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阿离和亦笙（上） 一对一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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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思苦想片刻，单细胞龙神仍然没有想出办法，于是直接问：“那个……你到底是什么……”却被突然捂住了嘴，“施衍”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嘴前停了一下示意鲟不要出声，这个颇有人类风格的动作更确信了这家伙确实不是龙，怪不得开始一点都没感觉到他的靠近呢，然后“施衍”的手向侧方指了一下。顺势望去，刚刚那条落下的龙怀里多了一个人，在龙长长的袖子下，几乎被全部遮没。
“那是什么龙，能感觉到吗？”
“唔唔。”嗯嗯，点头（嘴被捂着了）。
“它的力量跟之前学校里的很像，是同一个吗？”
用力拔下了死按在嘴上的爪子，鲟长喘一口气，“你到底是谁？”
并不完全是害怕的表情，更多的好奇出现在脸上，看着这样的鲟，“施衍”笑了，“放心，不是害你的人。”于是鲟傻了——“施衍”的那张脸，竟然，笑了！竟然笑了，笑了，笑了！！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涌上了一股热流。不过对方没有再看她，转头看向龙的方向，“龙神大人，还没回答我，那是什么龙？它跟之前在学校出现的东西是一样的吗？”
忍住了那股子热流，鲟有些不高兴，“什么叫东西啊？这个和刚才那股力量都是龙，都是冰属，这条龙的力量比不上学校里的，但是更纯粹一些，除此之外，他们确实很相似，几乎像是同一条。”
“施衍”笑得更开心了，这个小姑娘，一瞬间就解除了戒心，她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如果是同一条，它把我们带到这里干什么呢？”
注意力被抱着人类的冰属龙吸引，小鲟没有再看施衍，却还是认真回答：“不知道啊，不过如果同一条，它一定知道我们的存在的说，看看会不会来直接找我们，”又想了想，“要不我直接去找它？”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一只脚迈了出去。
却没有成功靠近龙，鲟被拎着脖领子回到了两个人在的树阴处，“看人家气氛这么好，要问等一会吧。”
鲟两边各看了看，点点头，同意了“施衍”的话。
“阿离，”这是一只雄性的冰龙，声音就如他的属性般透彻而冷硬，但言语间却能察觉温存，“你又受伤了。”
“嗯。”
“我来帮你疗伤吧。”
“……嗯。”
对方只是片刻的迟疑，却让冰龙的眼神黯了一瞬，旋即低下了头，像是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
冰属龙的疗伤力量并不很强，治疗进行了很久。这很久的时间里，鲟借着月光仔细观察了他们，那只龙似乎不仅仅是疗伤力量不强，它的力量不够纯粹，甚至人形都不是很完善，尖尖的耳朵和冰一般的竖瞳，衬着它白色的衣，却有种出尘的意味，鲟摇着头啧啧轻叹，“施衍”觉得这家伙真是太有趣了：“怎么？”“你看看，龙真的就是天生尤物，不完全力量的人形都这么美。”“美？”“施衍”指了指“自己”的脸。“别拿这家伙跟别人比，他比我这个龙神都好看。切~”其实他的意思是，你天天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还会觉得别人美吗？
“阿离，”冰龙停了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带你走吧。”迫切地说完话之后立刻又泄了气。
被治疗的人类因为年龄还小，声音和形体辨不出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他（她）淡淡冷哼一声，不屑的口气并不像个孩子：“好啊。”
垂头的冰龙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她），“真的吗？真的吗阿离？”
“那个色老头让我做他什么第七还是第八房姨太太，真是开玩笑，我们走吧，带我走，亦笙。”超出了一个孩子应有的样子，阿离握住冰龙的一缕头发，轻轻从上至下捋过，贴在了唇上，“我们在一起。”
亦笙笑了，甜蜜得像要流下泪来。
“嗯，我们在一起。”
在阿离离开很久之后，亦笙仍旧坐在为她治疗的地方没有动。
这次“施衍”没来的及阻止，小鲟走上前去站在了冰龙身旁，“亦笙，能看到我吗？”如果是幻象，通常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对话的。
但是，“女鸢……大人？”白发白衣的冰龙惊讶地看着她：“可是，这一代的女鸢大人应该已经成年了……”
“什么啊，嫌我小？我已经满十五啦！不过这一代的应该多大？”
“现在已经是三十五个女鸢祭过后了。”
“三十五岁吗？唔，我跟三十五还真是有缘啊。好吧，其实，我是三十五代女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被一个与你的力量很像的龙的力量困住，然后就出现在这了。”
亦笙不解：“三十五代大人，以及，我的力量？我确实有一些时空和迷幻的能力，不知是否是未来的我与您接触过。”
“我确实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可是如果是亲见的龙，我不可能忘记的，不过，我倒是被刚刚说的同样力量的龙制的龙骨毒伤了。”鲟说。
“龙骨毒？！竟然有人用龙骨毒伤您？”
“施衍”一脸玩味地走了过来，“你不是龙神吗？还会被龙骨制的毒伤到？”
“闭嘴！”扭头冲了他一句。
亦笙看到她的动作却有些不解：“那里有什么跟您说话吗？”
“你看不到他？”
亦笙又认真看了看，摇摇头。他看不到“施衍”？
正要询问，那个口气过于成熟的女孩子的声音又响起：“你怎么还在这里？”
亦笙开心：“阿离你看，龙神大人她……”
“什么龙神不龙神的，我不想听，快点离开，我不想让人看到你。”
收回愉悦的声音：“……是。”向鲟行礼，亦笙露出悲哀的神色，飞跃入空，消失在夜色中。
