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云录：我和高阳不得不说的故事》林夕星

12、杀戮以扬威 “放肆

　　“放肆！！”我顿时大怒。
　　好一个紫霞，伶牙俐齿，言语间竟“提出”舅舅来压我？她打错了主意了！
　　我突然暴喝：“把紫霞给我压下去，堵住嘴，先棒刑二十！”
　　骆履元闻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冷酷的拉下她。连呼喊的时间都免了，直接堵住了嘴。
　　然后，挥手让跟上来持棍的侍卫，压住她“噼里啪啦”的打上了。一时间，除了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杳无它信。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身为宫女，就该尽到宫女的本分！”我环视四周，眯起双眼，火气难消的发飙说：“本宫为人，平日最恨卖主求荣，心术不正之人！这点秉性脾气呢，倒也并不嗜血刻薄。”
　　“可是，”突然拔高声调：“如今，宫中母后要我掌管事物。你们说不得的，就要依着本宫为数不多的‘性子’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不怕犯错，无心为过者，其错不究；有心为恶，恶小而必诛之！不要以为我不来芙蓉殿，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贱婢，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和套宅院，她竟然就敢！——就敢把我们姐妹给卖了！！”
　　随着我的声音，棍棒声渐渐打完了。
　　“不准停，”我扭转头，恶狠狠的下令：“继续打！”
　　于是，在阵阵棍击声中，紫霞顺着额头，流淌下滴滴大汗。她不甘心的望着脖子下汇成一坨“小水洼”的汗渍，终于昏了过去。
　　“人，生就有三六九等，”我对下面噤若寒蝉的诸人视若不见，低头继续说：“比方说本宫：我就可以站在这里，能一句话杖毙条人命。而你们呢，就要跪在下面，大过年的听着你们心里不乐意的话，还不敢出声。这就是人活法的差别！…….可是，命运天注定，这些老天前世安排好的身世，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
　　我抬头看看，乌云遮住了春月，不见丝毫光亮，继续畅言：
　　“——但是，不管何人，既然要活，就要活得坦荡荡！就算爱财，也要做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敢做就要敢当，所谓圣贤教诲：‘君子不欺暗室’。本宫最见不得那种，以各式各样的借口，替自己露出马脚的坏事做辩护的窝囊废！”
　　杖刑的侍卫停住了木棍，犹犹豫豫的走到我的面前，打断启禀：“报公主：再打紫霞姑娘就要死了。”
　　我顿住了话，再次眯起眼睛扫视四周一圈。然后，冲他钩钩手指：“你进前回话。”
　　他跨前几步，停驻望向我，等待训示。
　　“听好：今晚，打不死她，你就替她死！”我嘴角带笑，表情淡然，却说出很残忍的话。
　　——她是你哪门子的“姑娘”啊？你身为我的贴身侍卫，难道心里，还敢向着她不成？？
　　“是！”他立即点头，不再赘言，快步走到紫霞的身旁，高举起大棍，兜头就是狠狠的一棒。
　　顿时，脑浆四溅。刚才还活色生香的美人紫霞，顿时魂归故里。一命呜呼了！
　　下面更是静的连大力呼气的人都没有了！
　　她们素日里见到的我，都是威而不严，严而不苛。更何况，这些宫女都是有记录在册的：就算犯了错，也有内务监秉承宫规严惩，何时见过这样血淋淋的杀人场面了？！这会儿还没被吓晕，已经不错了。
　　不过，今夜我必须让她们尝尝吓晕是什么滋味。要治理“菜市场”般杂乱的芙蓉殿保住高阳，就必须防患于未然，酷刑严责以立威。
　　“本宫知道，”我停顿了一会儿，让她们看详细了紫霞的死状后，才又缓缓的说：“你们打量我和母后一样的好性儿，凡事任由着你们胡来，那就打错了主意！今儿，我要在这里立一条规矩：以后，不管是谁，也不管有什么样富丽堂皇的理由，谁再敢把我和各宫主子的‘言行’再往外传，格杀勿论！……紫霞就是例子！她可是被活活打死的。你们中间，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来试试！看是本宫的手段狠，还是你们的‘银两’重要。”
　　片刻，氛围再次僵硬诡异化的渗入更恐怖的情绪之后。
　　“把魏征安插在芙蓉殿的奸细紫云带过来！”我点头示意，让胖嬷嬷和几个宫婢，扯过来“看守圈”里的紫云。
　　紫云早吓得面无人色，铁青的嘴唇再也合不拢，牙齿不停磕碰的打颤声儿，连我都听得到。
