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阿离和亦笙（下) 美丽的冰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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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小剧场：
浑和九蜮同时在小鲟身边之后的故事~
公交车站。
半个小时之久仍然没有等到往常出现频率最快的2路车，于是，当车终于来时，恐怖的公交群众一拥而上，一向强壮的小鲟竟被挤得一个踉跄向前载去。唔，等公交的人真可怕……这么想着的同时，两只手同时伸到小鲟面前。
温柔焦急的“没事吧小鲟？”和不屑又鄙视的“不能小心点吗白痴。”的高低部和声立时响起。
于是……
“谢谢浑，我没事啦。”龙神大人把手放进了浅青色头发的青年手里，留给黑发少年一记白眼……
公交车站，水龙完败！
面壁撑墙的九蜮一面垂头一面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让鲟选自己！
不过九蜮弟弟，不改变说话方式，一辈子比不过浑的哦~
——时空的分割线——
她讨厌这只自称为龙的怪物，虽然其实看久了很漂亮，它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冰雪色的肌肤和眼睛，偶尔会变回蜿蜒庞大的怪物模样，亦是同样的冰雪之色，如果不是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也许她还是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外貌吧。但是没有如果了。
为什么总是跟在她身边呢？
真讨厌。
妈妈爱他更甚于我。
真讨厌。
会用奇怪的法术疗伤？好吧，还算是有点用。他低下头不说话，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凉凉的样子，于是阿离偶尔忍不住会伸手去抓，真的是凉凉的。想起自己做丫鬟的那户人家，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为什么把她调进了内室做洒扫，为什么开始有大丫鬟欺负她，她不是不知道，讨厌，恶心，真的是不想做下去了，可是离开，又要继续天天见这个怪物？她不愿意。
“好了。”略带凉意的嗓音也如化开的冰晶般，化了人形的亦笙抬起头，淡淡笑着。
阿离看看复原的伤口，又看看他，他的眼睛总是这么认真，像是全世界他只能看到她。冰雪、冰晶、雪原、雪花……他总是让人想到这些词，纯洁、易碎、又有着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好吧，第二个优点，他是那么干净，比那些府上的人类要干净得多。而且，其实他对自己真的很好，比妈妈都好……可是，正是因为有他，妈妈才不会回过头来看我吧，我才是妈妈的孩子啊。
于是，该感谢，还是怨恨？真是矛盾。
“你能带我离开吗？亦笙。”离开这个地方，没有好色的老头，没有欺负她的太太丫头，也没有，只看着你的妈妈。彻彻底底地离开。
只是随口一说，他听到愣了。愣什么，你不是总想跟我在一起吗？然后，冰雪色的龙笑了起来，暖阳化雪，他看起来简直要融化了，甚至眼角真的融化出了不易察觉的水：“好，阿离，好的，我带你走。”看着眼角的那滴融雪，是什么味道的呢？阿离想。
他们的逃离相约在两天后。阿离收好了自己要带的包裹逃出了那个老头子为她布置好的新房，顾不上管逃走之后妈妈会怎样了，反正那个妈妈也不在乎她。约定好的地方与亦笙经常为她疗伤的地方很近，却不是密林，一块小小的空地上，亦笙似乎等了很久，当看到她出现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什么表情啊，阿离想，以为我会骗你吗？她却不知道，自己也笑了。
点头行礼，亦笙跪坐在地上，雪白的长袍变为鳞甲，长发化作鬃须，人形化龙的一刻，阿离觉得心脏的地方好像些奇怪的感觉，她深吸口气摸摸胸口，奇怪的感觉又不见了。算了，一定是错觉。
人类无法像女鸢那样只要跪坐其上便不会落下，其实，龙神大人哪怕是站在盘旋飞舞的龙背上也是不会掉下来的，只是她们觉得，那样太不礼貌。阿离也是普通的人类，要乖乖待在龙背上，只有靠亦笙的法术，但是即使亦笙用术法固定了她，从未上过天的小女孩仍旧紧紧抱住了龙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亦笙想起她儿时抓着自己头发的样子，不由得想笑。不过……
“你这是在笑？”不敢肯定，龙也会笑？
“啊，抱歉。”
“……没什么，我也没怪你。”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怕我。
哪怕经常会有休息，连续数日的飞行仍旧让阿离觉得劳累，这次，亦笙在一个崖边落下，轻巧得几乎没有吵醒熟睡的女孩，她恰好醒来只是因为山风的吹拂，睁开眼睛时亦笙没有一如既往地在身旁守着她。阿离揉了揉眉心，头有点疼。也有点不开心。
“亦笙——”细细的嗓音在山谷里，留下了“亦笙——亦笙——”……渐次低弱下去的回声。
许久之后才出现的亦笙看起来很焦急，“怎么了阿离？”
就是这一日，阳光不甚明亮，稀薄的乌云将光线散射，比晴天更让人睁不开眼，被一个人留下的阿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过，于是忽然间心念电转，她说：“亦笙，我们分开吧。”
一汪水流淌在地瞬时冻结，冰凝成的碗也叮地一声掉在地上，他长久地看着她不说话，阿离她真的，真的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是什么，只是这样一句话，便终结了我们的联系……但他却笑了：“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永远微凉却温柔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彻骨地寒冷，这让阿离有些惊讶，而紧接着，她的心口剧烈疼痛起来，这是什么感觉？什么感觉？眼前看到的亦笙，明明仍旧是那个亦笙，却又与以往完全不同，好像他，不，是它，是我一直以来缺失的一部分，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它，而后，立刻又……失去了？
