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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恶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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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周,北京入冬了,景长青夜间来往陆家和学校总是把外套衣领提的高高的。
怎么不戴围巾呢?呵,戴前女友亲手织的围巾也太耐人寻味了吧,会被室友们无情揶揄的。那怎么不买条新的呢?长青其实没有戴围巾的习惯,所以,她送的,他戴,她不送,他也不会去买,就是这么粗暴简单的原因。
“老姜,”,回校前的最后一个红灯下,景长青关心的问姜平彰:“你是不是有心事?因为家里吗?”
这天是周三,二人上午在一起上课,傍晚在陆家小区外碰头时,长青就觉得姜平彰神色不对,每触上长青的视线便会迅速移开,仿佛不想被长青看出什么。长青因此特别担心。
姜平彰干笑:“没事啊,家里挺好的,我寄回去的钱一部分还债,一部分家用,债主们不去堵门为难,我妈妈就不会心累。我妹妹升入高中这几个月。。。”
略说了几句,二人就入了校门,等到了宿舍楼下,时间已近9点半。
妖风那个吹,树影那个晃,景长青锁了车快步进了门厅,身后的姜平彰不禁沉叹,不知自己要如何选择。应该告诉他吗?他们已经分手了啊!可如果。。。
“长青,我下午看到‘安安’了。” 话一出口,姜平彰陡然心惊,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一个多月没见,长青对长安的思念比海深几许,他脱口便问:“你去北科了?她来北大了?”
姜平彰于是洞悉,长青果然没能忘记‘安安’,他们的分手果然不如他说的那般轻松简单。唉,也罢,也罢。
姜平彰示意长青跟自己走去门厅的一角,为的是避来走来走去的人群,长青心下一沉,升起某种负面的预感。
姜平彰究竟在哪里看到了景长安呢?不是北科,而是医学部校园内,具体一点,是第三医院,再具体一点,是。。。妇科某诊室外。
姜平彰帮某教授去第三医院给教课的某主任送一本资料,因此与长安偶遇,长安正与一个年轻男人说着什么,她神色不快,俩人可能是没谈拢,长安挥手推了那人,那人没还手,如若还手。。。唉,姜平彰竟不知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帮长安。
那一刻,医学生姜平彰的心声是‘超过三月挂产科,三个月内挂妇科’,他当然无从知晓景长青与‘安安’分手前最后一次做是哪一天,他也不知道‘安安’和令她不快的年轻男人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只是本能的。。。同情一个将被放弃的无辜小生命。
真是想当然,妇科又不是仅负责人流,林林总总的女性疾病都可以挂妇科呀。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姜平彰愚直的认定长安就是去解决最棘手问题的。哈,一根筋的还有‘涉案’的景长青,他全盘接受姜平彰的观点,根本没动脑子考虑其他的可能性。不过,姜平彰目睹的那一幕确实。。。很难不给人造成这种倾向论断啊。
听姜平彰说着前因,景长青扶住了不知谁放在角落的半人高大木箱,他记得异常清楚,余生难忘。
最后一次做是9月28,周末,早上起的太早,上午读书学习,中午边吃黑森林蛋糕边游戏,参赛双方都得到了双重满足。长青的打法厉害,但长安还是乖巧的配合了,啵,获胜方撤退时,小帽子涨满的后半段卡在了某个套口,拉长的前半段则露出花园的入口。
长青故意逗长安,假意要拽,实则作恶,小鱼儿状似痛苦,他则欢喜,黏热的囗念自凑字数里缓缓流出,看起来极像是。。。无隔阂的。。。长青克制住某个混蛋念头,他稍安抚长安,把凑字数拽了出来。他抱着囗软的长安柔柔亲吻,耳语念叨‘安安,如果我们生了宝宝,ta一定蛮蛮可爱’。相拥小憩到傍晚起床,长安想吃日料,他们就去了‘五人百姓’。。。
景长青面色转白,他的表情只是略添几许凝重,实则是大脑宕机罢工啦。
局外人姜平彰反而显得十分焦急:“我考虑或许。。。那人应该是她的新男友,长青,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分手之后她和新男友也。。。那个孩子就。。。与你无关。”
没有等来景长青的回应,却只见他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转身跑出了门厅,长青骑车飞驰,姜平彰确信他是要去马路对面找‘安安’。我做对了吗?假如是长青的孩子,即便因条件所限不能生下来,但他们也会因此而复合吧?但愿如此。
很快,北科南门外的某个隐蔽角落,这里也是他们曾无数次亲吻彼此的老地方。
“啥事体?”,景长安打着哈欠走向长青,一双大眼睛落入两点星子,因不远处竖着一盏昏旧路灯:“我不来你就要进宿舍找我?哈,以为宿管阿姨是吃素的呀!”
一个多月没见,长安很难抵赖自己没有主动的想过长青,她也记得今天是周三,是他去陆家教课的日子。她略扫了他一眼,他好像瘦了一点。她忽的产生极度的生理不适,他变瘦总不会是因。。。真恶心,那运动的燃脂效果不错,只可能是周末吧,初三的学生只可能周末有时间吧。。。
“快点讲。”长安抚着心口,艰难的压住那股冒涌的酸水。
早孕反应,至少五六周了吧,这是长青此刻的心声。真搞笑,学医的都这么‘专业+敬业’吗?
长青面色阴沉,眼神更如吃人一般,他一把将长安拽到身前,再近可就要抱进怀里了。从前可以,如今不可以了,堂兄妹之间不可以做如此亲密的举动。
长安甚为意外:“干嘛呀!!我拖鞋差点掉了!讨厌,不要拽我毛衣!”
“谁的?!”,长青色厉内荏,他俯首瞪她,长安若肯踮踮小脚,他发誓他会吻她:“孩子是谁的!!”
长安秒懂,其实姜平彰打量她时,她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一时间没能想起,长青大晚上跑来发疯般的质问,准是有人传话了呗。北大的附属医院亦是教研单位,长青的这同学那室友进去办事找人啥的再正常不过了。
景长安不再推搡,她眼光精明,笑视长青:“哥哥,我们最后一次做是9月28,对吗?我和我男朋友第一次做是10月16,你觉得。。。会是谁的呢?”
大概率是。。。靠,我脑子乱了,果然。。。完全做不到以普通兄长的正常心态来关心她的健康,他此刻只想占有长安,从思想到身体,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必须是他景长青的种!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依赖他!她还是他的长安!他也还是她的长青!什么都没有变!一辈子也不会变!
景长青痛苦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慌张无助,他倚着墙想寻一个支点,他晓得自己再没资格寻长安的慰藉与怀抱。
“今天没做是吧?约的哪天手术?!”长青盯着长安,他突然很想把她暴打一顿,嗯,是他犯错在先,但他就是要打她,他就是这么的豪横。
“当然没有啦!”,长安顽皮的原地做了几个青蛙跳,她就是故意挑衅:“哥哥,我正想咨询你呢,那个初三的女伢儿是哪天做的手术?她身体恢复的如何?无痛真的没感觉吗?”
“景长安!!”,长青不能踹她,只得拿自己的自行车出气:“md,痛或不痛都是对身体的巨大伤害!你不晓得自己。。。靠!几周了?告诉我几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