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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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问，“你是否还有执念要走出去。”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少年的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孔曾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那时，他站在抽烟的沙金丽身后。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问句也是祈使句。
我盯着他，狠狠的点了点头。他低眉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突然朝着沙金丽的方向说道。“妖孽。”
我看到沙金丽的嘴巴在动，她此时离我有几步之遥，她吐出两个字“妖孽。”两行清泪，月光下如水晶。从脸颊滑落。然后歪倒在地，彷佛没有了一丝生气。我想把她拉起身，一摸她的身体，手指上是褐色的汁液，在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道之下透着腐烂的味道。
此时人群因为这突发事件而静默下来，他们围成一个圈，把我和沙金丽围在了中间。那褐色的汁液透过那黑色运动服和荷绿色长裙流了出来，浸透了衣服，我手足无措，慌乱中拉开她的上衣，腐臭扑面而来，衣服下面露出连着腐肉的肋骨。
我尖叫起来，声音穿透了靡靡的夜空。却没有得到周围人的一声回应。
等我眼睛聚焦看到的景象让我骇然，那些人正趴在地上舔着这腐水。我发疯似的躲开人群，几近崩溃。
所有的道具全部如蜡一般融化滴落成血色，一触地就沸腾起来。
穿着红色洋装的小女孩站在沙金丽的身边，阴鸷的盯着我的方向。
少年在我身后开口，“只有一魂一魄”他抬眉。“这只是一具行尸而已。”
我惊魂未定，慌忙抓住他的胳膊想得到一点来自活人的慰藉。而我的手却穿过了他的手臂，却抓到一手虚无。
他与小女孩对峙站立。风吹起乱了我的头发，他与小女孩纹丝未动。
我的手停在半空，心乱如麻。说到底，我是否还存在人世，这都是值得商榷。
他开口道，“我是金丽。”他的话没有平仄。他的话无疑又是平地惊雷。我的脑子转速根本跟不上事态的发展。
那之前自称金丽的沙莎又是谁？
沙母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近，我望着躺倒在地的沙金丽，坐了起来。小女孩不见了，沙金丽拉上自己的上衣拉链。分开人群朝沙母走去，与沙母迎面挑起嘴角道：“姥姥。”看着沙母因惊异而扭曲的脸，沙金丽表情有深刻的报复快感。
沙母很快平静的嗔道：“傻孩子，乱叫什么。”她很快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
“姥姥。”她笑着拉开拉链。“困我17年不得超生，可否早知道这副身体怎堪时间给予的重负。”
我隐约看到蛆虫的蠕动。
沙母表情扭曲之至，那话头憋在喉咙始终没有出口，跪倒在地。
“沙莎，小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人格分裂。”沙母大叫，声泪俱下。“可是，等你渐渐长大，我才发现，这是报应！这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让你孤独的活的越久，对你的折磨就越多。”
“你是无辜的，我的仇恨可以报复给丈夫、给女儿，我也不能给你。你跟我一样，何其可怜。”
沙莎冷笑，“你将我困在这里，用我母亲的血封印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仇恨？”
“你的出生给沙家带来了困厄，如此，我还是为了保住你竭尽了所能。”沙母停止了哭泣，也冷冷说道。
“你保住的是我么？是另一个沙莎，另一个感受不到痛楚的沙莎。”
“你不是我的沙莎。你是妖孽。”
“那个感受不到痛苦的行尸活着能减轻你内心的悔与恨是不是。我的仇恨却比海深呢，姥姥，金丽快被打回原形了，他挡不住我了呢！”她大笑起来，“你没有发现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