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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原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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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气势汹汹,安茜呜咽痛哭:“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妈没工作之后就从我身上克扣,我6岁。。。”
“这事儿我当然不怨你!!”,陈静不和长青较劲,她退了一步:“你羡慕同学有新衣服,我们帮你,我穿过一次甚至没穿的衣服我妈都给了你,你的书包、文具、随身听,哪样不是我妈买给你的?包括你来北京后,我们每次见面,我都会提前找几件好衣服打包送你,安茜,姐没指望你报恩,但你怎么能。。。”
“是他强仠我!”,安茜指着刘迈尖声嚷骂:“他强仠我!他没跟你说吗?去年暑假他。。。”
“第一次是强仠,第二次呢?!”,陈静气的心肝发疼,她把手边的东西都砸了摔了:“还不是为了钱!!扌你一次就给你一次钱,你是出来卖的吗!安茜,赚了这种脏钱,以后你毕业工作、结婚生子,你每晚问问你自己,后悔吗?难受吗?”
安茜好不委屈,她抱膝埋头:“是我妈不准我报警!她怕姑姑不给弟弟拿学费!我也嫌刘迈的钱脏,可我能怎么办?!为了安好读书,我别无选择!而且,等我毕了业,也会被我爸妈想办法‘卖’给什么乡镇企业家,我就是被卖的命。姐,我不是没努力,我想找个彼此喜欢又有钱的的男朋友。。。但是太难了。”
“你这种人。。。怎么考上的北师大!书都白读了!”,陈静憋屈死了:“安茜,你掉钱眼儿里了啊?!没钱就不能活吗?!你是为自己活还是为安好活啊?太恶心了,就为了。。。你真恶心!跑到我床上偷我老公!刘迈,你给我打这骚货!不然我让你老板同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让你收拾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蛋!让你农村的爹娘被你气死!”
又坏又窝囊的刘迈谨遵妻令,但有雕塑般挡在中间的景长青,他动不了安茜分毫。
陈静只会骂,安茜只会哭,刘迈只会。。。猥琐的偷瞄无衣蔽体的安茜。长青好险没破口大骂,这什么下流胚啊!!
“背过身去!我不打女人可我敢打男人!”,景长青当真动怒了,他挥手示意刘迈转身,又脱了自己的短袖丢给安茜:“先穿上。”
这一晚历经几重刺激,安茜精神迷惘,她仰面瞪视长青,似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长青好不无奈,恨不得把自己拍晕不掺和这烂摊子:“我是在帮你啊!真够了!!”
蓦的,景长青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肯定比这更加混乱吧,嗯,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所以未来和她。。。就这样吧。
Anyway,长话短说,因被隔壁住客举报噪音,前台有人过来查看调解,陈静两口子原路离开。
安茜被‘扒’的彻彻底底,她缩坐在床角冲长青乱发脾气:“你现在特别得意吧?!你捏着我把柄了,你可以还击了!”
景长青回忆4月里,游知先是提醒长青不要把‘发财’一事告知安茜,后来又把在网上查到的一些事情讲给长青。游知下结论,贫穷可以接受,欺骗却不该容忍,安茜或许喜欢长青,但不仅仅因为长青这个人,她更看重的是长青的钱财。依据高中贴吧对她的风评,这个漂亮女孩的虚荣心不是一般的严重,她高中就扮过白富美,到了大学还在。。。只不过,长青没料到,居然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喝点水吧。”长青给自己和安茜各倒了一杯水,他快要渴死了。
安茜不接,景长青把水杯放在她床头,他闷声道:“我必须向你道歉,你的家庭情况。。。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安茜一愣,继而又是一惊,似羞恼道:“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我讲我爸妈的公司、我家的别墅。。。景长青,你不止是龌龊,你还虚伪!虚伪透顶!”
长青并无反驳,默认是实。
安茜骂完便哭了:“你家境优渥,又是你爷爷最疼爱的孙子,你怎么能懂我的苦!如果没有安好,我妈就还是重点初中的班主任,我作为独生女,生活质量。。。不知道会有多好。景长青,我是骗了你,可我喜欢你这是真心的。”
景长青叹息,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安茜,我没有资格对你的家务事指手画脚,我只想劝你一句,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人,绝不会因你的家庭是富有是贫穷而看不起你,反之亦然,你也应该抛开一些外在条件去寻找对的人。”
“你这个人特别遭人恨你知不知道!!”,安茜大哭,委屈而绝望:“景长青,你对我那么好,偏又不喜欢我,可我。。。竟无法恨你。”
前半夜听着安茜的骂声,后半夜听着安茜的哭声,长青如何不心烦?好容易熬到天明时分,二人提前退房,安茜戴了墨镜,谁也看不到她的红肿双眼。
二人在旅馆外等待开往镇上的第一班中巴车,塑料遮阳棚,长条木椅,再无旁人,连个多嘴喧闹的鸟雀都不曾落地觅食。
安茜把神药的包装盒推到景长青的手旁:“对不起。错的是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也曾想,你是因愧疚才接受我,只是骗自己不要相信。你有钱,所以你给钱不等于给爱,我懂了。呵,去年追我那个北邮的,分手后,他让我还他为我花的钱,包括999朵玫瑰的钱。”
长青把那小盒放进背包:“谢谢,人生百态,没法说谁对谁错。”
“长青,”,安茜摘了墨镜,她眼含热泪凝视着他俊逸侧颜:“我们才21岁,这辈子还长着呢,你和。。。既然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长青,我还有的救,而你如果。。。执着于此,你没得救啊!!我清楚你我没可能了,但你能不能换一个人,说服自己试一试,好吗?!”
听她这样劝说,景长青又想到了那件事,他心如刀割,但他只平静的回应她:“良心建议,谢谢。”
在中巴上、在返京的大巴上,安茜和长青都没有坐在一起,没人知道他们昨天还是一对情侣。晚上,安茜受到了其余三个室友的‘审问’。
翌日是周一,午饭前,韩楷避着其他人问长青:“听我女朋友说,你和安茜分手是因为你。。。不行?”
其实安茜的原话是‘就是不合适,你们不要再问了’。姑娘们私下议论,五一出游,安茜说‘什么都没发生’,暑假去了杭城,安茜也说‘相安无事’,这回。。。直接分床了,安茜还哭的那么伤心,估计应该就是。。。难言之隐吧。唉,早早的分开也好,不然可是一辈子的不幸啊。从她宿舍传到崔子希耳朵里,就变成了‘不行‘。
闻言,景长青皱了皱眉,无话回应。无所谓,只要长安知道他行不行就够了。
韩楷是不信的,长青身上的小草莓大家有目共睹:“伙计,你跟我实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我告诉我女朋友了,你不可能‘不行’。”
长青忍不住笑道:“够义气,谢谢啊。实说。。。一个小矛盾,但不可调和,所以。。。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周二,游知问景长青‘验血结果如何’。
“不会有任何后遗症。”长青在看与专业相关的外文书籍。
游知开玩笑:“你真没将错就错?”
长青笑骂:“滚。”
“你究竟是怎么抗住的?”游知颇感兴趣,不过他自己也能猜出几分。
是气味,不是他还没学会走路说话时就熟悉的栀子花香,不是他与安安每次相拥缠绵时。。。
“定力,”,长青翻了一页书,他约了长安吃晚饭可她说很忙:“真男人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