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
小金乌猝不及防被丢到水中，顿时扑扇着翅膀，嗷嗷直叫唤。这情景比记忆中惨烈许多，什么帝子金乌，丢人啊，扯淡啊，所谓落汤鸡见过没有？就跟那衰样一模一样的，通身的红毛被水一浸，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肉上，这还不是普通的鸡，乃是西牛贺洲特有品种—火鸡。
水花溅了我一身，又穿过我淋漓了一地，还真他妈的诡异，看来我一时半刻是难以适应了，不过扭头看哪吒，奇怪，怎么也就半透明了呢。
哪吒见我看他，冲我苦笑：“咱俩在此处，本就不合天格，除了我本身的仙力，别的就再不能动用了，如今我将仙力分了你一半，敖垣，咱俩现在是半斤对上八两了。”说完用他半透明的爪子拍拍触触我亦是半透明的肩头，豪气道，“不过不用担心，按本太子周详计划，只要拿到宝莲灯，这场倒霉官司，终能了结。”
我沉默不语，半晌道：“三太子，是因为乾坤圈的缺口关上了，才会如此的吧，你如今，是不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哪吒一顿，一副鲜少露出的无奈困顿表情，伸手点点我的脑门：“敖垣，你真是该精的时候不精，该傻的时候不傻。”
我没躲，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哪吒做这番抉择，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知，哪吒此刻，并不像他努力做出的那般不忧不惧的形容，前途未卜，他和我都是。这个人情，似是越欠越大。
哪吒扭过头不再看我，我也就顺着哪吒的目光向天池看去，此时夕阳晚照，似蒸似锦，已然能看出几分万年后的绝艳。
哪吒和我并肩立于天池边，悬日金光披撒我二人一头一身，再加上飘飘的衣袂，若隐若现的身形，本公主觉得，这几万年里，当属这一刻的自己，是最有神仙风范的了。
以己推人，本公主估摸着，三太子此刻，定然亦是在表面淡然中心中汹涌澎湃着，故而，虽说这风景本公主看了几万年似是有些许油腻，但看在那半身仙力的份上，仍格外善解人意的眯缝着眼乖巧立于一旁，那个，陪看。
半晌，哪吒扭脸叫我：“三公主。”
“啊？”我睁开眯缝着的眼，“怎了您呐？没事，三太子你喜欢看尽管看，不用顾忌我。”反正也不止这天池，这花果山我太熟了，哪里看着都是一般无二的油腻。
“你？”哪吒疑惑道，“不是刚输给你一半仙力么，你又怎么？”
“啊？哈哈，没事没事。我是问你叫我，可是有事相商？”我伸手不着痕迹摸摸鼻子，看来不是顾及我，本公主因着这自多多情，丢人次数格外多，故而是比他处反应机灵些。
“哦。”哪吒复又扭回头，伸手指指天池中扑腾得越发有些惨不忍睹的小金乌，有些迟疑道，“三公主，这个茬儿，您究竟是还有些印象没有，我怎觉得怪不踏实的呢，怎说是金枝玉叶的小殿下，这般折腾，竟真也没折腾出个好歹来？”
哪吒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金乌是司日之神，虽说是个半挂子，可终究是火性的，火与水相克，浚渥仙力不强，原本也就怕水怕得要死，何况这次是玩现了从上面硬生生给掉下来的。
“要不我给捞上来吧，也费不了多少仙力，这叫得也忒惨烈了。”哪吒是有些看不过眼儿了。
我恍惚记得，这时节并没对浚渥干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不过也记不太真切了，故而心虚道：“再等等看，咱能不干预，便还是不干预为妙。”毕竟这是万年前的旧事了，我俩现如今自身都难保，实不该没事替古人操这许多闲心。
哪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再理我，扭头继续接着刚才的看。我冷眼瞅着他那副津津有味的嘴脸，估摸刚才那句仗义出手，不过也就是丫一时的冲动。
等我再扭脸看清楚戏到哪一出了的时候，我终是肯定，打死哪吒，他也不会出手了，因为小敖垣，正在那厢，双目放光的解自己的肚兜。
