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云录：我和高阳不得不说的故事》林夕星

17、小太监称心 不行，这个

　　不行，这个称心断断留不得！我咬咬牙，定了心神：谁要他.淫.乱.太.子.啊？太子失德败性，大小姑且不虑，由此失政失权，失了人心，才是祸国殃民的“坏大发了”呢。至于，他躲在哪里静待太子回宫为他出头，我心下有了分寸，便猜到一二。
　　大年初三，本宫早早洗漱完毕，乘了凤辇便去找高阳。
　　进了屋，也不和她客套，坐下弹弹毛领子上的灰色绒丝，开口就说：
　　“交出来吧，本宫生要人，死要尸。”
　　“姐姐要什么？什么‘人’呢？”高阳错愕的站立在我的梨花木椅子旁，手指不由紧张地绞起粉红色的绢帕。
　　我冷笑，懒得和她啰嗦：“称心。”
　　“称，称心？！”她愣愣的咬咬下唇，不知所谓的“吭吧”了一下：“是太子宫的太监总领称心吗？我不知道啊。……本宫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姐姐若要此人，当去太子宫找苏妃才是啊。呵，来我这里要人，来错了地方。”
　　呦嘿，你芙蓉殿什么时候成了我来不得地方了？笑话！按按心头升起的簇簇怒火，看着她没事人似的跟我打马虎眼儿。
　　“称心偷了金首饰，前几日从太子宫跑了！现在，不知道他躲起来又寻思什么歪点子呢。”我淡淡的端起她茶几上的点心，捻起块儿苏糕，咬了一口：“如果是你收留了他，交出来吧。真要是让我搜出来了，咱们姐妹的情分上，可就不好看了。”
　　高阳扑哧一下嗤笑出声，心里有了谱儿。然后，急忙用手绢捂住嘴：“他，他，他偷了‘金钗’？姐姐，就算您要指鹿为马，也想出个像样儿点的理由呵。他偷金钗干嘛？自己戴么？何况，称心是太子哥哥的‘心腹’，想要什么珠宝玉石没有？太子哥哥一次寿宴赏他的银两，就够朱雀街个殷实户吃三年的！称心的‘不寻常’，大明宫里早就传遍了的。……再说，就算他缺钱要换卖，偷也偷金山银山啊，没得偷个两两金子的‘女人物件’？！呵呵呵，您，也太小看‘太子府邸’的钱财‘宝库’了吧！”
　　我顿生寒意，倒没听出她冷言提及的“宝库”一词暗含深意。
　　……难道，称心和太子承乾的苟且之事，大明宫内已达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了吗？？现在捂，还有机会遮掩么？
　　“说！人到底在哪里？不说我可就立即下令，挨房间逐个搜了。”顿然起身，摔了手中的玉碟子。精巧的点心，滚落满地，红白相间的饼馅软膏，粘在毛锦织工细发别致的地毯上，煞是难看。
　　“他真的不在这里。”高阳见我有些气急，便退后两步：“姐姐不信，尽管搜去。如搜出来，妹妹甘愿与他同领‘偷盗宝物’之罪。”
　　事已至此，她还嘴硬？难道算准我不会拨她的面子，不敢搜么？
　　“骆履元，给本宫搜！搜出称心来，不必回禀，立即处死。”我勃然大怒：高阳，你到底有没有点分寸啊？
　　骆履元点头应声：“是！”但却纹丝未动，双目望着我，欲言又止。
　　“还愣着？！”我心知有变，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你怎么……？”
　　他低声附耳：“公主，称心确实不在芙蓉殿。刚才来的途中，臣接暗卫禀告：他在郁林王的郁仪楼。”
　　什么？这件事怎么又扯上李恪弟弟了？？他可是杨妃之子，我的异母亲弟，一个气宏节伟，志向远大，很不简单且野心勃勃的少年。
　　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苛责的瞅了履元一眼：怎么不早告诉我？便不再发话。
