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日记残页》关山明月

50、其五十 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阴，风割脸。

　　今天早上，明烛来师尊屋里，手里托着一件东西。那是一盏灯，灯身漆黑，泛着幽幽的光。他把灯放在师尊桌上，说，师父，给你的。

　　师尊看着那盏灯，问，这是什么。明烛说，厉渊。师尊的手抖了一下。

　　明烛说，他死了，我把他的魂魄炼成了这盏灯。以后你想见他，你就点灯；你不想见，就不点。师尊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明烛笑了笑，那笑让人后背发凉，说，师父，他不会再缠着你了。

　　师尊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盏灯。灯芯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挣扎。

　　明烛走后，师尊一直坐在那里，盯着灯看。我悄悄站在门口，看见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灯身。那灯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师尊的手缩回来，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敢出声，悄悄走了。

　　晚上我翻出那本书，翻到厉渊那一章。书里写他最后为师尊而死，死在师尊院门外。魂魄被炼成了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事实和书里写得一样。

　　今日剑法领悟：没有领悟。感到那盏灯让人无法面对。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