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95、孩子（中）

　　玩疯了，自9号开始，俩孩子就放飞自我了，一个天天逛街唱K不腻，一个天天打网游不腻。

　　景长春下班回到‘东苑’，先问俩人大概几点结束娱乐活动，然后再决定是给他们做晚饭还是准备夜宵，但九点是一条线，绝不能迟于九点归家，尤其景长安的手机，不时收到姐姐和景长青的‘问候’，生怕她出任何意外。

　　到了14号，景长春因故回市郊的小别墅住，约定次日一起回县看望爷爷奶奶，她会开车来接弟弟妹妹。于是当夜 。。。猜吧，你们就尽情的猜吧，唐长老憋了一个多月的火气啊，都等着小妖精的甘泉来扑灭呢。

　　俩人干坏事之前还很有情调的小酌了几杯，他们从餐厅的酒柜里翻出了不知谁送的葡萄酒，也不管啥欧洲澳洲哪年月哪酒庄，倒进高脚杯，以喝交杯酒的形式喝了个痛快。

　　景长安满足但是也累啊，骂了好几次‘畜牲’，景长青那个得意啊，偏要把这无德恶名坐的更实，他和窗外的狂风骤雨比赛，看谁的摧毁力更能令人害怕臣服。

　　从鸟兽归巢直到夜阑人静，长安伏在床上喘息回味，长青更是不知今夕是何夕。战火虽熄，胜者仍未清理退场，闭目享受输家所提供的方寸庇佑，舒服，真的很舒服，他禸体放松，心神亦得安宁。

　　男人这种生物，自一个女人的刖道呱呱坠地，获得无可衡量的生命，又被另一个女人的刖道点醒生命的真谛，她的主人也必是男人不舍放手的伴侣，是他灵魂的避难所安乐窝。田茹与景长安就是景长青人生中唯二的两位女性，可他难以两全，最后都辜负了。

　　“安安今天疼吗？”，他咬裹耳上红豆：“景长安，我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如果有一天，科学发达了。。。基因。。。我们可以生一个宝宝，哥哥就这样欺负安安，自然怀孕的，完全属于我们的宝宝。安安，你会是一个好妈妈，记得哥哥这样讲过吗？”

　　不知怎的，长青想到了做僾在原始社会时期的唯一目的，他从不认为现代的男女相爱就必须繁衍后代，不论是他和长安或者其他的爱侣，但此一刻，埋在长安的身体里，他忽然就想告诉她，他其实很想。。。即便只有0.00000000001%的可能性。。。他很想看一眼他和她的宝宝，像他或是她，或者谁都不像，丑丑的小小的，是彼此相爱的证明，是爱情的延续。

　　长安十分嫌弃的‘噢哟’一声，她笑个不停，肉儿颤颤的：“恶心！！景长青，你会喜欢我为你生的宝宝？堂妹为堂哥生的孩子？荒唐不沦的铁证？我是做不到的，我看到ta可能会。。。我会吐！因为真的太恶心了！我连抱都不愿意抱ta，我每夜会被噩梦惊醒的。”

　　“确实。。。蛮蛮恶心的，我也会吐吧，”，长青意味不明的也笑出了声，小伙伴稍恢复活力，他匆快穿戴，继而听到了自己喜欢的乐曲：“与自己的。。。生育后代，和畜牲真的没任何区别了，好吧，没有宝宝也蛮好，生活会轻松许多，我们一辈子只有彼此，关心和爱都不会被瓜分。”

　　“嗯，”，长安稍扭头，他立刻寻到她的唇，二人动情的接吻：“长青，我也非常喜欢你，但是宝宝。。。我们提前补充一条规则吧。”

　　长青约莫知道她准备说什么，他轻抚她的纹身：“安安讲，我都会同意的。”

　　“如果出了意外。。。不能留的，”，景长安怔怔的望着床头灯，一双大眼睛明亮澄澈，她不悲不喜：“你不要犹豫不决，更不要不讲道理的阻止我。无论正规医院或是黑心诊所，第一时间，我们必须拿掉ta，哥哥，你是ta的爸爸，我是ta的妈妈，我们都很爱ta，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或许还会发生另一种意外。。。不准承认，景长青，永远不要讲出真相，否则我在天上也会难过。”

　　景长青无声承诺，落下一滴泪，隐在长安的三千烦恼丝里。他绝不会责怪长安‘残酷无情’，他只是异常懊恼这个事情的本身，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却因为ta父母不可言说的。。。

　　长安默默流泪，脸埋进枕头，消瘦的肩胛骨不住的微弱颤动，生死悲剧尚未发生，她已痛彻心扉。有一天，她居然要亲手杀死她与挚爱的孩子。。。原来报应不爽是这么一回事，因果循环是这么一回事。。。

　　就此，气氛凝滞了十几秒。

　　长青勉强的笑了笑，他轻声与长安商量：“我去做结扎吧，这样更安全。”

　　结扎？好小子，你以为你想结扎人家医生就让你脱裤子啊？你一个毛头小伙，未婚未育，你没资格做结扎！可能到2017年就可以了吧。

　　“乱讲！”，长安觉得这个想法着实可乐：“不要这样讲！结扎。。。好像我们是夫妻一样！那我需不需要去上环呢？不要，哥哥，你千万不要做结扎，我会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和太监做，我会有心理压力。”

　　还有。。。我亲爱的长青，如果某一天，你我不再相爱，你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听说这种手术是可以修复的，但我不舍得你受一丝一毫的苦。我亲爱的哥哥，我是如此爱你，却始终不敢道明，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惧怕什么。

　　察觉长安的情绪转晴，长青便放心了：“被安安这样一讲，我也觉得我自己。。。安安，可以再进一步吗？”

　　“可以，嘎狭义的，”，长安寻到他的手十指相扣，又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哥哥，我今天买了药，短效避孕药，我在网上查过，安全率99%，开心吗？”

　　“副作用呢？” 长青眉目紧锁，下意识的退出一半。

　　长安笑嘻嘻道：“是你最期盼的 — — 长胖。”

　　“不要吃，等我查过，”，长青制止，又退出一点：“我们再商量。安安，我一个人做措施不可以吗？这一年多。。。没问题啊。”

　　“可你的感觉。。。啊，”，长安因自己的娇呼而害羞，从来不打招呼，这一点很不礼貌：“是不是。。。不真实呀？”

　　她很体贴，他很感动，她能感知他的道谢，她惬意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不真实，我晓得自己身在何处，谢谢安安让我。。。觉得很安全。”

　　翌年的某月某日，当景长安被景长青告知某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时，她很难不追忆二人在这一夜的沉重对话，而且，她还被一条自以为是的歪理迷惑了一段时间：如果一个女人没有为男人怀孕生子的资格，那么他们的相恋必然违背道德，乃至违法。

　　歪吗？也不算歪，至少套用在景长青和景长安的身上是正确无疑的，换做在古代，他们会被浸猪笼吧？被活活打死？哼，伤风败德，无耻之尤，他们不值得分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