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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惊天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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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棠因伤在王府修养了半月余,柳熙儿自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有时,李棠会故意用深情而又露骨的眼神看着她,直到柳熙儿被看得窘迫为止,每每这样她总会奢望时间就这样静止。
这半月中,李高一直忙于追查刺客一案,只可惜毫无进展。四皇子一派人自是冷眼旁观,李昌也多次在朝堂之上大怒,责他办事不利。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案子根本无迹可寻,李昌如此盛怒,可见李高气数已尽。柳怀中亦是焦头烂额,着急万分,李高那边不知何人竟提出了伐林这蠢注意,幸得他及时阻止,如若不然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三哥你怎么看?”李烨在李棠耳边兴奋的问道,李棠这几日养伤,他闲来无事就在宫里看戏,回头在把好戏一一向李棠复述。
李烨的语调惹来李棠的不满,她瞥了李烨一眼,遂又看向身旁的柳熙儿,见柳熙儿眼中的情绪稍纵即逝,便捏了捏她们彼此交握的双手,明知故问的答道,“看什么?”
“看大皇兄还能坚持多久啊。”李烨不以为意,全然不顾柳熙儿与李高之间的复杂关系,“那三嫂你怎么看?”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看什么?”学着李棠刚才的口吻,柳熙儿同样反问道。
“才几日不见都这般夫唱妇随了?”李烨挑眉开口埋怨,即又说道,“三哥别卖关子了,这件事大皇兄迟早都会找上你。三嫂肯定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棠看了柳熙儿一眼,见她只是轻笑。“朝中势力不均,父皇意在告诫,所以大皇兄只会有惊无险。不过,大皇兄羽翼虽丰此番也必定折损不少。”
“大皇兄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受损之后也有再起的办法。”李烨见柳熙儿始终都是微笑,眼中算计更甚,“听说四皇兄那里暗中有了不少动作,韩志峰,韩志坤两兄弟已归其麾下,他和四国王子也是多番来往。”
“嗯。”李棠从嗓子里扯出一个音符,偷偷观察着柳熙儿的反应,“四国王子近来如何?”
“安分守己的很,到是南宫凛来过你这里几次。”李烨皱眉,收了先前的兴致,“南宫凛真是来医病这么简单吗,这个人心思诡谲实在难测,莫非三哥一点都未察觉?”
“随他,他若要害我早就下手了。”
“对了,宫里还有件事算奇了。听父皇身边的陈公公说,东方择曾单独向父皇请求和亲,想娶长公主李明珑。陈公公还说,父皇召见过大皇姐,大皇姐当时好像点头答应,可不知怎么的这事竟是不了了之。”李烨顿了顿,皱眉十分不解,“大皇姐怎么会甘心下嫁东方择?而且,东方择被拒了又怎会毫无动静?”
“七弟,有打听这些的功夫,不如多去校场练练功。”
“三哥你就不奇怪吗?”李烨瞪着眼睛去看李棠,遂又看向柳熙儿,“三嫂,你也不奇怪?”柳熙儿浅笑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还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呵,七弟这句话是今天头句能入耳的话。”李棠眼中戏谑,“回宫之后若大皇兄还无头绪,你便告诉他四个字。”话到嘴边却故意一顿,即又挑眉说道,“偷梁换柱。”
李烨眼中一亮,“果然,三哥一早就想好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李高将西林一案再次陈述,表明疑点并抓出了疑犯。此人早前混入禁卫军中,借西林混乱之际暗中谋害王子,意图引发战乱。可究其原因却无人教唆,但满朝文武却不以为意,李昌也终是赞了李高一句,而四国王子各有心思皆相不语。
又过几日,李棠伤势痊愈便去了宫中给李昌请安,出宫之时行到永昌殿前,天际突然一声惊雷,震耳欲聋,山崩地裂之感随之而来,整个夏宫都似在晃动。李棠大惊暗道不好,抬眼向东山望去,果见东山之上乌云滚滚,鸟兽俱散。
此时,柳熙儿正在王府园中赏鱼,震动传来时,她已看向东山,见东山之上乌烟凝聚,沙尘滚滚,猜是山体发生了爆炸。水银与王府下人皆是慌张万分,柳熙儿稳下心神,忙让水银带着冷御风去宫里接李棠。
这声巨响惊得宫中同样恐慌,李昌匆匆赶往议事厅,遣栗满庭赶紧带人去东山查看,又让侍卫去追李棠让她速回议事厅议事。侍卫拦下李棠时她还在永昌殿前远望东山,东山之上黑烟久久不退,鸟兽嘶鸣不断,她心知是有人按捺不住了。见侍卫来请也不在停留,来到议事厅门外,她稍适调整才踏入厅内。
议事厅内,李昌端坐在龙案后,钦天监正副二职俱俯首跪在堂下,哆哆嗦嗦,而李高,李释也都在厅中。李棠进门刚想行礼,李昌拂袖示意她免了,她便站到一旁听着钦天监回话。李高多日来头次见到李棠,见她走近便扶了一把,以示兄弟情深,旁边的李释目不斜视仿若没有看见。
钦天监跪了半天只说清此乃异数,具体情况要等栗将军回来,李昌不语,却不怒而威,钦天监只得不停叩首告罪。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先稳住四国王子,以防他们趁乱滋事。”
李释一语让钦天监暗自松了口气,总算不用直面高位上冷凝的气压了。李释此话一出惹得李高嫉恨,但他心知,这段时间他必须藏些戾气。
李昌的视线从他们三人身上扫过,不动声色眸中暗藏深机,“这事便交由棠儿去做,你二人就好生在宫中待着。”不温不火得声音在房中回荡,掠过每个人得心头带来了不同波荡,“棠儿,对付四国须小心谨慎,必要时也可小施惩戒。”
“儿臣明白。”李棠列出一步垂首恭敬的站着,将情绪隐没在厅内的阴影中。她并不认为这是件好差事,她更在乎东山之上到底有什么阴谋,又是谁在背后主谋。
“这有一道金牌朕赐予你以调动三军。”陈公公接过李昌手上的金牌,走到李棠身边双手呈上。见李棠收好金牌李昌又冷冷的道,“这道金牌有如圣驾亲临,但也不可擅用明白吗?”
