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云录：我和高阳不得不说的故事》林夕星

26、初遇辩机 隔日，我就

　　隔日，我就让备齐了凤驾黄鸾。收拾停当之后，再三叮嘱，恋恋不舍的又给她添了四个教养嬷嬷，才放她出宫东去洛阳。
　　我呆在大明宫，高阳走了没几日就坐不住了。唉，终究是不放心这个妹妹。放在身边还惹事生非，让她去远了还谈何“修身养性”！……再说，初次出远门，她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想得心焦。不消三日，本宫就找到母后的寝宫腻味开了。
　　“母后，”我坐下笑的很甜：“如今年关刚过，我在宫里呆的闷得慌，再没有什么事儿要处理：各宫各院均都按部就班，父皇那里也是静的很。天天困觉，人都睡出毛病了。嗯，想去洛阳看看巴陵姊姊。”
　　“不成，祖训没有两个公主一起东游的先例。”母后递给我蔘汤，我嘟起嘴儿不接。
　　“没先例就开个嘛！又不是太子皇子的，不惊动地方官吏。怕什么？？母后，您就让我去嘛。”柔声开始撒娇。
　　“这才几天？……再过几日，你再去看高阳罢。我总觉着早起时候,右眼皮一直跳，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灾呢。”母后侧脸望着窗外，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您说几天？”
　　“再过十来天吧，”母后无奈的回头看我：“再过十天！等开春暖和些，也完了弟弟的寿席酒宴，你再去。”
　　“那好，就十天。”我接过母亲贴身宫婢再次递过来的汤碗，终于满意的喝汤了。
　　这十天，每天晚上，我都会接到事先安排好的，高阳身边护卫的快马急报。说是急报，其实也就是本宫放心不下，用沿途驿站的便利，每日晨昏定时问询妹妹的起居；日常行程和一些读书写字，言谈举止的琐事罢了。
　　这日，我约了长孙冲去街上给舅舅选祝寿的贺礼。母后向来都很乐意我跟表哥的亲近和交往。她的态度很明朗：对于我们俩的婚事绝对同意。此事，对朝野和长孙家族均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她极为乐见其成。
　　只是，宫中琐事太多，我一直都是她的“左膀右臂”，协助管理六宫。所以，一时舍不得也放不开我下嫁“出宫”。
　　反正估摸着也就这几年的日子了。我和冲哥哥的婚事，板上钉钉，迟早成为长安城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喜事。
　　逛了一天，买了贺礼回到宫里已是灯烛通明。我筋疲力尽的坐下，翻查高阳妹妹到达洛阳后的“起居呈报”。
　　哦？侍卫说，今日玄奘大师的关门弟子：辩机大师也到了白马寺了？一方面，协助玄奘大师翻译从天竺带回的圣经，一边还开坛论法。
　　他们师徒，邀请了远近闻名的圣僧主持们共同“论道讲经”，研讨佛理。呵呵，我以前也常和高阳讲佛经故事来着。此行可以受受熏陶，好事呢！
　　洛阳，若当真适逢如此盛会，那城里就热闹了。高阳平生最喜欢凑热闹，这下保不准儿开心得乐翻了吧？？
　　——高阳确实开心。其实，打从她出了长安城那天，心里就有着从所未有的放松和兴奋。
　　第一次出远门，再没有大人的跟随叮咛和絮叨个不停，试问哪个少女会不轻松开怀，心情舒畅呢？！
　　这日，风和日丽，春光明媚。高阳乔装改扮，带着几个贴身宫婢和三个随从侍卫，来到白马寺。
　　她听说今日，有各处来的高僧开坛讲经论变佛法。故，偷跑出来，想听个热闹过瘾。
　　到的时候已经不早。挤进人群，只见高僧们大多白了眉毛，危襟正坐于高坛之上，争执不休。身后是带着的各家弟子，凝神静心，站立静侯。
　　闻鸡起舞般，这厢论会，早早就开始了辩谈。
　　此刻，几个说得上话的僧人，慈眉善目。或微笑着双手合十；或轻立兰花指向碧空；或稳坐莲花台坦然自若；或轻抚胡须，善辩不绝。
　　“……所以，”高阳只见玄奘法师，身着父皇御赐的锦棉袈裟，手持金色禅杖，淡淡总结道：“诸位不必再辩。佛曰：灭却心头火，方能成正果。”
　　说完，望着渐渐平息止语的各寺主持，面态慈祥。
　　高阳得见玄奘，相貌德行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一代宗师：宽额大耳，虎背熊腰。双臂垂膝，微笑淡定。他止住不雅的论辩，注视着坛下大家，和蔼的点点头。
　　——好个高僧若佛，似盘踏莲花，当世得“道”之大人喏。
　　“玄奘大师，”高阳脆生生的娇俏嗓音突然响起坛下：“小女子适才来得晚了，没听清大师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那个：‘灭却心头火’，后面是什么呢？”
