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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一样的新春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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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父皇和母后陪同各宫各院,一派祥和融洽的吃完了年夜饭,摆驾回宫。走在烟雾蒙蒙的深宫大路上,母后揉揉最近经常发闷的胸口:
“长乐,你说哀家这是怎么了?最近是不是操心过了头?总觉着心力交瘁,喘不过气来。”
“母后,”我见挑灯在前面走的宫女们都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我们母女的谈话,就暗暗咬牙切齿。脸上丝毫不动声色的说:“最近春天临近了,想是温度回暖,百花含蕊,您有些花粉过敏的反应罢了。别担心,要不,明天和父皇出发去祭祖前,让太医先过来瞧瞧?”
“唉,倒也没觉着太不舒服,”母后不想兴师动众的惊动大伙儿:“算了,还是忙完这个‘年’,过了元宵节再说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微微发亮,父皇就叫太监来催。父皇这几年越发的在乎名望声威了:当然,他也把这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着实不错,所以,希望多听听赞扬之声也是情有可原。举国臣民沐浴皇恩之圆满功德,李氏江山蒸蒸日上,能兴高采烈充满自豪感的去见列祖列宗,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母后这几年身体愈加的发福了。我替她贴花黄的时候,她对镜感慨:“长乐,你怎么身体消瘦得厉害呢?看,精减的下巴都尖了!~~~不去祭祖,留在宫里静养静养也好,哀家让御膳房炖的补品,你都记得按时吃啊。”
我苦笑,事情实在太多!吃不吃的,也没什么大用。
待一切收拾停当,父皇和母后随即带领嫔妃们出宫。他们銮驾后面:
杨妃居首;然后依次是惠妃、丽妃、华妃,为“三夫人”,正一品;淑仪、德仪、贤仪、顺仪、婉仪、芳仪,为“六仪”以代“九嫔”,正二品;美人四人,为“正三品”;才人七人,为“正四品”;尚宫、尚仪、尚服各二人,为“正五品”;自六品至九品,即诸司诸典职员品第而序之,后亦参用前号。
其中,有的妃嫔育有皇子皇女的,自是各带婢女太监,站前几步,其侍卫诸人随后。每人都面带祥瑞喜气洋洋,锦衣华服,步履轻快。一时间倒是姹紫嫣红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宫门汇合百官同行。
目送众人离开,我缓缓站直身躯返回:“回宫!……关宫门。”
——血腥和暴力,随着本宫的“关门打狗”,将如期残忍的上演在大明宫的宫闱里。今夜,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入夜,带着本宫侍卫,随护人员一起,过一道门锁一道门,片刻之后,停銮驾于高阳的“芙蓉殿”。踏入院门,站立园中,冷声暴喝:“关殿门!”
高阳随着“轰隆隆”大院木门的沉沉合起,神色迥异的匆匆带领她的随卫奔出迎我。看到我堪比皎月的清冷目光,阴沉着脸与往日大不相同,急忙下跪:
“高阳接驾来迟,还望姐姐恕罪。”
“妹妹平身。”我挥手止住侍从的跟随,点颌示意,独步缓缓走上玉石栏杆的长廊,“…….其他人统统跪着回话。”
高阳不明就以,垂手紧张的随着我站立壁上,不敢出言。
“今儿,我来妹妹的寝宫,是有点事情要办。”凌冽的目光扫视全场:高阳寝宫的侍女和太监,一个不少,全部跪立于玉石台阶下。个个屏气倾耳,气氛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很好,他们总算还对我心存三分忌惮,不敢造次。
“骆履元,”我叫上爱臣,“把本宫带来的木匣子打开。”
骆履元立即上前一步,拿出打开了他怀里的一个不算小的黄漆木盒子,里面更为黄得耀眼的,是整叠整叠的银票。
“有银子花,真是件好事情!”见跪着的所有人都瞬间瞋大了眼睛,我心中极为不屑的冷笑数声,接着说:“比方说吧,今儿过年:有银子的主儿,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没银子的呢,就要露宿街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嘛……做有钱人的好处,多着呢!!远远不止我说的那一星半点儿。”
“所以,本宫一直深信:有钱能让鬼推磨!不管是什么人,为了这点子‘劳什物’,别说干出点缺德事儿,就算自己的亲爹娘,也有敢卖的!!”突然拔高声音,话说的气盛严厉起来:“据本宫所知,你们跪着的人中,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账奴才:为了钱,把我和高阳妹妹,本国当朝的‘俩’公主,都给卖了的!!”
下面,微微起了些不安的骚动,有些呼吸急促的声响,在紧张的人群悄寂氛围中,酝酿流转……
“……站出来吧,”我缓缓的舒口气,继续说:“你们中有谁做过对不起我和高阳妹妹的事儿,站出来!今儿,横竖是躲不过了。”
无人起身。低气压顿时笼罩本就静悄悄的“芙蓉殿”,大家谁都是大气儿都不出一声。
“好!那本宫就自己‘点’了!”我见无人敢担当,就叫上奶娘胖嬷嬷:
“胖嬷嬷,一会儿本宫叫到谁,你就带人把谁架到空地上圈起来,听候发落。”
“是。”胖嬷嬷带着我宫里的几个侍女心腹,跨出一步听候指示。
随着本宫冷冷的轻吐朱唇,人群中不断有人被扯起,不甘不愿,挣扎不已,抽搐哽咽着被带出看管。其余剩下的,也是双腿微微打颤儿。
良久,停下声音,不再说话。就见被拉出看管的贱婢,已有九人之多。
其余跪立之人,见我不再吭声,都在暗自庆幸:大过年的,总算躲过一场无谓的“棍棒”之灾,皮肉之苦!
谁知道,我还没进一步发话呢,就听九人中司掌膳食的宫女紫霞,突然放声大哭,冲出胖嬷嬷看管的圈子,不顾拉扯,飞奔跪到我的面前:“公主,奴婢冤枉啊!”
我冷声笑:所有事情,均已让骆履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你罪大,还有胆子敢跑出来喊冤?看来真是“刁婢欺主”成性了呵!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说吧,你有何冤枉啊?”
“奴婢家中有八十老母患了突疾,无钱医治,才不得已告诉了长孙大人一些不相干的‘闲话’。这些闲话,其实有的是道听途说,有的是宫中传闻,他听了也是做不得数的啊!”
好嘛!不听这话,我还不恼,一听这话,我“蹭蹭蹭”串起股股怒气,直冲脑门儿:合着我们这些金枝玉叶,就该替你素未谋面,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八十老母“付医药费”啊?!
难道,你跟主子报告我们“行踪举止”的时候,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道听途说”的造谣不成??你算哪根葱?!退一万步,我就算有些敬老爱幼的孝敬心思,阁下倒是受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