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阿离和亦笙（中） 谁是谁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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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旅馆中，一直无法入睡的真水龙同学听取了绵绵大人的意见，修习新学到的各种水属阵法，那个笨蛋太差劲，根本不能保护自己，他只有，只有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来帮助她。
鲟。
龙神女鸢。
他想笑，为什么，不，是凭什么啊，有哪条龙像他这么倒霉，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鲟，这个拥有自己的龙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主人，已经拥有了龙的人，怎么会是另外一条龙的主人！百思不得其解，也曾想过，那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自己并没有见过主人，当然不知道对主人的感情究竟该是如何，也许对她只是一只龙对龙神的感情？但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在不远处的水边，水的气息徘徊在她的身旁又回馈给他，他才十六岁，从来也没有经历过漫长的等待和寻找，但他相信，这一刻的震撼，不会比任何一条年长的龙逊色，那种终于见到你，终于能和你在一起的感情，那种，只在传说中得知的形容：“突然在这一瞬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和，在同一时间这个不完整的自己因‘他（她）’而补全”的感觉，我的生命完整了，因为我找到了她。
蜿蜒在她的身边，害怕因是梦而破碎，又渴望接近，她的声音不是最最清澈的小溪，却幽深而甜蜜，她说：“你这么大了还爱撒娇？”她说：“你真美……”然后，她还说：“……浑，是我的龙。”
于是从此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你是我的主人”，因为，你是我的主人，但是，我却不是你的龙，你的龙是那个叫做浑的冰龙，他才是你一生的命，我永远也没有机会了。我多想也这么叫你一声：
“鲟，我的主人……”心中的思念让他轻轻出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立刻转头去看睡着的绵绵。
然而事实总爱捉弄人，回头看到的并不是绵绵那张呼呼大睡的包子脸，而是正在努力调整神情的囧囧有神的大眼：“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的……”
水龙同学羞愤而燃，连脖子都红了。
一直以来都看出一些奇怪的感觉，虽一直没有提及，但强大的好奇心是绵绵大人如此博学的原因之一，此时好容易逮着机会，哪会在乎小施衍羞愤还是脸红，直白发问：“你说，鲟是你的主人？”
沉默了许久，施衍叹了口气，从喉咙里生涩地捱出一个字：“……嗯。”
这是无法解释的事，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情况，但是水龙同学和鲟都不知道，这并不是有史以来第一起。
阿离没有快乐地长大，虽然她的龙在身边，但是，她并没有亦笙对她的那么强烈的爱，亦笙对她说过主人和龙的故事，她边也只是知道，它是我的龙，我是它的主人，还有，我的母亲，似乎喜欢你更胜于我。
唯一的亲人，喜欢你，更胜于喜欢我。
是的，她年幼，但是年幼的眼睛却往往更加透彻，因为它们从未被任何东西迷惑，她不谙世事的大脑直指重点，甚至可以更加严重一些：年轻的妈妈不仅仅是喜欢着美丽的冰龙，她爱上了它。
反而是从不曾了解过人类的亦笙只是沉浸在与主人日日相见的幸福中，他不知道阿离对他，更多的是讨厌，夺走妈妈的人，没有哪个孩子不会嫉妒。
于是渐行渐远。
长大的阿离并不是个漂亮的女孩，穷困的生活让她无法发育成落落大方的成熟女子，但她是个聪明姑娘，将看起来瘦弱又无辜的自己送进了县里的大户人家做粗使丫头，这样可以离亦笙和妈妈远一点。于是终于理所当然的，阿离不再与亦笙见面。
“那你们现在又见面了啊。”无法理解竟然有“主人的龙不是自己”这种情况的出现，鲟为亦笙感到难过又焦躁，几乎是希望般地插嘴，“她还是想见你的吧。”
“我不知道，明明只有十六岁，她的想法我却永远弄不清。不过，如果不自我安慰的话，我猜，更多的只是因为她知道我有疗伤的能力。”亦笙垂下了眼，长发遮住淡色调的眼。
“那，今天受伤并不是第一次？”
“嗯，今年开始，阿离受伤越来越多。为了躲开我，她总是不愿意离开那里，还好，女鸢大人你也听到了吧，她要跟我走。”冰晶般的眼睛流光溢彩，他是多么开心。
然而不安却在小鲟的心中放大，深呼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的她眉头紧锁，就在这时，“施衍”觉察到不妥，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有了波动，虽然并不明显，却绝对动摇了原先幻象的稳定感。
