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69、本质（二）

　　高三是什么？一万个人眼中就有一万种高三的‘模样’，但对大多数人来说，高三就是你学生时代最苦最累却又是你最为怀念的一年吧。

　　06年8月末旬，景长青和景长安小朋友荣升为‘高三生’，高考距他们更近了一步，每周的放风时间从一天减少到了半天，只有周末的下午晚上不用被关在校园里。

　　虽然早在高一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当第一周的繁重课业结束时，长安还是抱怨了几句，长安认为放一天等于‘自由畅玩’，而半天，呵，还不如不放呢。

　　张爱英认为照顾高考生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伟大工作，她为之期待了多年，因如此，便带着景长宁搬回了市中心，留景长春照顾备战‘小升初’的小女儿长婷。张爱英仍住她的主卧，和长安之间隔了长春长婷的旧卧室，所以长安深夜去找长青从没被妈妈发现。

　　景长婷借机提要求，说自己要吃爸爸做的饭，长春附议，张爱英没话，潜台词就是允许前夫去给闺女们做饭。可能在长春长婷心中，景先超的确做了错事，大错特错，但她们并没有因此就否认爸爸过去的疼爱，她们能拥有如此优渥的生活条件也离不开爸爸多年的辛劳打拼。只有一个景长安，因景长宁的存在而对爸爸耿耿于怀。

　　除了景长宁，张爱英还带回了一个保姆，白天张爱英去公司上班，这保姆就照看孩子，做点简单的打扫工作，等张爱英回家做完晚饭，保姆也就下班了。张爱英背着她的大胖儿子，在长青长安下晚自习到家时准备好夜宵，每周六天不带重样儿的。

　　“宁宁祝哥哥姐姐都考上重点大学呀。”

　　每一天，每一天！！景长安甫进家门，定能看到张爱英挥着景长宁的小粗胳膊给自己给送祝福，虽非亲生母子，但一大一小的笑容却是神似，真奇了怪了，难道谁养的孩子就像谁吗？！

　　长青总是笑着回应‘谢谢宁宁呀’，还会亲一亲婴儿肥嘟嘟的小脸蛋，长安则懒得多看一眼或者送他们一个白眼，抱着书包就进卧室，然后长青负责端回夜宵。

　　这天，景长安气道：“我以为我妈只是图一时新鲜！哥，马上一年了，她居然还拿景长宁当宝贝！d-e-c-a-d-e，decade，decade，十年，decade。”

　　“小声一点，”，景长青看了一眼半掩的房门：“安安，如果是你，难道你会不管长宁？叔叔现在没有钱，听说员工也只是三四个，他要从头开始，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小毛头。如果心情不好，就不要背单词了，你记不住的。”

　　长安合上课本，她倚着椅背直叹气：“我真的不想看到景长宁，如果没有他，我爸妈就不会离婚，虽然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可他们。。。”

　　长安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因为她想起了长青对‘一纸证明’的执念，她不想让长青伤心。她甘愿为他放弃做母亲的权力，何况区区几句牢骚呢。

　　长青劝：“安安，你随便玩点什么吧，放松一下。”

　　长安依言，她拿出许久未碰的《名侦探柯南》，长青则端着吃光光的汤碗送进厨房。

　　张爱英抱着小露困意的长宁自主卧走出，她小声问刷碗的长青：“放下放下，婶婶来洗就好啦。长青，安安没什么事情吧？会不会因为长宁。。。”

　　“没事的，”，景长青继续清洗碗筷：“安安这四个月的月考成绩婶婶不是都看过吗？只要坚持住，一本在向安安招手呢。”

　　长青把两副碗筷各归其位，又擦干手，他轻戳长宁的小脸蛋：“宁宁真可爱，婶婶放心吧，安安同长宁是亲姐弟，时间一长，安安会愿意接受长宁的。”

　　张爱英思忖：“我是害怕影响安安高考，不然我还是搬回‘枫馆’，换春春来照顾你们吧。”

　　长青宽慰：“真的不用担心，安安只是。。。有点。。。抱怨吧，并没有影响学习。”

　　“唉，好吧。”

　　深夜，家里的灯已经熄灭十分钟了，景长安光着脚丫溜进景长青的卧室，二人相拥而眠，长青道出了张爱英的忧虑。

　　长安哼道：“那我期末考试就故意考砸，看我妈会不会把景长宁。。。丢是不会丢掉的，丢给爷爷奶奶照顾也好嘛。”

　　长青忽的严肃起来：“安安不可以这样想。”

　　“你。。。你教训我呀？！”，长安掐他胳膊，又踢他一脚：“景长青，原来你也被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腐蚀了！景长宁哪里值得你喜欢呀！”

　　长青立刻道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安安，我怎么可能。。。”

　　长安不依，起身要下床，长青无奈，只得搂住长安亲吻安抚：“我只是觉得。。。已经没有意义了，安安，宁宁是你的亲弟弟。”

　　被子缠裹着年轻的躯体，道歉或原谅在这时也已失去了意义，二人的喘息都渐次急促了。许久不曾如此亲近彼此，长安颇为享受，她习惯的摸向长青的腰腹，他最近瘦了，二躯相抵相缠，她可以很清楚的感知他体型的变化，以及他的思想。

　　‘保北班’的三十名学生被同级的其他人视为天选之子，但所有的羡慕嫉妒恨亦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饶是景长青这般多年不在乎名次升降的学霸，如今在每次月考成绩发布的前一晚也会被失眠困扰。

　　名次降了的人会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喝茶’，详细的谈一谈近期的思想问题，是否对高考的心态有些浮躁，诸如此类。。。长青并不想戴着一副诚惶诚恐的假面具去浪费这种时间，偷得几许闲暇，他只想给长安发短信，用只有他和她才懂的密语。

　　“安安想玩游戏？” 长青呼吸一滞，于她耳边轻问，那小手正滑向某处。

　　长安未语，摸向第二个抽屉，拿出东西递给长青，她继续沉默的解弄胸前衣扣。

　　“或者后天？”，长青握在手里，稍抬腰：“正好是平安夜，中午放学我们去看电影，然后。。。旅馆，好吗？”

　　长安有点担忧：“你知道在哪里吗？”

　　长青吻咬小仓鼠，声音含糊不楚：“嗯，在网吧听人说过，但可能。。。隔音不好。”

　　“我不想被人听去，”，长安脸热，双手轻揉他头发，又移向他宽而单薄的肩：“哥哥，我们还是在家吧。”

　　“没事的，不会有人记得我们，都是旅客，也许一辈子只在杭城落脚一次。”

　　思考了几分钟，长安同意了，然而，此夜此情，气氛何其融洽，他们还是做了，他轻轻的，她乖乖的，无声胜有声。床头灯笼在被子里，光线柔和，相望相顾，从开始到结束，这是他们的小爱癖。

　　因为相爱，他们最后仍是满足了彼此。长安出了很多汗，但他们不敢去卫生间冲凉，只能拿浴巾和纸巾清理善后。证据统统丢进塑料袋，明天随便扔进哪个垃圾桶就好了。

　　“安安，”，长青耳语问伏在他身上的长安：“你敢想象吗？如果有一天，我和别的女人，你和别的男人，做这个游戏，敢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