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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孩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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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疯狂发泄。。。大家都还记得吗?
很遗憾,本人连中考都不曾经历,属实无事可回忆,但故事主人公景长青与景长安的体验还是蛮深的,不好意思,用词不准确,是‘蛮深刻’的。
舅舅张爱国请吃饭,二人考完最后一场被妈妈们直接接去了知味观,就在仁和路,距家不近不远,散步回家大概二十多分钟,沿路可以欣赏夏夜湖景。
张爱国本来定的是日料,新开张的一家店,在家附近的城隍阁,每日空运日本海鲜,螃蟹乃是一绝,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定价虽高,但食客都认为物有所值,至少张爱国和他朋友觉得花钱花的不冤。却被张爱英否了,她主要担心田茹吃不惯,不如吃点家乡菜,一家人不会在乎什么档次面子。
大家各自入座,张爱国把菜谱递给长青,招呼俩孩子随便点,‘炒一本’也没问题。俩人脑袋凑一起研究菜谱,长安捡着自己爱吃的点了几道,长青又补了两道长安爱吃的甜品,反正长安爱吃的长青也都爱吃。
“考的怎么样呀?” 张爱国示意服务员把空调的温度继续调低,这包厢和蒸笼有的一拼。
这种话在考试期间是万万不敢问的,极容易影响士气,少考一分两分算谁的啊,对吧。
长安放下百合绿豆汤,她非常自信的回答舅舅:“我和哥哥对过答案的,没问题,我觉得。。。一本没问题的。”
张爱英心话闺女的口气有点大吧?不过,既然是和长青对过答案,她又觉得也可能。。。靠谱儿。
一旁的景长青直挠头,怎么说呢,他骗了景长安,特别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结果。究竟谁对谁错?只能说长青答对的可能性比长安的要大,大很多。
真不知道今年编写数学考卷的负责人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人生困境,自己邪火发不出,偏要在试卷上为难可怜的学子。本省的考卷素来比其他地区更富挑战性,这是人所共知的,而今年。。。
唉,就连‘独孤求败’宣秉礼都吃不准自己有没有做对,景长青恰撞见宣秉礼追着游知问答案,游知不肯说,长青被抓了壮丁,顾及身旁长安的情绪,长青不得已把长安的答案当做自己的告诉了宣秉礼。
宣秉礼听后,并未明言是否与自己的答案一样,见宣秉礼微微摇头,长青于是明白长安的答案距离‘错误’又近了一步。
倒是游知小声的告诉长青‘你和我的不一样’,游知顺便扫了一眼景长安,她脸盘被鸭舌帽遮了三分之一还要多,又是侧身而立,所以仍难看清五官,只给游知留下了‘白白、瘦瘦、小小’的依稀印象,算是属于那种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小巧女生。
后来游知去了北京读大学,同学来自五湖四海,尤其女生们的气质南北鲜明,他又觉得‘有个女伢儿’其实非常普通,就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在家乡一抓一大把的,他实在搞不懂景长青为何因她而沉迷。
景长青没有追问也不在乎游知的答案是什么,或是否与自己的真实答案一致,因为数学这一场已经结束了,考卷都被封存,数学失去的分还可以在其他科目找回来嘛。
就好像人生的许多事,已然发生且不可更改,那就勇敢的向前看吧。这样想着,长青向宣游二人道了再会,他亲昵的揽着长安离开学校。
宣秉礼心情烦躁,他有点后悔和景长青对答案。游知喝水解渴,目光追着长青逐步远去的背影,他看到长青抚摸她的小脑袋,看到她偷掐长青的腰,看到长青摘下她的鸭舌帽吻了她发丝。。。骄阳似火的六月,游知汗流浃背,他扯了扯黏身的短袖,喝光了一整瓶的矿泉水。
“安安聪明,肯定能上一本的!” 张爱国替外甥女高兴,把自己准备的红包和礼物都讲了一遍,问长安是否满意,当然也会给长青一份。
田茹谢绝:“不好收的,张家弟弟,长青不好收。。。”
“大嫂,”,张爱英假意责怪,见田茹的茶杯空了,顺手给田茹加水:“你如果不收,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呀!长青安安小时候,我爸妈还有爱国每次去,水果零食都会给长青一份的,长青不是我的儿子,但他是安安的亲哥哥呀,我们心里是一样疼爱的。”
大人们来回的客气谦让,景长安偷笑,给景长青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长青脸热,他大觉愧天怍人,然而事已至此,他只得安慰自己,这辈子全心全意的爱护长安,希望能够弥补。。。少许吧。
备战小升初的景长婷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电视里的本地新闻,碎碎念舅舅怎么不送自己礼物。
被大姐景长春听到,她哈哈笑道:“舅舅,婷婷怪你厚此薄彼呢。”
张爱国笑道:“噢哟,婷婷,不是舅舅小气不送,读初中和读大学完全不一样的,比如笔记本电脑,舅舅送给婷婷也没用的,但哥哥姐姐肯定要用到的。手机没问题,如果妈妈同意,舅舅带婷婷去买,婷婷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包厢的门再度被打开,走进来满头大汗的景先超,这是本年度他第二次和三闺女长安一起吃饭,他要忙事业,长安更是要忙学习,确实抽不出时间相聚。
张爱国仍称景先超为‘姐夫’,还推景先超坐了主位,景先超玩笑:“坐这个位置是要买单的。”
张爱国道:“买单肯定是我买嘛,但长青和安安好不容易考完试,姐夫你总要意思意思的。”
景先超道:“这是当然,不过我不会挑东西,就送红包吧,好吧安安?长青?”