“儿臣谨记。”
李昌此举让李释与李高分外眼红,但李高已认定李棠是他这边的人,心中又得意许多。李棠既然有事要做便没在宫中久留,栗满庭还未回来她就出了宫,走到宫外冷御风已驾着马车在朝阳门等她。
现今的冷御风已脱下将军铠甲换上了常衣,李棠走近他将车帘掀开,等她坐稳后他才坐上驭位驾马远去。
“王爷,回王府么?”冷御风的问话更像是笃定李棠不会回王府,此时的东山内藏玄机,宫中势力均在等待时机,他都能感受到变天前的诡秘,更何况漩涡中的李棠。
“先绕一圈四方街,然后再去禁卫军营。”李棠撩开窗帘看着道旁两边,待行到城中主道四方街后,便将帘子整个掀开。
四方街乃夏都中最繁华的街道,平日里熙熙攘攘很是热闹,而今日,除了几家零零散散的小贩外,店面皆是紧闭,这番凋敝景象在夏都可谓百年难遇。此时,人间稀落天际昏暗,东山的黑云逐渐散开向四周飘荡,不多时便布满了整个夏都上空。
“御风怎么看?”李棠的声音穿过车帘,听在冷御风耳中一贯的冷静平常。
“百姓唯诺,迷信鬼神不与天斗,被东山巨响吓到也是正常。”冷御风见路上行人少,便扬起马鞭加快了些速度,“王爷此去军营是要调兵?”
“父皇下旨要本王先稳住四国。”轮轴加速发出的声音愈发嘈杂,李棠放下窗帘端坐其中随车轻摇。
冷御风顺着城中主道出了城门,不多时又转入西林在枝叶中穿梭。林间小路崎岖,马车摇晃的极为厉害,就算冷御风驭术在高也无法应付这特意修成的小道。见后面的路更为曲折,他只得将马赶到道旁停下,抬手从袖中放出一支响箭。
马车停下后冷御风盘腿坐在驭位上,林间清风吹过车帘浮动,时而可见李棠在车内闭目养神。他从军不久便开始跟着李棠,过了年关就满九年了。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帘眸中深邃。他是军人,只懂的忠心与服从,而禁卫军誓死效忠的只有当今天子。可当他看着李棠一步步成长后,也就不愿看到她卷入这场纷争,可惜,有些事他们终究躲不掉。
在他们休息之时,林间小道忽然传来马蹄奔波的声音,冷御风跳下马车凝神静听,他听马掌踏过地面声音闷脆,心知是禁卫军没错。片刻后,果见小道尽头出现几个黑甲禁卫军。
“将军。”人未及近声先到,喊话的将士带着兴奋,黝黑的脸上笑意洋洋。“将军,好久不见。”几人勒紧缰绳跳下马来,跑到冷御风跟前抱拳行礼。
“定安王在此,不得无理。”这身黑甲冷御风已脱下很久,也就不再是他们的将军,但他面容冷毅说话依旧威严。听闻定安王大名已久,在冷御风面前行礼的几人皆是惊疑,一同看向道旁马车,接着抱拳再次行礼,“末将等参见定安王,恭请王爷移驾营中。”
李棠掀开帘子自车厢中走出,站在驭位之上散着君临天下的霸气。车下几人感知于这无形的压力,竟同时抬头望去,他们见这传说中的定安王眉目凌锐,眸中冷凛,身姿清朗尊贵不凡,而那眼中射出的威严更是震慑了他们,在他们眼中君主也不过如此。
“沈世,留在这里守着王府马车。”冷御风上前将李棠扶了下来,对着愣住的几人说道,“齐涛与王翔共乘,其他人保护好王爷。”
“末将遵命。”几人同声洪亮有力,在林间树木里不停回荡。许是被李棠的气势威慑到,再起身时,他们已恢复了禁卫军的刚毅。
李棠骑上为她空出的军马,扬鞭策马奔腾,前来的禁卫军以半圆的形势将她围在中间,马蹄踏过浅草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