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目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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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纸币交给女仆格瑞斯后我发觉我只剩下5个便士了。
我在行李里找了两次，一个便士也没有了，我发觉我已经陷入了贫穷的困境。
这种时候就该做个决定——
我把硬币放在手心里，将其中一个抛起来。
反面，抢劫。
正面，得过且过。
——从来没有借钱这样的选项，因为上帝给了我那可悲的自尊心。
如果上帝有眼，就该让它的反面朝上。
铜币飞向空中很快又摔落在地板上，“蹦”地一声又咕噜噜转动着向门口旋转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看见它停在哪一面上，它便从门板与地板的宽缝隙溜走了。
……啧，它会滚到客厅里去的吧。
我祈祷客厅里没有人，没人看见从我房间里溜出来一个便士。
腕表上的时间是5点15分，我想大概没有人在吧。
我打开门，还好，硬币躺在离我不大远的地方，没有跑到沙发底下之类的。不过比较不合人意的是，它是正面朝上的；而比这更糟糕的是奥德里奇先生正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
我的室友奥德里奇，这是我们第五次见面。
我假装没见到他，走过去打算去捡我的硬币，有个人却比我更快速地将它拿起来了。
我看着他弯下腰捡起来那个便士，视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直到他直起腰时正对着我的脖颈，它看起来那么脆弱，颈动脉就躺在那里。
——“奥德里奇先生，早安。”
“早安，凯撒小姐——这是你的？”
“对，我的。”
我抬起脸看向他的眼珠，其实我也有说话时看别人眼睛的习惯。
此时这个正拿着我五分之一财产的人正将它递给我，微笑，像个绅士。我想他大概在喝酒，客厅里和他身上都有散不去的酒精味。
我退了两步，接过它，打算回去自己房间。
他在我身后问我，“你在玩抛硬币游戏？”
我怎么觉得他在嘲笑我？——“没有。”
“为什么你喜欢这种游戏？”他完全不放弃自己的猜想。
“先生，抛硬币一般用于决策，这不是游戏。”我提醒他。
“我知道，决策是吗……那么，凯撒小姐犹豫不决什么？”——犹豫着要不要杀你，奥德里奇先生。
“没有。”
“你给我的回答总是否定的……嗯~这让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我对你没有意见。”
“……你在撒谎，凯撒小姐。”
“我没有。”
我承认我确实对奥德里奇印象不好，甚至于到现在也想杀了他。
虽然在这之前我更可能被他杀了。
我还不清楚他是敌是友。
我走回去，没听见他再说什么。
他好像又坐回沙发上了，我侧过脸瞄了一眼，桌上都是酒杯。
“你需要来一点吗？”他问我。
“不用了。”
我叹气，其实我们相处得一点也不好，爱斯特先生。
我把那个硬币抛起来，它在台灯前划过一道线，摔倒在床上。
反面，杀了他。
正面，被杀。
上帝，你怎么想呢？
我走过去一看，那面维多利亚女王的头像正陷在床单里正对着我。
……正面。
我想起来我从前好像干过一样的事情，那时候也是正面。然后我还是打算去杀了那个人，结果那天在路上格兰登斯被一匹失控的马踩断了半边肋骨，那几乎要了他的命。而我躲开了。
他昏迷了很久醒过来，告诉我你逆了神的旨意。
他是个忠诚的天主教徒。
我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挺好笑。
格兰登斯一直是个怪人，巴利安最不正常的一个家伙，我认识他十一年。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听到客厅……不对，屋外有人敲了门。
奥德里奇好像去开门了，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这里隔音不好。
——“您是？”
——“我找凯撒，请问她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你请等等。”
奥德里奇还没走到我门前我便开门了，我向他点点头，然后他又笑得很古怪。
“有人找你哦。”
“我知道，谢谢。”
我跑着去开门，站在门前问：“你是？”
“……你连我的声音都忘了？”
“我只是在确认。”
“开门。”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找你有事——你打算一直隔着门板对话吗？”
我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抬头，我的搭档格兰登斯便给了我一个湿淋淋的拥抱。
黑发的青年松开手这样笑着说，“好久不见，凯撒~”，他有一双淡得像玻璃珠似地灰色眼睛，虹膜的颜色只比眼白的深一点，让人感觉他眼睛里好像就只有一对黑色瞳孔，这看起来很骇人。
巴利安岚守格兰登斯。
我警惕地倒退了几步，“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而且，你打算在这里说吗？”
“……啧，我们出去外面。”他瞄了客厅里的奥德里奇一眼，声音很低。
我点点头，和奥德里奇打了打招呼说我们要出门。
“那个人是谁？”出门之后他的表情就变成警惕的模样，格兰登斯看了我一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男朋友。”
“……他是我的室友奥德里奇。”
我们从街道一直走到灯光明亮的商业区，期间的30分钟里格兰登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看得出来他好像一直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很久，他才告诉我：
“本来BOSS打算给在伦敦的你多一个任务——但是临时取消了。”
“——所以你和我回去意大利，我们去罗马，那儿有另一个任务。”
“我还以为我能在伦敦待上三个任务期限呢。”
他用枪托敲了敲我的额头，“啧，回意大利不好吗？”
“当然好。”
然后我想起来奥德里奇的那件事，打算和他讨论一下。
我侧过脸看他，正打算开口，却在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奇怪的事物——对于我来说。
就在离我们大约50米以外一个巷子里，有一角黑红色的格子大衣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黑红色的格子大衣？
我当然不会忘了它——
刚刚那是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人，衣着和那时候一样。
“你怎么了？”格兰登斯见我不说话，也和我看向同样的方向。
我拽起他的手往那里跑过去——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讨厌这种好像被人耍了的感觉，像是这个人给我的，但我不清楚那个人是不是奥德里奇那个家伙。
格兰登斯比我快一步到了那个巷子里，我在巷子的拐角地方停住脚，看进去。
——巷子里什么没有。
我和格兰登斯都愕然了。这个巷子很深，也没有分岔口，那个人不可能在我到达这里之前他就走到尽头，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那个是……幻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目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