这就是，主人和龙的关系吗？你是，你是我的龙对吗？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之后我才体会到？明明，你陪伴了我那么就，为什么我这时才明白？
看着冰龙的脚轻轻在地面上一点，便向后飞跃，“不！”她伸手去抓，却连一片衣襟都没有抓住。而亦笙，也并没有如以往般飞起，而是落下了悬崖。
离开家，我想要的没有得到，没有想到会拥有的，却在拥有的同一时刻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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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龙神大人，龙与主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您所应该守护的吗？有您的存在，这样的事为何会发生？”原本虽浓郁却还算是清澈的寒气浑浊起来，现在的阿离看起来更像个恶鬼，她的身形扭曲着胀大了一倍，“你要怎么赔？我突然得到，又失去的龙？”
她不是故意抛弃了龙？她在抛弃了之后才知道那是她的龙？立刻失去……失去了龙的人……冰龙……寒毒……龙骨……浑……小鲟觉得头脑中像是忽然强迫混进了什么，胀痛得不能思考。
深深吸了几口气又吐出：“你希望我怎么样？”
阿离笑了：“你这样的龙神，存在又有什么意义？不如，去死？”寒凉的气息顿时凌厉，浓重粘稠的气息开始凝结成无形的刀锋在鲟身旁环绕，转眼间，小鲟的身上多了数到擦伤。
“唉，你怎么都不躲？”一直没有说话的“施衍”伸手拉了她一下，他张开了一个简单的阵，同是冰属的阵法，稳固而深厚的力量却是使用着不纯血的亦笙力量的阿离所无法比拟的，可他之前用的不都是水属的力量吗？
“阿离，”冰阵中的鲟似乎舒服了一些，她轻叹出她的名字，“你想要的，真的是我的死亡吗？亦笙已经死了，你的力量也即将消失，而我，哪怕立刻去死，也会立刻有下一任女鸢诞生，这些，你一定都知道吧？”
阿离的笑淡去，没有回答。
“你，想找回亦笙吧？想重新与亦笙在一起？”虽然强撑起精神，小鲟却已经连说话都吃力了。
“那又有什么用！我想又有什么用！在亦笙离开我之后，我们就再也无法见面，无论我怎么呼唤，怎么寻找，再也找不到他了！而现在，他死了！他死了！”大声地哭诉之后，是脱力地喘息，她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所以至少，“哪怕一个也好，我要让什么都不做的你，什么用都没有的龙神，承受一次龙带给你的痛！”张开手掌，粉尘般的白色晶体弥散在空气中，“之前的没有用，那，这些呢，这是最纯的龙骨毒！”
也许是疼痛让她混淆了视线，她拽了拽“施衍”的袖子，“死人脸，把他们收集起来行吗？”
“咦？龙神大人，你不是要自己解……”
按在他额头上的手指打断了“施衍”的话，有力量从那里涌入，是一种用于隔绝的专用力，但是尖锐霸道，几乎瞬间直冲百骸。还好是我，他想，换了别人谁受得了。
不过，这小丫头是不是有点不清醒了？似乎是把我当成了这只水龙？
“借给你力量啦，别说我不保护你。”
保护？
“这样龙毒就不会伤到你，动作快。”
原来如此。“是，我亲爱的龙神大人。”我倒要看你怎么解决，“施衍”笑。
将这些粉尘聚集并不是难事，反倒是身体里突入的力量与他完全不合，无法控制的同时排斥着那些据说有毒的小晶体，这使他的工作有些费事，终于将所有散开的晶体沿固定轨道收入手中，鲟即刻劈手夺下。
“又不跟你抢。”“施衍”笑。
鲟却没有笑，只摇摇头：“你受不了的。”
聚而不散的晶体在小鲟手中如一团高速旋转的新星，片刻凝聚成半透明的小球，“施衍”看出，现在的小鲟已经十分虚弱，却仍能准确完成法术，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亦笙的龙骨。“亦笙，”她说，“来见见你的阿离吧。”原本还有些孩子气的声音变得低而悠远，充满力量的鸣动，由于之前“借”力给了“施衍”，他因此有了机会感受龙神的强大——一点点她的力成了媒介，不断有力量的波动撞击进他的体内，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保持现在这个外形的自己还能撑多久……而亦笙的样子，现在也只有一个小而飘摇微弱的外形，将已经死去的生物，靠一点点力量和神识让其重现？总不能是复活，她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真的很感兴趣，但是“施衍”有些撑不住了，再过一会说不定会被这力量压扁吧。他拍了拍龙神大人的肩膀，缓缓回头的鲟有些失神。“施衍”笑了，突发奇想地捧起小姑娘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唉？”再是龙神也好，女孩仍旧是个15岁的女孩，微凉的唇在额头轻触后离开，力量便也有了一瞬的迟疑。于是“施衍”抓住了那一瞬，当小鲟回神时，不仅仅头脑清醒了起来，身上寒毒的痛苦也弱化了不少。
而隔着桌子不远处，阿离捂着嘴，泪如泉涌。
小鲟看了看幽灵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莹润的雪白洒了满地，原本寒凉又浑浊的气息中忽地被一股冰冷但是清冽的力量冲开，尖尖的耳朵，冰雪色的肌肤和长发，连袍子都仿佛从那一刻穿越至现在。他的眼角依然微湿，“阿离，”他说，哽咽的声音和思念的感情真挚无比，“我在这里，阿离。”伸开双臂，女孩迟疑着不敢上前，于是“亦笙”轻盈浮起，与龙化人形时飞跃的动作无二，他落在了阿离面前轻轻揽住她，长长的袖子几乎将女孩遮没。
“亦……笙？”
“是我，阿离。”
“可是……”没有下半句了，女孩在“亦笙”的怀里，倏忽消散。与之相随的，是整个房间与所有其力量的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阿离和亦笙（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