　　不过，暗叹一声：晚了！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未完成的事情吗——说出遗言，本宫尽力替你办好你最后的事儿。”
　　“不不不不！”她也算明白人，见死期已到，跪下磕头如捣蒜：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后就算魏大人再拿我全家威胁利诱，奴婢也再不敢往外递一个字儿的信儿了。…….奴婢愿意领任何责罚，就算今生被关‘夹壁’不见天日，也心甘情愿！定会夜夜替公主念经祈福，但求公主念在贱婢少不更事，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夹壁，是先朝宫女犯了大错，.终.身.监.禁.的地方。贞观元年，母后就下旨废弃不用了。她很识时务，怕激怒我便间接地说着自己是被迫的，是不得已的，希望我网开一面。
　　芙蓉殿，几日前我才从骆履元的调查得知：简直就是一座菜市场！处处是别人安插的眼线内奸。难怪高阳妹妹从不在她的宫殿宴请我，总是有话就去我的凝烟阁商谈。
　　唉，欲治“菜市场”，就要拿出“过激”的本事才行啊！其实，今夜我也不想的。可是，高阳如今已是“危巢”安卵。她偏激的个性，让任何一个安插眼线的王公大臣，妃嫔皇子知道了，都随时会招致杀身之祸！我能做的，就是现在替她把危险减小到最低。
　　——和我妹妹相比，还是你们去死来的容易让我接受吧。
　　“你不死，紫霞岂不是死的很不公？”我硬起心肠，叹口气：“来人！取出黄匣子里所有的银票，沾湿贴在她的脸上。闷‘殡’了她吧！”
　　言辞中，我是承诺，在她死后给个“封号”：以全她在本家中的地位：殡，是指宫内有封号的女官死亡的尊称。
　　胖嬷嬷不敢怠慢，连忙按我的话，取出黄纸进屋在脸盆中沾得湿透了，分沓拿出交给侍卫。
　　侍卫上前，压倒紫云的娇躯，然后不顾她颤抖一团，吓得快失禁的意识，分批捂在她的脸上。
　　连哀求的神情都看不到，被禁压四肢的紫云，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死的透透彻彻。
　　望着两具尸体，看看剩余被“圈禁”的七女：已有三个吓晕过去了；还有，这跪着满院子的老老少少。她们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猫腻儿”的…….
　　还要杀吗？我是不怕见血的。想当年，我三天两夜不眠不休作战，就像杀红了眼的野狼似的见到突厥敌人，来一个杀一个，只因他们把边寨屠城后襁褓中的幼童尸体挂在了长矛尖上，还哈哈大笑……
　　可是，今夜，对着手无寸铁的这些勾心斗角的女子们，本宫却迟疑了。
　　放她们一马吧！只要以后不再犯，又何必徒增杀孽呢？！唉……
　　如果，如果我知道：一时的心软，是不会在这个比战场更残酷争斗的后宫里，达到我的震慑目的的。那么今夜，我又何必替别人珍惜她们的苟且之命？！
　　可惜，人都是不长后眼的。当时的我，一念之差，动了慈悲心怀，却险些酿成更大的隐患！不过，这些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姑且不提。
　　“把圈禁的七女子关进空堂半个月，元宵节过后撵出宫去。两具尸体送到内务府安葬：紫霞就说是失足落下假山而亡，紫云就说失足掉入太液池而死。……剩下的，都平身吧。”
　　过了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又平静的开口：
　　——“今夜之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本宫杀谁全家！……以后，你们只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要一错再错就行了。记住，这次不再深究，姑且饶了你们。但如果下次再有丝毫差池，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
　　剩下四个“圈禁”的内奸，连同晕过去的三个宫婢，立即被侍卫带下，关起“小黑屋”长记性去了。
　　随后，我淡淡的吩咐胖嬷嬷：把今日带来的所有银票，分发给跪在院内的芙蓉殿众下人：“都拿去分发了吧，好好过个年。”
　　她们却哪里还敢收呢!这些银票可都是才从紫云尸体上拿下来，还没晾干呢！
　　呵呵，这就是今晚要的效果：让她们以后“花钱”的时候，心里都掂量掂量！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我挪揄的使个眼色，让胖嬷嬷留下安抚。
　　转身带着高阳和自己的侍从，跨过长廊，步入温暖亮堂的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