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日记残页》关山明月

48、其四十八 腊月二十九

　　腊月二十九，晴，要过年了。

　　今天我下山买年货。路过城门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我愣住了。

　　厉渊还站在那里。

　　一年了。他就这么站了一年。

　　雪堆在他脚边，快埋到膝盖了。他整个人像一座冰雕，脸上、身上全是霜。但眼睛还睁着，盯着城里的方向。

　　我走过去，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眼珠，认出我。他开口，声音像石头磨石头，问，他怎么样。我说，谁。他说，你师父。我说，不太好。他眼睛动了一下，问，怎么了。我说，不知道，反正不太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替我带句话。我说，什么话。他说，告诉他，我在等。

　　我说，你等不到了。他说，等得到。我说，凭什么。他说，凭我只有他。

　　我没再说话，走了。

　　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日剑法领悟：没有领悟。人的执念竟然可以这么深。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