　　“是：‘方能成正果’。”玄奘闻声望去，见到高阳，眼中闪过丝丝诧异；但迅即，便沉声温和的说道。
　　“哦！”高阳跨步前行，煽动着黑漆漆，灵动聪慧的大眼睛，继续问：“那，您刚才说：‘什么什么’成正果啊？”
　　“是：‘灭却心头火，方能成正果’。”
　　“‘灭却’后面是什么？”
　　“心头火……”
　　“‘成正果’前面又是什么？”
　　“灭却心头火。”
　　“‘心头火’后面呢？”
　　“方能成正果。”不温不火的回答，了然于胸的眯起眼睛，微微做我佛般坦诚的微笑。
　　“……‘方能’前面又是什么？”
　　“放肆！！”玄奘大师自是淡定自若，不温不火。可，他身后仅跟着的一个少年和尚，却忍不住突然出声，恼火地训斥：“女施主请自重！哪里来的？敢和我师父做口舌孽？”
　　敢情饶舌绕到当朝无双的高僧头上来了？也不掂量掂量场合，这里是什么地方！“小沙弥”跨前一步，怒目皱眉，训斥高阳。
　　高阳只见这位小和尚：年纪不大，身材不高，窄肩消瘦，五官清秀俊朗；皮肤似乎终日不见阳光似的，白皙剔透。
　　嗯，想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玄奘大师从天竺返国，最近收的关门“爱徒”：辩机和尚了。
　　高阳望着辩机在徐徐东升的朝阳下，身后似乎被戴上一轮金灿灿光环的“秃脑袋”。如今却是杏眼圆睁，高挺的鼻梁微皱，突然感觉很滑稽似的，放肆地开怀大笑道：
　　“‘灭却心头火，方能能成正果’哦！——看来辩机大师虽然有佛缘佛面，但绝无其师父玄奘高僧的佛学修养。道行不够，易怒善辩，徒有盛名！绝非当代宗师的典范呵。”
　　“你！”辩机唇红齿白，脸色微微发烫。带着警觉后的尴尬，环视了四周几眼，随即明白：高阳方才是故意在捣乱。顿然，出言辩解：
　　——“放肆！我佛如来尚作狮子吼，小僧何吝菩提嗔？贫僧虽无佛德，但‘降魔除妖’的禅杖还在！！”
　　说着，就要下坛，上人前哄撵众人。
　　高阳身后的侍卫，见状不干了：公主推搡中要是有个好歹，待它日他们返京，我还不得生吃了他们哪？！
　　于是，跨前一步，拦在了辩机身前。
　　还未开口，只见辩机冷笑数声。合十的双掌突然外翻，用深厚的内力扇出掌风，硬是强硬的逼着侍卫们不由后退好几步，让开了门户。
　　“辩机，不得对公主无礼。”玄奘缓缓站直身躯，握起手中禅杖，举步款款下来。
　　春风浮起他那“款款”的两只缁衣大袖，仿若佛祖亲临而降。
　　“公主？？”论坛上诸位高僧俱都诧异，神色迥异的微愣片刻。
　　高阳见情景，急忙闪过辩机。走到玄奘跟前，娇滴滴的盈盈下拜：“高阳见过大师！适才无状，实乃绝无恶意，只是听闻大师名满天下，和大师开个玩笑罢了。”
　　玄奘大师站定，双手合十：“不敢不敢！今日，老衲开坛讲经，本为传扬我佛，辩经论法。公主聪慧过人，亲临佛坛，实乃一大幸事。小徒辩机，心性不沉稳，言行鲁莽，让公主见笑了。辩机，快来向公主道歉。”
　　说着，转身抬手做邀请状：“公主，请上座。”
　　“无量佛尊！”辩机意料中似的神色淡定，并不看高阳，只是对玄奘低头回话：“师父，小僧自从跟随师父拜入佛门，便以立誓：终身只跪我佛。刚才冒犯之处，望公主见谅！”
　　说完，不卑不亢，也不行礼，旋身退至师傅身后。
　　高阳却不计较，呵呵嗤笑两声，便微一点头。随着玄奘大师步入大殿高坛。
　　这是高阳初遇辩机。那时，她年芳二八，有着“如欲凌驾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的高傲智慧和美貌俊丽；而辩机，出师名门，也恰逢“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风华正茂，和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他们，在春的季节和百花盛开的地方，恰如春水无痕般悄悄地相遇，谁都没有在意。命运的齿轮，却在这惊鸿一瞥间启动。
　　又怎知日后，他们之间却将有着什么惊天骇俗，花落有声般的“动荡情愫”呢？……
　　作者的话：真奇怪，为什么我的每部小说在晋江刊登，都要有“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一栏链接其他作者的小说呢？？！而这些小说，压根就和我的作品不沾边！无论是内容还是作者文风，都没有任何相同点和类似。呵呵，所以，喜欢我文章的读者，喜不喜欢晋江的“强加推荐”，本作者不负任何责任。请不要留言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