“喂，亦笙，”鲟开口，声音与原先有些微的差别，其中藏了不易察觉的力量，这下“施衍”更加确认了，让这整个幻境出现动摇的力量来自我们的小龙神大人，然而我们的龙神大人显然毫不知情，当冰雪般的龙抬头看她，小鲟的手伸到了他面前：“这个是什么，你知道么？”略有些薄的手掌中，躺着一小块雪白晶莹的骨头。
“骨……是龙骨？”
小鲟的指甲在骨头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亦笙立刻一手捂住了耳朵一手捂住了胸口。
“是你的，胸骨剑突的一小块，你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我……女鸢大人你……”
“这个幻境不是你做的，却是因为你的力量，做出幻境的人不知道你留了一部分魂在剩下的力量中，没有想过你还能有自己的思想，还能跟我交谈，这一点也不好，那个人也许本来只是想让我看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因你的魂的存在，因此可能还要再受一次伤害，亦笙，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情形了，告诉你，你的主人最终抛弃了你，你最终停下脚步的地方太过偏僻，直到近十代过后你还要承受被其它龙啃噬的痛苦，我是，我是眼睁睁看着你离开的，”小鲟转头抓住了“施衍”的手，于是从两只手相触的地方开始显现，亦笙面前逐渐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眼的美丽男孩，“它就是那只，最终撕下你喉咙的龙。”
原本的开心在脸上凝结，亦笙睁大了眼睛，冰雪色的虹膜忽然间失去了光彩。
“女鸢啊，不愧是龙之神。”失神的冰龙口中，发出了一个在鲟听来有些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但是直线思维的鲟还没来得及去想到底是谁，首先脱口的是：
“不要用亦笙的样子说话！”即便只是幻影，鲟也不能忍受这样侮辱一只龙，“你有什么目的，直接出来找我！”
“我当然要找你，但是，毕竟面对的是龙神，”幻境逐渐消失，四周融化重组，变成一个青石砌成的空间，鲟记得这样的石头墙，这里应该就是她和“施衍”在学校里顺着漫长的走廊所应到达的真正的地方。“我总要做一些准备。龙神大人，我的故事有趣吗？”当幻境完全撤离他们的视野，面前出现了一方石砌长桌，仿若祭台，长桌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孩，说是站着，却似乎没有一个坚定的支撑。
“灵体。”“施衍”轻声说。
“灵体？”重复了他的话的鲟显然没有看出来，看到她这样的反应，站在身后的“施衍”又笑了笑。然后，后知后觉的鲟终于认出了对方：“你是……早操时的那个女生……”
“对，还有，”灵体扭曲了起来，如水波般，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女孩子的样子化成了那个性别不甚明显的幻境中的模样，“我是阿离。”
鲟没有注意，自己走出幻境时，下意识地把手放进了口袋，但是正常情况下，如果她没有呼唤，就算是有龙的信物也无法跟其产生什么共鸣，可九蜮就是感觉到了，鲟像是突然出现一般的存在感，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也许不该听那个笨蛋龙神的话，我该跟着她的！年轻的水龙想到这里，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哎我说你……”水言来不及阻止，只能目送小帅哥离去，“小鲟好歹也是龙神啊，要不要这么腻味……”然后吐槽。
“阿离？”鲟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要抛弃亦笙，你知不知道被主人抛弃的龙是什么下场！更何况，一只龙出生起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主人，比起它们来，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们得到了这最重要的生命还毫不珍惜……你……”说到最后，近乎是咆哮的鲟却被成为灵体的女孩幽幽的一句话打断：
“那，还不是怪你……”
“我？”
“或者你要说，我们存在的时候还没有你，那不是你的错？推卸责任什么的……”
“你是说，是龙神的错？”直肠子、单细胞，但她不傻，自离开龙神宫只后，时常对自己的存在表示怀疑的鲟无法忽视这句话。
“我是赶走了他，可是龙神大人，你为什么，为什么让我那么久才知道……”缓缓升上了空中的女孩灵体，流下了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阿离和亦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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