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日记残页》关山明月

49、其四十九 正月初五，

　　正月初五，大雪，天地白茫茫。

　　出事了。

　　厉渊找上宗门了。

　　他站在山门口，说要见谢云归。守门弟子不让他进，他就站着，跟等在城门一样。消息传进去，长老们全来了。他们认出他就是当初绑架师尊、引发仙魔大战的魔域之主，一个个脸色铁青。

　　大长老说，你还敢来。厉渊说，我来见他。二长老说，你伤我宗门那么多人，今日休想活着离开。厉渊说，我知道。三长老说，那就拿命来偿。

　　厉渊没有动手。他跪下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魔域之主，跪在雪地里。

　　他说，我愿意谢罪，只求见他一面。大长老冷笑，说，你以为跪一下就能抵命？厉渊说，不够就再跪。二长老说，不够。厉渊说，那要怎样。三长老说，要你的命。

　　厉渊抬起头，说，命可以给，但见了他再给。

　　僵持了很久。最后大长老说，让他见一面又何妨，反正他跑不了。于是有人去通报师尊。

　　等了好久，人回来了，说，谢长老不见。

　　厉渊脸色煞白，眼眶却红了。

　　他站起来，盯着报信的人，问，你说什么。声音抖得厉害。

　　谢长老不见。

　　厉渊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完，他一伸手，黑色长刀出现在手里。

　　他不来见我，我就去见他。

　　刀光一闪，人已冲进山门。挡路的弟子飞出去，长老们被震退。他浑身是血，但一步不停，眼睛死死盯着师尊院子的方向。

　　明烛从天而降，一剑刺来。

　　厉渊不躲，硬挨了这一剑，又往前冲了十几步。师尊的院子就在眼前，门关着，紧紧地关着。

　　他伸出手，朝那扇门抓了一下。

　　明烛的第二剑到了，从后心刺入，贯穿前胸。

　　厉渊低头看着透出来的剑尖，又抬头看着那扇门。嘴唇动了动，没喊出声。

　　他倒下去，倒在雪地里。

　　离师尊的院子，三十步。

　　今日剑法领悟：没有领悟。今天雪下得特别大。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