　　略一思索，旋转身，冲高阳横眉冷对的咬咬牙：“好个称心！本宫倒要看看，最终是他的人缘好，还是本宫的手段狠！……只不知道，这次会称了谁的心？！”
　　“姐姐尽管去吧，呵呵呵！”高阳眼见择干净了自己，便笑得很潇洒：“反正，这次绝不是合了妹妹的心。但，太子的心，却定是绝伤透了的。”
　　我被噎的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一甩袖子，喝道：“摆驾，去凤藻宫。”
　　杨妃，被封“凤藻宫”。我平日是很少去那里请安的。因为总觉得她身份特殊，不想过以亲近，以免是非。如今，她和恪弟已随父皇祭祖，“凤藻宫”和“郁仪楼”二处的总管丁嬷嬷，想必久居在凤藻宫，没有挪坡。
　　我现在去，参主子们都不在，干脆早早杖毙了称心。再示威呵斥于丁嬷嬷几句，这事儿就此偃旗息鼓最好。
　　他日，就算这事儿里面还有其他“猫腻”在，或者别有内情，恐怕也时过境迁。——称心活着是“把柄”，是“隐患”；他若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万分威胁，千种“衡量”都将消失殆尽。
　　一路来至凤藻宫。踏进了宫坎儿，立即吩咐侍卫关了木门下锁。
　　丁嬷嬷闻讯，急忙忙从内院带着凤藻宫诸人过来接驾请安。我叫起之后，便旁若无人的步入正殿。
　　“今天来，”站住脚步，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原是因为太子宫有个不提气的小太监，偷了宫里财物逃了。听说，这个叫称心的死奴才，避匿在郁仪楼，未能及时岀宫。本宫和恪弟弟姐弟情深，不忍为着个奴才伤了和气，便思量着要叨扰嬷嬷了：嬷嬷若知晓一二，就请交人出来吧？”
　　不咸不淡的，我一副有话好商量的态度，先礼后兵。
　　“这…….，”丁嬷嬷犹豫着，焕然镇定的抬头：“启禀公主，老奴真的不知此事。即便不知，却也敢作保：凤仪宫和郁仪楼的所有奴才，凭谁也断不会收留这手脚不干净的太监的。”
　　“哦？”我挑挑眉，没料着她竟会为个小小的“称心”，如此明目张胆，不软不硬的得罪我。
　　心道：坏了，今儿怎么如此莽撞呢？！姑且不论她是否知晓此事，单就我如此气势汹汹，毫无证据的赶上门要人，亦是绝占不到便宜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前无论“何由”，此处收藏了称心。此刻也断断不敢交出：交出来了，岂不是坐实了“收匿逃犯”，罪加一等的“大过”么？
　　丁嬷嬷自幼追随杨妃，心机不可谓不缜密，平日里人品圆滑机敏，忠心为主。如今只要咬死了没见过什么“称心太监”，我也不敢贸然得罪与她。
　　“这样吧，”丁嬷嬷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奴这就去找。一经发现，立即禀告公主殿下。”
　　“不必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人心叵测，不得不防：“本宫还是自己找吧。”
　　“——来人，给我彻底清搜凤藻宫和郁仪楼。”
　　“不可！！”丁嬷嬷急忙上前一步阻拦：“搜宫乃是大事！公主可有圣旨吗？！却不知杨妃娘娘身犯何法？您，您，竟然要抄郁王母子的‘家’？……”
　　我深吸口气，并不接话：“众侍卫听旨：给本宫彻底清搜凤藻宫和郁仪楼！胆敢有阻扰者，一罪论处，格杀勿论。”
　　只有这么霸道一次了！没别的法子，强词夺理也好，无法无天也罢。现下之策，也只有赖上三分，抢个天时罢了！
　　——今儿，怕是往死里得罪杨妃和恪弟了。唉，待本宫搜出人来，大家也就都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