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182、失效（上）

　　2009年9月26日夜，景长青与众长辈认可的‘准孙媳妇’安茜分手了。

　　如果哪位有闲工夫回翻黄历，就会发现当日宜「出行、旅游、领证、结婚、求嗣」等等，哈，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这玩意儿骗人啊。如具有上帝视角的我们所知，二人分手的过程相当复杂，但也可以说简单。

　　同一夜，景长青埋藏在心口纹身里的秘密被安茜揭露了，却并不会引起隐患，二人也算是好聚好散，除了他被误传某方面‘不行’。但长青不以为意，全世界有一个女人晓得他行是不行就足够了。

　　这个时代充满了意外，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好容易遇到对的人，哪有精力分心旁顾？三无神药也不是全无正面意义，它给长青带来了一点灵感，长青决定做点什么，鉴于当前的状态，他得做点能最大程度取悦彼此的事。

　　景长安再次见到长青是在国庆节的清晨，他兄妹上一次见面是在暑假。长青返京前的那两晚，长安坚定的拒绝了同眠的邀请，因为她那段时间的意志力甚为薄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吃了他，她不可以重蹈覆辙。

　　昨天是周三，长安下午没课，栗跃千因公出差上海，他原与长安商量退票改飞上海，然后二人一道回杭，他有意拜见景家长辈，他不想做别人想象中的比她大七岁的‘怪叔叔’，他希望得到景家对他的认可，这样，在她毕业的那天，他们就可以‘顺便’领证结婚，一天都不拖沓的迈入夫妻关系。

　　这么快就要拜见长辈？景长安慌了，但也没特别慌，因为直觉告诉她，如果和栗跃千一起飞去上海，很可能会发生某种羞羞的事情，之后他就。。。不会有‘拜见’了。她不在乎失去一个完美男友，但她介意被第二个男人拥有，她对快乐的追求是精神与禸体的双重契合，栗跃千暂未‘达标’。她和他的亲密举动仅限于牵手，偶尔他亲亲她的头发，她会‘礼貌’的红脸。

　　长安拒绝了栗跃千，她诚实道她想等候堂哥。栗跃千玩笑等她31岁的时候也不会‘戒掉’哥哥，长安说没办法，家人是一辈子不会改变的关系。其实长安晓得她和长青不会做什么，至多是在飞行过程中她靠在他肩头小憩片刻，又至多。。。互相抱一抱，仅此而已。

　　脱敏治疗还在继续嘛，但该疗法的最大缺点是疗程过长，2-3年或以上，而且使用不当会发生过敏性休克。长安可以想象，她和长青的‘休克’大概就是。。。场面异常羞耻难以文字描述，会比从前那几年疯狂十倍，令长安拒绝在脑海演练的程度。

　　早七点，拥堵的地铁车厢里，长青长安脸对脸的打哈欠。因见周围男性较多，长青下意识的将长安带入怀中，手搭在腰部偏下一点，随时防范外敌入侵。长安气他有意越界，他大耍无赖‘是又如何？我不能抱自己的女朋友？’。

　　八点钟，登机口附近，长安歪在长青的大腿上轻轻打鼾。长青一手搁在她眼部遮光，另一手支着昏沉沉的脑袋。任谁去看。。。他们都是一对甜如蜜的情侣。

　　九点钟，万里高空之上，长青长安抱在一起睡回笼觉。实在是太困了，长青居然忘了偷亲长安。

　　十一点之前，飞机落地杭城，长安皱眉听着长青的建议，他打开背包，她探头看了看。

　　俩孩子说好十二点半到家吃午饭，可长青临时发短信说回县的大巴推迟了，他们在机场随便吃点东西，会准时回家吃晚饭。没人怀疑，嘱他照顾好自己和长安。

　　真实的情况是？景长青不敢说，景长安也不敢说，机场附近某酒店某标准间的某张床上。。。催什么情，前什么戏，如此不可言说的禁忌关系，已然是最上等的灵药，唯一需要的先决条件，是双方说‘愿意’。

　　长安腰背垫了两个枕头，长青忙的汗流浃背，头一回使用，新鲜感加重了大脑皮层的刺激感。同样的，长安也觉得异常刺激，但更好奇那玩具的构造，她向下看去，肌肤对它的触感反馈是‘QO软软’，因是透明的，所以那被套在其中的正不断。。。令她耳目一新。

　　“具体什么感觉？”，长青略停，想吻她的唇却不敢吻，只能紧紧的抱住长安：“和从前一样吗？”

　　他的手试探小腰，长安浑身紧绷如满弓：“你先讲你的感觉吧，因为始终没。。。我不晓得。。。呃，这个是。。。单身男人都会买的玩具吗？”

　　“蛮贵的，对方保证百分百还原，”，长青紧贴耳廓低语，他能感知长安渐渐入戏：“而且又是在你。。。所以我感觉尽该爽。”

　　“哦，那我也。。。”，搭档挖战壕的积极性突然提高，长安也因此获益良多：“你这次给的变应原有点。。。夸张，哥哥，我们不可能。。。这样一辈子。”

　　长青故意羞她：“因为从前是100分的程度，therefore。。。you wasn't satisfied？”

　　YES OR NO......何其艰难的选择啊

　　长安无语，闭眼假想它并不存在，双方不是演练，直到他偃旗息鼓。其实长青明白这的确无法满足搭档，因为始终没能。。。至多算是视觉盛宴吧。

　　稍事清理，长青进浴室清洗玩具，长安站在门边等他。

　　“上周六晚上，你是不是骗了我？这和你分手有关吗？”景长安故作不在乎的问他。

　　景长青抬眸，他笑视镜子里的长安，她的脸颊点了一抹暧昧红晕：“与你无关。最后是不是。。。需要吃药吗？”

　　“有备无患，我会吃的，”，长安不再追问一秒，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那我说一个。。。与你有关的事情吧，看，我老板兼男朋友，这个iPhone也是他送我的。”

　　长安走进浴室，她举着手机凑到长青的眼前，是她和栗跃千的合影。栗跃千揽着她，她的小脑袋偎着他肩侧，二人的动作、表情。。。确实超出了雇佣关系，假如她说只是老板，长青不会信。

　　长青虽不认得栗跃千，却自婶婶口中得知了其人其事，家世非凡，清华本硕，毕业之后从商创业，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为初入职场的学子提供优质且交通便捷的房源。

　　在正经商人的眼中，栗跃千纯属是在‘做慈善’，搞什么‘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家国情怀，来钱太慢。甚至栗父最初亦不看好，栗跃千是在叔叔栗正成的支持下才能放手一搏。长安入职前半年，栗跃千的公司刚刚‘死里逃生’，步入正轨。

　　只不过，我完全没想到。。。这个老男人的外貌气质居然。。。有点符合她喜欢的类型，像谁来着？是韩国演员吗？

　　骤然，长青双眉深锁，表情冷若冰霜，他把玩具摔在水池里：“你玩真的？安安，北邮的基佬也就算了，这个栗。。。你和他上床了吗！他还能行吗？这种年纪，已经走下坡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