眼睛,叹了一声。“很抱歉,我也看不出名堂来。叫叶堂主失望了。”
“那秦谦龙轩夫妇隐匿在苍山做了对农夫农妇,苍山弟子岂会不认得呢,澜妹妹忠厚之人不会骗人的,你一定见过他们!”叶姰并不客气。
澜儿摇摇头,轻声说道:“苍山有一对老夫妇秦公秦婆,是种庄稼的农人。师父和我们这些弟子没发现他们跟普通人有什么分别的,他们年老体弱,生活都成问题,还靠着本门接济。哪里像铸剑打铁的人啊。”
叶姰皱眉,“是吗?澜妹妹可别骗我呀,你的眼力出奇的厉害,我还没见过第二个。想我师父宁可舍弃性命就为了这块石头,你怎的看不出其中的妙处?”
阿琰见漪澜脸色苍白,赶紧说道:“叶堂主,澜儿不舒服,今日作罢,改日再来鉴别这块刚石如何?”
叶姰剑眉一耸,面容阴沉,冷哼:“不舒服好办,再吃一粒药丸就是了。”她狠狠心,掏出药瓶子捏了枚丹药塞入漪澜的口中,在她背心一拍。
“你干什么?要人命不成?”阿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的推开了她,怒目相视。
漪澜皱着秀眉,唤道:“阿琰!别这样,我没事。”
“壁一堂得到消息说,苍山派掌门与其他派系的掌门人业已押往汴京,包盟主联合武林各派营救他们呢,但是金狼组织神出鬼没行踪诡异,又有银虎铜蛟铁鹰三大组织在其左右辅佐,甚是难取。”叶姰面带冷色,突然提到这一出,当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叶堂主有我师父的消息?”漪澜一下子来了精神,双目紧张而殷切。
叶姰打开屋门,一缕昏黄的光线照了进来,映照着她金灰色的轻袍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温和的声音变得清冷:“朝廷要与金国和谈,战事暂免。不过呢,金国杀手组织潜伏我腹地伺机暗杀武林名宿,是想毁掉中原武林的根基,他们根本没有求和的真心,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苍山掌门及一干江湖名宿就是他们再掀战事时,用来祭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