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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恶果(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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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仍以那种混不吝的态度面对长青的怒火:“痛?比宫交痛吗?既然打麻药。。。应该没感觉吧。你我之间。。。现在讨论几周没有任何意义了吧?我不晓得,你可以去查呀,那是你们学校的医院嘛。哥哥,我能回宿舍吗?你看,这种毛衣外套挡不住风呀,我现在从上到下都特别冷。”
“天冷不记得穿棉毛裤啊!!”
长青习惯的脱解外套,长安一脸嫌恶的避开:“谁晓得你有没有。。。别人穿过的我死也不会穿!我要回宿舍了,你敢拦我就敢喊性骚扰!你不想被我老师同学发现你其实叫‘景长青’吧?害我被开除?荣登社会新闻?哈,晚安呀,哥哥。”
景长安进了校门,那轻快的步伐透着何等的得意啊。我不会走回头路,但我就是要看着他为难!!后悔!!
景长青彻底崩溃了,他蹲在黑影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又一遍,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伤害长安身体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景长青!!罪无可赦!!一辈子罪无可赦!
长青推着自行车回到宿舍楼下时,恰碰到姜平彰又一次下楼来迎他:“掉链子了?我明早给你修。谈的怎么样?”
长青能说什么?她不肯讲,他肉眼凡胎要如何猜?
“有没有办法,”,长青心灰意冷,他眼眶还红着,他也烦透了如今懦弱纠结的自己:“查。。。就诊记录?”
姜平彰登时头大:“这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普通学生!你疯了,你真的是。。。所以‘安安’没有告诉你?那我觉得。。。就不是你的。”
景长青闷不吭声,姜平彰帮他把自行车锁好,姜平彰说了很多宽心话,他的‘直觉’非常强烈,那个孩子与长青无关。这单身汉又怎知,一个男人若是深爱着前任,无论她怀了谁的孩子,长青总归是。。。意难平啊。
又过了几天,景长安陪着袁团去做了无痛人流手术,造孽的曲直拿生活费买了一些补品,看着是花里胡哨包装精美,但曲直的生活费拢共就那么几个钱,你指望他能买啥真材实料的高档货?
长安自己的小金库有近三万块,到北京后的一年多花了不少,又还了长青一万,还买了新手机,她拿一点生活费凑了一个整数3000,去进口超市全买了燕窝,拆了碍事的硬壳纸盒,把那些小罐罐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柜,每天偷偷拿两罐给袁团补身体。哦,还有柳思打掩护,曲直问黄瑞鹏借了钱,作为黄瑞鹏的女朋友兼袁团的室友,柳思自然也是知情的。
等到长青再一次‘窥视’长安的QO空间,曾被删除的加密相册居然出现了,长青眼皮一跳,她又在收藏秘密了,和谁的?
长青习惯的输入密码‘050501’,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日期,长安说这几个数字最好记,其实060504更容易记呢,但她有点抗拒,因为她自认是自己勾引长青一起犯错,咳,长青可是求之不得呢。
错误。。。靠,新男友新秘密,她怎么可能用与他有关的数字作密码啊!
长青妒火中烧,又试‘880302’,长安的生日,又不对。。。长青不气馁,把全家人的生日包括他自己的都试过了,又试了高考的日期、查分、录取。。。无一成功,直到他输入‘229302’,两个人的生日,哈,死马当活马。。。
成功了?
成功了!
景长青一喜,继而又是一惊,震惊!六神无主!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二三十罐燕窝,配文是‘贪欢的代价过于昂贵’,另有长安自己的留言‘请不要继续追问,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还问什么呢?长青何止是手抖,浑身都瘫软了好吗。即使没有任何配文,仅是这图片的内容,仅是这相册的密码。。。孩子是谁的,还需要问吗?他问的每一个字都是刺痛她的箭簇啊。
长青擦了泪,方便看清她上传照片的日期,他在心中默念2008年11月25日,我和安安失去了我们的宝宝,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而今天,又是一个洋节,感恩节。可是上帝啊,你恩赐了我什么呢?要我如何感谢你呢?
