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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家事(三) ...

  •   不过,有一个姓景的换了思路,他摇摆过,但。。。他已经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他选择相信自己。

      景长春僵在原地迈不动脚,有人健步如飞的超过了她:“有什么不合适?这是我们家,我们不喜欢你,就可以请你离开!幸幸,带你同事走吧!!”

      景先扬的立场不容置疑,他的职业以及他的经历使得他自带一股正气与威严感。南甜略一打量,便知此人是杭城某区分局刑警队队长景先扬,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乍一看有点像《新警察故事》里的那个变态反派,身高一般,脱了鞋176?

      “长青,”,景先扬轻拍大侄子的左肩,他晓得长青此刻是色厉内荏,他也晓得南甜并没有胡说八道:“没事的,我们。。。继续吃饭。”

      一听这暖心话,景长青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与软弱,他含泪看着小叔:“对不起,小叔,我不敢。。。”

      其实景先扬也是努力克制着激动情绪,他改握长青的手,想给他可怜的孩子一点鼓励:“我们叔侄之间不要讲这个,今天爷爷过生日,无论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小舅明明白白的下令逐客,田幸却没有规劝南甜。

      南甜‘拜托’田幸留意景家近况时,田幸便晓得南甜怀揣某种私心。其实田幸并没比景家人提前太早获悉真相,数日而已,而且南甜也并未直言「你知道老总和你姑姑是旧相识吗?早在她和你舅舅(姑父)结婚之前就认识。」,田幸当即联想到了爸爸偶尔与爷爷奶奶的一些窃窃私语。。。

      南甜想与长青当面谈事这无所谓,谈十次八次随便南甜,但本不必在此时此地,可南甜一意孤行,唉,田幸也是无可奈何啊。自己投胎失败,唯一的财富是辛苦二十年‘赚来’的亮眼学历,田幸这辈子也想体验一次那种不用出卖自己就能被上天眷顾心想事成的幸福感。就譬如,留在xx集团、考证顺利、加薪升职、阶层上升。。。活着太不容易了。

      “既然各位都忙,我也不便继续讨水喝,”,南甜脚下挪了两步,看样子是预备告辞,只是她的步速十分缓慢:“长青,相信爸爸的信里写的非常清楚,他与你母亲早已情尽,但他对你怀愧,可你不能怪他,毕竟他在08年之前对你的存在毫不知情。既然爸爸有意补偿,我建议你坦然接受,否则他余生。。。良心不安。这笔钱于他是毛毛雨,于普通人大概。。。能吃一辈子吧。如果你不要这笔钱,它省下来也会被我的。。。哦,也是你的弟弟南孺拿去挥霍,泡妞啊、跑车啊,呵,估计还有赌博。”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南大小姐擅于寻找最佳演讲点,她站在客厅与餐厅最中间的位置做出了这番貌似善心的劝告,条理清晰,字字精准,精准的扎了每个景家人的心。

      景先扬与长青不会对女人动手,景先花彻底没主意了,甚至不知该哭还是骂,因为那个真相过于的。。。

      这怎么可能呢?!景先花不由自主的搔了搔自己的一双耳朵,听错了?记得某商业杂志对那个南腾川做过专访,当期的封面便是南腾川的办公照,一张侧脸无甚特别,他确实自称是同县人,但我。。。不,无论他是南人北人是丑是帅,其实我真正不愿相信的是。。。贤惠温良的大嫂怎么可能如此的。。。背叛大哥?羞辱景家?

      兄嫂结婚那年,我才1岁,只会吃饭哭闹拉屎撒尿,85年二哥二嫂结婚,我6岁,勉强开始记事了,二嫂能说会道也愿意逗我玩,又是城里人更洋气一点,所以我总是黏着二嫂。可妈妈私下教育我,说两个阿嫂是一样亲的,大嫂性格内向,白日里要在餐馆收钱记账,在家的时间少,不是故意不理我,大嫂刚结婚时,给我洗尿布、喂饭、洗澡。。。都是干过的。所以从那时起,我得了水果糖巧克力也会塞给大嫂一颗。

      87年,二嫂怀了二胎,大嫂也终于怀孕了,我明显感觉全家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总是宽慰大嫂别在意闲言碎语的大哥。大哥那时发愿儿子女儿无所谓,被爸爸骂了几句不吉利。88年2月,三年级下学期快开学了,没出正月,餐馆生意冷清,但爸爸大哥不怎么着家,没事儿就去县医院溜达一圈,二哥也是。走在弄堂里,邻居们个个道贺,尤其二嫂怀的还是双胞胎,更是喜上加喜。

