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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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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愿听我就偏不讲!”景长青逗着景长安,意在测试她还能假装多久的不在乎。
实话说,倘若时光倒回08年分手之前哪怕是09年脱敏治疗的那个暧昧阶段,长安的种种小心思,长青可是十拿九稳,但自从。。。或许,只是或许自从她认识栗跃千后,长青就‘拿’不住被他抱大的姑娘了。
长安犹记得,09年的国庆,长青告知众长辈他已与安茜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适,他伺候不起千金大小姐。因见大孙子神色忧虑,景家复安慰了几句长痛不如短痛,并没催长青找安茜谈复合。
联想那通骚气十足的深夜来电,并启动女人的灵敏直觉,长安隐隐认为长青分手一事与自己有关,可她没有任何证据,又怎好。。。如此自作多情呢?
长安当时并未过度的纠结此事,因为她清楚自己与长青该走什么样的路,他今天是和安茜分手了,但他明天还可以找其他人,除了他的堂妹景长安。
“无所谓呀,09年的老黄历了,”,长安笑了笑,想要贴近他的那颗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落荒而逃,她透过明净的窗户看向客厅,爷爷戴上老花镜查看那几条中华:“我当年不曾在乎,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景长青点燃一支烟,他望天莞尔,景长安偷瞧他,英气的眉宇,硬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就连胡茬。。。长安吞咽口水,救命啊,我怎么就。。。不争气的。。。偏要爱上这张脸,整整三十年了,早该看腻了呀。
大抵是感受到了那束色意灼灼的注目,长青俯首看向长安,而她却凝望着庭下的月霞山茶。
长青的心情较为沉重,只不愿向她表露:“安安,是你这几天口口声声要结婚,而我只提了一句某个前任,我感觉。。。我没赢过你。哦,你当然是无所谓的,你那时已经有了栗跃千,我们早就完了。”
‘完了’曾如利刃般折磨过长安,长安嘴上不屑,心中却升起一股熟悉的惊痛:“某人办事就是喜欢拖沓,08年完了一次,10年又完一次,真不像个男人。”
“我不男人吗?”,景长青吐个烟圈,俊脸抵在她面前,眼神放肆的调戏她的小兔子:“是谁喊哑了嗓子?是谁弄湿了床单?是谁的腿。。。安安,哥哥这三天扌你。。。抱歉,不该说脏话。”
景长安翻个白眼,心跳快的不像话,长青看着她面色转红:“装什么正人君子,哼,您那副下水里。。。那啥词汇量丰富着呢!真别说,哥哥,我偶尔也会回忆那几场文学夜谈。”
“有感觉吗?”,长青突然单手揽了长安,那浓烈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她他也曾回忆:“我可是记得你。。。哭了,所以是满分喽?”
长安任他揽着,和煦春风拂过,他身体和毛衣都是暖的,缓缓的过度到她的身上,她想偎着他一辈子。她的脚步总是在远离他,她的心始终写满了他的名字。唉,景长青,我要如何做才能忘记你呢?
“年轻嘛,是有点感觉喽,”,长安调皮,小手在他结实腰腹摸了一把:“但体验过别人的。。。功夫后,我没办法昧着良心夸你。哥哥,如果。。。”
这时,有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小院,是长安的爸爸景先超。二人惊慌的分开,景先超是63年生人,他头发花白腰背微偻,但老眼昏花和他不沾边儿,他至少能看清二人是亲密无间的偎在一起,还看清是矮个的那个推开了高个的,他心里有数,矮个的是三闺女长安。
俩孩子笑脸相迎,为避嫌,长安故意慢了两步。长安双颊滚烫,因为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大床上。。。关于喊‘爸爸’还是喊‘老公’的学术讨论。。。我的天啊,如果爸爸知道了。。。景长青是得挨揍。
景先超停稳自行车,板着脸道:“安安回来了,哼,大半年了。。。心里只有男朋友!”