长安无所谓:“爸爸送什么我都喜欢的,谢谢爸爸。”
景长安的态度相当不错,并不是因为她真正的彻底的原谅了爸爸的糊涂账,而是爸爸没有去抱去亲他的胖儿子,爸爸只是摸了摸景长宁的脑瓜,和逗弄小猫小狗也差不多。
景长青谢过叔叔,田茹这次没阻拦回绝,她心里盘算,无论儿子收了多少东西,她都会还给张爱英,本身她作为伯母对长安也要有所表示,又何况现在 。。。
田茹就是不希望儿子与长安有所牵扯,无论感情或是金钱,说她过度敏感也罢,在涉及长安的问题上,田茹偏要一意孤行,此刻起就分的清清楚楚,大学、工作、结婚、生子。。。长青的人生之路必须一帆风顺、光明完满,一如所有长辈对他的多年期许。
不敢回想,初到省城的那个深夜,田茹坐在客厅,长青站在卧房门口,假如当时有人耐不住先发声,会说出什么话呢?另一方又会如何回答?就连田茹自己也说不清,她当时为什么不敢问儿子一句‘你不休息要去哪里?’,实话,假话,她都不愿听。可究竟什么才是实话呢?或许。。。误会的人一直是田茹吧,希望如此,希望这就是真相。
大家喝酒吃菜,聊的也很愉快,张爱英这回不禁长青长安碰酒精了,所以二人黄的红的都喝了一些,微醺即止,以防说错做错,哈,多聪明的一双小伢儿啊。
长安问:“哥哥你明天去哪里玩?”
“网吧,”,长青拿出手机给长安看他的短信:“我同桌柚子,还有以前班里的好朋友,安安呢?”
长安也拿出手机:“逛街呀,偷拍帅哥呀,挑一个男朋友。”
说完俩人都笑了,喝了酒,笑声都有点大,控制不住的那种。
田茹欲言又止,张爱英劝道:“大嫂,没关系的,让长青放松几天吧,闷了整整三年呢!公公婆婆不会责怪的,你牵挂乐乐那就先回去,长青和安安让春春来照顾,以前都是春春陪着他们的。”
田茹赶紧追问:“那春春一直是每天。。。每天回‘东苑’给他们做饭?蛮辛苦的。”
张爱英没多想,顺嘴回答:“对呀,每天呀,高中生嘛,吃不好就学不好的。”
田茹松了一口气,便决定明天就回县,离家整整一个月,怎么可能不牵挂小女儿呢?
每天吗?哈,如我们所知,景长春并不是每天都陪着弟弟妹妹,周六的夜基本是俩孩子的独处时光,所以这一年多,五十多个礼拜,尤其高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哦算错了,也有过吃素的日子,啥原因都有,但吃素归吃素,相拥入眠一直是贯彻实行的。
做僾这种高效率的燃脂运动吧,与有情人一起进行就会永不知足、亦永不厌倦,如果不是因为吃喝拉屎等生理因素,一辈子不下床也可以呀。。。哈哈哈,当然不可能真的做一辈子,因为‘情’是会消失的,一双男女不可能相看不厌,就连口口声声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景长青也在次年劈腿变心,是他率先喊停,结束了这场荒唐透顶、无耻不沦的青春游戏。
张爱国问姐姐是否考虑卖掉‘东苑’的房子,绝对会大赚一笔,长青长安的心霎时一提一紧,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在那个房子里做游戏了,但那间卧室、那张床。。。他们并不想失去。
张爱英摆手:“翻倍出价我也不卖的,以后方便长宁读书,周围那么多的优质中小学,你以为我木呼呼呀?”
还有一个原因,张爱英不想说出口,她或许能忍住悲痛,可她担心前夫景先超绷不住情绪,卖了房子,长平怎么办呢?长平能回哪里呀?长平只熟悉这一条回家的路呀。
长青给长安夹了一块兰花舌,小声道:“葛卯是不是很担心?我也是。”
“嗯,”,长安咬着软糯的甜点,她含糊回他:“但其实。。。无所谓。。。记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