      2月的最后一天,四年一度的2月29,读初中的小哥和爱国哥拉着我跑去医院看小毛头,我们家长青就乖乖的睡在大嫂的身边,我说要让长青当我的弟弟,这样我就不是全家最小的了,爸爸那天高兴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骂我乱讲话。还记得爸爸给了我足足3块钱,让小哥和爱国哥带我去买零食。又过了2天,平平安安出生了,我们这一大家人就。。。

      “长青呀,”,景先花眼泪落下,她紧紧的握住了长青另一只手:“你。。。孩子,你不想离开景家对不对?”

      “妈!!”

      景先超和张爱英都想去扶坐在餐椅上微微摇晃的冷三姐,张爱英顾及怀里的沐一诺,只能用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背,景先超绕过妹夫、老爹搀住了老妈。老太太的状态看起来。。。随时都会失去意识,长婷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却看一家之长,景家复与二闺女的想法相通,那番话听的是一清二楚,不用费唾沫多问一个字,但老头也不愿相信,他下意识的看向小长乐,总不会我们乐乐也。。。这不可能啊,乐乐长的多像先承啊,等等,这么说来,自从长青出生,就没人说孩子长的像。。。老头抚额叹气,头痛欲裂。

      “爸,”,以防万一,沐东黎赶紧也搀住了老岳父:“要不要。。。回卧室休息一下?”

      谁承想,生于1937年的景家复没被这晴天霹雳的家丑所击倒,老头借着女婿的胳膊颤巍巍的站起身,语气悲凉:“没时间休息,有家事要管啊,不能城隍山上看户烧(火烧)。”

      沐东黎紧随着岳父走向这场突袭战的爆发中心,所有人都是八分明白、二分犹疑,都预备‘按兵不动’,恭候老爷子的决定,尤其是两个孙女婿,也没来过几回,居然就听到了如此秘辛,二人简直比景家人还要尴尬。

      栗跃千看向长安,见女友咬着手指惶然无措的喃喃自言:“他晓得。。。他不是。。。他不是。。。骗人。。。”

      伯伯是7月12故去的,他在七夕前夜回到北京,冲凉时,他问了我一个怪异的问题‘我爸不在了,景长安,你觉得我还是你堂哥吗?’。我在心里回答他,我们结婚吧,如果他不是。那夜,他还直言我身材发福,引导我扔了避孕药。

      一个多星期后,记得是杜丽夺金的那天,我们。。。都有些急切渴求,可他不仅是急,他还。。。留下了,全部留在了最里面,甚至事后还抓着我的脚踝提的高高的,就像是一心盼着我能为他。。。所以,他早就知道了,却自私的。。。瞒了我整整三年。

      “怎么了?”景长安茫然的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男友。

      栗跃千愁道:“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子。。。伢儿,你状态非常糟糕,我明白。。。”

      长安掩面哽咽:“你不明白,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在座能懂长安的唯有小妹长婷,只不过,景长婷还来不及畅想堂哥与姐姐的无限可能,她也因那个真相而深深震撼着。

      1996年,两岁的景长婷成了‘留守儿童’,绝大多数时间住在张家,由工作清闲的外公外婆轮流照顾,舅舅发了工资会给自己买奶粉、小裙子、水晶凉鞋。周末,长婷会被送回景家,爷爷奶奶也想小孙女嘛。逢奶奶烧晚饭,便换伯母田茹来抱长婷,还得‘监督’几个大孩子不要抢电视机遥控器。可直到01年进省城读小学,长婷也才7岁,对伯母的印象不深,只知伯母是一个好人,因为妈妈说伯母是好人。

      到伯母去世的7年间,长婷只在年节随父母回县里,因而长婷与伯母的关系并不如三个姐姐那般亲近,尤其是三姐长安,三姐在闯祸方面天赋异禀也爱顶嘴,所以常惹妈妈发脾气,但伯母最喜欢三姐,也可能是更同情三姐不招亲妈疼吧。一个公婆满意、丈夫爱护、妯娌和睦、小叔礼待、后辈尊敬的好女人,为什么会。。。

      “妈妈?”长婷望向张爱英,17岁的少女可不懂几十年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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