阿离四下看了看，像是为了确认亦笙是否真的彻底离开，完全没有看鲟他们一眼，也离开了。
“你发现了吗？那个龙看得见你但看不见我，而那个女孩的神情，似乎我们两个她都看不到。”
“你这点倒是跟死人脸很像嘛，没事就喜欢分析什么的。不过确实啦，为什么？”歪了歪头。
“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能够与他沟通的东西？”“施衍”分析。
“沟通？我连手机都没有带啊……耶耶？”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拿出手机的同时，鲟想到一件事：真的水龙九蜮的龙须在这里，她可以跟他联系，于是顺理成章地：“对了，我与龙的联络，是他们身上生出的物体，我身上有的……”除了九蜮的须，鲟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块白色物体，温润的色泽和隐隐的冰色荧光,“龙骨……”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忽然发出轻微的啪地一声，破碎的声音，“我竟然忘了它……”
“施衍”笑着看她：“谁？”
“一只，被抛弃的龙，冰龙。”鲟呆呆地盯手里的龙骨，“就是它，亦笙，我竟然忘了……我还说，要替它报仇。”说到这里，鲟捂住了嘴。
“报仇？”
“不，我什么都没说，你没听见对吧！我，我怎么能说这种话？”
看着小丫头不知所措的样子，“施衍”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谁说龙神就一定要完美无缺，你还小，有自己的想法就去做，总有一天会找到你要走的路。”
微寒的气息自“施衍”手中流出，与一开始非常纯的水的力量不同，气息更倾向于冰。疑问更深，鲟却没有问，只点了点头。她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阿离就是它的主人，那么，它迟早会被阿离抛弃，在这个幻象般的世界里，她能做什么？亦笙死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在您有生之年，成为我们的见证。
见证，只能看着而已吗？龙神，只是看着，什么也不能做吗？那历代的龙神的那些功勋又算什么？还是说，只有我，什么都做不到……
“又出什么神，我们该走了，”摸了摸她的头，“施衍”笑，“报仇还是帮忙什么的，你总要盯紧他们吧。”
事实上，在这个幻境中，盯紧什么的并没有必要，这个力量像是在为进入境中的人讲述故事，然而，事情比鲟想象的要更加无法接受。
阿离，从来也没有接受过亦笙，它们之间没有任何主人和龙之间的亲昵，亦笙那么那么地珍惜阿离，她却从不多看它一眼。
“亦笙，她为什么这样对你，她不是你的主人吗？”鲟忍不住询问。
“她是啊，女鸢大人，但是，我却不是她的龙。”
答案却让鲟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与所有的邂逅或命运的牵引一样，冰龙与女孩子阿离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却又像是等待了无数岁月只为这一刻的存在，因口渴而落下，细细的泉水对岸，一个人类女人背着一个女婴在水边浣衣，被天降的神龙吓到的母亲跌坐在地，冰龙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没有在意母亲的恐惧游走在她的身周，好想，好想抱抱她，年幼的小主人，好想好想，与她更加接近，一百多年孤独的存在后，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主人，她还这么小，我有更多的时间与她相处。亦笙伸出了手，是一双人类的手，他在主人之外的人面前化了形，但是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主人的母亲，是她把主人带到这个世界，是她的存在才有了主人的诞生，才有了我们的相逢。
亦笙开心地笑了。
冰雪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肌肤，水晶般的眸子，他有些悲哀地露出笑容，仿佛暖阳化雪，阿离的母亲觉得，自己像在漫山遍野的雪原中行走了无数日夜，终于被纯洁的白色刺痛了眼，于是她轻轻闭了双眼，再次望过去的时候，这个有着妖精般尖耳朵的男子像捧着一个最最珍贵的宝物般怀抱自己的女儿。她皱了皱眉，“你是谁？”
亦笙每日都会去看他的小主人，他不知道主人的母亲也在默默地看他，他更不知道，当不懂事的小主人懂事的时候，她的眼神中露出的是陌生的情绪，那种感觉并不是对他这个日日见到的人的陌生，而是不该存在于主人与龙之间的陌生。
“阿离，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我是你的龙啊。”拉着阿离的小手轻声呢喃。阿离抬着头看这个冰雪般的人，抓了他的一缕头发贴在脸上，随后咬了咬，亦笙被她的行为逗笑，摸摸她的脸。
“亦笙，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的女儿？”
回过头去，看到年轻的单亲妈妈拢着手，静静看他，更像质问的口气让亦笙有些不安：“因为，她是我注定的主人，是我剩下的生命中无可替代的那个人的。”却仍旧回答。
“你知不知道，第一次见到的那天，你的手伸向我，你人形的样子可真美，我完全傻了，突然间以为是神对我的眷顾，我以为你要的……是我。”
“对不起夫人，”它低头，“让您误会了。”
“没什么。”夫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她还要为自己和这个小丫头做饭。多讽刺，她并不是自愿生下这个孩子，又因为生下的是女儿而被赶走，以为要凄苦地度过余生时，她又遇上了亦笙，然而，能与他这样近距离接触的原因，又是因为这个害她至此的女儿。一个小种子在她心里发芽，她觉得，有点讨厌那个孩子，那个，自己生下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阿离和亦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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