长安有多少钱,又花了多少钱,长青心里有数,这种手术再加上这些营养品,她应该没有存款了。长青买了营养品送去长安的宿舍楼下,字条留言是某某经理代张爱国转送。
长安上下三次才全部搬回宿舍,室友都以为是长安的舅舅送的。长安原也这般作想,可宿管阿姨一个劲儿的夸送东西的年轻小伙如何如何帅,长安于是明白那一行狗爬字必是某人用左手写的,跟老白学的呗。
景长安去小阳台打电话,她做作的佯装诧异:“为什么要为我破费?哦,是女伢儿吃剩的吧。”
景长青的声音听来很淡漠:“景长安,我不会原谅你,但我晓得。。。我才是罪。。。吃吧,照顾好自己,安安。”
哼,什么香港的丸药,什么新加坡的鸡精,长安大方的分给众室友,可人家还不想收呢,这都是啥东西呀。
长安细看,也有点哭笑不得,位元堂养阴丸?靠,景长青不会是故意的吧?谁以前没羞没臊的说男人是女人最好的滋阴圣品,他甘愿被长安榨成人干。。。
长安悄悄拭泪,心骂,不要脸,景长青你可真不要脸啊,我也不要脸,看到什么东西都能想起你,难道我要用另一个20年才能将你遗忘?
而长青在宿舍楼的杂物间哭成了狗,比他写的狗爬字还要狗。他跪在地上,腰背佝偻,哭的气喘胸闷,泪水落在膝旁汇成一汪水渍,回不去了。。。安安承受了太多伤痛。。。再也回不去了。。。未来某天,他连乞求谅解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是悲伤过了头,景长青只想找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否则他就会憋死。他猛的掏出手机拨给一个他自认最应该‘受气’的人,他冲着手机哭嚷喊叫,尽情的道出他的不满他的委屈,而对方始终不应声。
“你满意了吗?!我又犯罪了!!”
嘟。。。对方索性挂断了。。。
长青瘫坐在地,面无人色:“安安。。。对不起。。。”
除了‘人流’这一次的巧合,12月中旬的时候,袁团跟着袁聪去清华园找袁聪的同届好友,就那么巧的遇到了景长青,哦不,是‘常青’。
长青被游知call去清华约饭,顺便配了一副近视镜,同游知一模一样的金丝镜框。两个大帅哥不言不笑的时候,完全是‘禁欲’那一挂的嘛,又穿着浅色系外套,并肩走在黑灰蓝青的人群中不要太扎眼哦。
“常青?!”袁团站在某建筑物外,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长青,虽然眼镜不一样,但。。。就是‘常青’没错啊,她还见过‘常青’不戴眼镜的本貌呢。
景长青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袁团是谁,他觉得这个无锡的‘老乡’较从前瘦了一些,但他只礼貌笑笑:“同学,认错了人吧。”
不是长青无故失礼,而是。。。长安的男朋友已经‘死了’,以后只可能是她的堂兄出现在她的谈话里。
被他明确否认,袁团便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她有点不死心的拦住慢一步的游知:“不好意思,刚才看你们在交谈,请问他是你朋友吗?北大医学部的对吗?叫常青是吧?”
游知大神多聪明啊,他不去想什么內幕前情,直接否认就对了:“哇塞,你来我们清华找北大的?他叫游知,计算机系的。”
袁团闹了个大红脸:“真对不起,我还以为。。。蛮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没事的,北京两千万人口,找一对没血缘的‘双胞胎’也很容易嘛。”
进了食堂,长青并没解释袁团是谁,游知也没问他为什么否认自己就是‘长青’。
等到见了长安,袁团没提这茬儿,她是怕长安伤心,她晓得长安还没走出来,暴食发泄就是最好的证据。
是啊,二十年的青梅竹马,长安又一直不说分手的原因,大概率就是。。。如柳思的猜测,是‘常青’劈腿了,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没时间学习吧?哼,谁信啊。
交给时间吧,把难题统统交给时间吧,包括伤痛怨恨,或许也可以被时间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