“叔叔辛苦,今天我们吃‘外卖’啊。”景长青自车筐拎出两个沉甸甸的袋子,隐隐透出诱人香气,是景先超亲自炒的菜。
自从06年离婚,景先超对做生意丧失了兴趣,每年赚个四五十万就蛮知足了。他自己的花销也不过是吃穿,赚来的钱都买了房子,三套小户型学区房,是给仨闺女攒的一份嫁妆。他是和张爱英离了婚,但他仍是闺女们的亲爸爸,等到大喜的日子,他得有所表示。
近年,老爹老妈迈入八十高龄,兄嫂早已过世,大侄子工作繁重,景先超自认是景家长子,就得像兄嫂生前那般孝顺的守在父母身边伺候养老,便搬回了小院居住,他基本每天去景家饭莊颠大勺、教徒弟。
杭城的两家小店有人看管,大闺女长春不定时去查账本,无事值得自己担心。他计划等到三套小房的贷款都还清,他会卖掉店面,五十五也算半老了,应该归隐故乡,这漂那漂的,只适合年轻人去闯去拼。
“爸爸辛苦,”,景长安憨笑,拂去额角冷汗:“主要是忙工作嘛,没办法。头卯我和哥哥还在比。。。谁的工作更忙一点。”
“那肯定是安安喽,”,景先超正眼不瞧闺女也没怎么看大侄子,他心话没看错吧,就是抱在一起了嘛:“过年都没时间回家的。”
待进了客厅,长青长安把饭菜放在餐桌,一一拿出,是七菜一汤,长青快步进厨房抱来几个碗碟。
“再等一等,”,长青阻止长安打开那些外卖盒:“婶婶姑姑就快回家了。”
老两口继续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景先超向老爹汇报昨天的营业额,遭到几句不会挑时候的呵斥。景先超唯唯诺诺的认了错,又从口袋拿出一叠现金,商品楼某租户的微信出了一点故障,只能用现金付下季度的租金。
景家复这回没骂儿子,老头伸手接过那些红纸,没细数,只掂了掂:“晓得了。”
景长青和景长安坐在餐桌旁闲聊,长青随口对长安说:“明天周一,吃过午饭。。。估计咱们就得说再见了。安安,该说的我都说过了,结婚、生宝宝都能满足你,你。。。看着办吧。”
“你说啥?!景长青,”,长安没来由的发火,却怕被长辈听到,她只能以惊怒眼神‘震慑’他:“你这个人蛮有意思的哦,挑拨我妈阻止我嫁人,可你自己求。。。求婚上下唇一碰就完了,你当我是超市的打折生肉啊?还是你认为我当年被你扌过那么多次,所以不值得你费心思?!”
长青默默看她,他眼神平静,唇角匿着一点笑意:“冤枉,景某绝无此意。安安,做人要讲道理,昨天早上在花洒下,昨晚在主卧的床上,我觉得我说的。。。包括‘做’的,都足够真诚,是你一味拒绝,就连补救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还能怎么办?”
见他故意耍无赖,长安火冒三丈,她悄悄去掐他的腰:“景长青,你可别忘了,当年是你一错再错,一骗再骗!你差点玩死我,我凭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你!”
“那我就。。。当着众长辈的面,正式的向你求婚?”长青嘴角不自禁的上扬,任她掐着并不躲避,他太习惯她的力度了,不疼,只是痒,舒服死了。
长安吓了一大跳,瞪眼骂他:“你敢!不要脸!”
长青好不无辜,要哭了似的:“单独求婚,你怪我不真诚,当众求婚,你又不敢玩,你这。。。死人都能被你气活啊。安安,我觉得吧,这事儿必须告知各位长辈,不然你我只能偷偷摸摸一辈子。”
“景长青,”,长安没能绷住情绪,泪水一滴滴的垂落桌面,她委屈的凝视长青:“你当年不就这么打算的吗?我真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伤我?!”
长安质问的声音有点吵,景先超随口喊问:“安安,你同哥哥闹架儿了?”
景家复也教育孙女:“一家人不可以闹不和,安安,你的脾气要改一改的,女伢儿嘛,讲话要温柔一点,晓得?”
景长青被捏住了真痛脚,他对长安满是惭愧与怜惜,他支吾着回应长辈:“是我开玩笑没分寸,不怪安安的。”
“玩笑?”,景长安捂眼,压抑着哽咽,胸口被旧年的疼痛、憋屈挠出一道道血痕:“真tm是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