我以手掩唇轻咳一声，哪吒瞥了我一眼，复有扭回头去淡然道：“三公主，您咳晚了些，这半来月，我日日跟着，早没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了。”顿了顿，复又看我脸色道，“我当时想，咱们做神仙的，也没谁还浅薄到执著这身皮囊的地步。不过三公主若是介意，万年后陈塘关，我请你观摩观摩我出娘胎时的情形如何？”
妈的我好稀罕么，你丫出娘胎的情形本公主原本就是看过的。可哪吒这话将来言去路堵得甚是严实，本公主若是太过计较，倒真显得本公主浅薄了，还好小孩子家雌雄难辨，被哪吒看去的，也就是个包子馅儿小肉团。
说话间小肉团儿敖垣已然脱得光溜溜，撒着欢儿蹦跶进天池中，三划拉两划拉，游到浚渥身边，伸手一搂，浚渥便顺着水波，被小敖垣圈在了怀中。
我忽然觉得，要说当初这池子造得还是值得的，起码在水中，这色劫得就是顺当，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只不过这被劫的，离色的标准，还稍差了那么一两分。
小金乌吭叽吭叽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满含幽怨的看了小敖垣几眼，再忧愁的盯了盯水面的波光粼粼，心中似是稍挣扎了一番，便果断的扑扇着翅膀，死死的搂住了小敖垣白嫩的小脖子，将身子整个挂在了敖垣的身上，再用很明显差了音儿的嗓子嘎嘎几声怪叫了几个不同的调门儿后，便将鸟头窝在敖垣的脖子窝儿里，瑟瑟着不动了。
好吧，我记错了，这货不是金乌，亦不是火鸡，是凡间有名的一种鸭子，名叫挂炉烤鸭。
小敖垣被金乌的热情诧异得整个人愣在了水中，半晌，方惊喜着伸手缓缓摸上金乌一缕一缕贴在身上的鸟毛，小金乌身子明显一颤，小敖垣吓得忙松了手。小金乌便也就只那一颤，依旧死死挂在敖垣身上。
敖垣拍拍小胸脯松了口气，伸出小手，再度小心翼翼的抚上金乌湿漉漉的羽毛。这次金乌没有再动，耷拉着脑袋装死鸟。
小敖垣越发小心翼翼的顺着金乌的羽毛，边用小偷顺到珠宝，赌鬼摸到同花顺，色狼诱拐到黄花大闺女，太上老君炼出极品仙丹，太白金星撞到话唠的眼神和语气道：“真是可爱死了啊，敖垣再没见到比我家乖乖更可爱的了，这毛毛真的好漂亮，火红火红的，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毛毛长在乖乖身上的啊？敖垣也想要！”
“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啊，哈哈哈哈哈。”
我缓缓扭过脸，哪吒抱着肚子笑得十分没形象道，“我说三公主啊，莫非这小金乌殿下，是您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那什么，鸟人？怎么您家老爹给您在花果山布结界的时候，都没想着要给您丢一二只鸟雀进来玩玩不成？”
我黑着脸不说话，本公主就是一个没娘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水族又怎样！见我不言语，哪吒还没完了，伸手指着水里的金乌道：“凤凰孔雀这些天上神君们后院中常见的神鸟咱们就不提了，百灵画眉鹦哥儿这些个凡人常养的珍品咱们也不攀比了，就随便一两只麻雀乌鸦黑老鸹子的，我看也比这位殿下身上这几根毛发，看着要略顺眼些。”
事儿虽说是那么回事，可我十分听不惯哪吒如此埋汰我们浚渥，忍不住反驳道：“小金乌殿下虽说眼前毛发不甚顺遂，可过几日略长开些，却也是很有几分可亲可爱之处的。”
“可亲可爱？”哪吒大张着嘴瞅瞅浚渥，“就这鸟样儿？跟个秃尾巴鸡似的。”说着冲我摇摇头，“三公主，此处也就你我，这不过几日见分晓的事儿，牛皮不好太吹罢？”
哪个吹牛皮了！我很久没跟人叫板了：“三太子不嫌麻烦不妨就接着跟我屁股后头观望几天，便知我有没说大话。”
哪吒疑惑看看我，接着双手一拍，兴味盎然道：“跟就跟，反正本太子除了这，也没旁的事可干。”
我顿时无语了，三太子，您究竟是有多无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