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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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风凉，平日里繁华的街道错落的房舍笼罩在夜的黑暗里，莫名的现出几分凌厉的气息。“唰——”一声有什么从初冒绿意的枝头掠过，落下几片新绿的嫩叶。
顾晓停下脚步，左右看看却找不到那黑衣人的影子，想想这黑衣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要隐藏气息不让他发现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这无星无月的夜，在遍地是躲藏地的地方要找个一身黑的人，倒也真是难为了他。
放眼望去，黑暗的街道上只零星有几盏昏暗的灯，打更人驼着背，没什么精神的拉长嗓子喊着，手上铜锣一下下敲着，撕裂周围的黑暗听上去尖利的倒让人有些发憷。
顾晓看上两眼，揉揉眉心纵身就往太白楼去。
过三更，酒楼里自是连小二都睡去，桌椅零零落落的摆着，倒有几分萧条之色。
顾晓敛起呼吸，放轻脚步朝楼上走去。
“师妹？”
冷风灌进没关严的窗子里。
顾晓 “吱呀——”一声推开门，寂静的夜里声音明显的在房间里打了个弯，床上锦被齐整的叠着，枕头上似乎也没人睡过的痕迹。
“霄儿？”
顾晓走到窗前探身向下看了一眼，伸手将窗子虚掩好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桌前坐下，顾晓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茶放置的早已冰凉，含到口里让人忍不住一个激灵。
正值盛夏，绿茵莲塘，莲花开得正好，斗大的莲蓬里时饱满如黄豆大小的莲子，摘下一粒塞进嘴里，甘苦清香的味道顿时充满整个口腔。
这是……
“师兄！”
顾晓闻声回头看去，就见赤脚的女孩抱着满怀新鲜采摘来的莲花莲蓬欢快的奔去树荫下，一身青衣的少年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回剑还鞘，伸手就接住了刹不住脚步要倒下的女孩。
女孩眼睛笑成漂亮的月牙儿，掏出怀里的莲蓬选出最饱满的莲子摘出就往少年的嘴里塞去，不断喊着快尝尝我摘的莲子。少年想也是一贯宠爱女孩，便由着她往自己嘴里塞进未摘去莲心，苦涩的莲子。
“师兄，师父今日又夸你了。”女孩似乎是不忿的表情却带着微微的笑意，捻住了地上一株青翠的小草指尖轻轻捻动。
有风吹过，少年闭上眼，有风吹动吹起小草细微的颤动，熨帖着脸颊轻缓温和。
这是谷里难得的休憩，女孩安静下来，无声的靠在一边的树上，只有手上剥开的莲蓬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是我……和……
“师兄，你真的要下山了吗？”女孩扁扁嘴，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我呢？”少年手上收拾包裹的动作顿了顿，回头一把摸上女孩柔软的头发，“师父说你年纪尚小，学艺不精，需得在山上多留些时日。”
女孩像是不甘心的撇撇嘴，却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双膝蹲在一边静静看着。
少年将衣物整齐的叠好放在包裹布上，抓起枕下的小物件略略一犹豫，转头对上女孩一双大眼睛，手指紧了紧。
将手递了过去，“喏，给你。”
“这是什么？”女孩的眼睛一瞬间又亮了起来，接过在手上细细端详，“好漂亮的荷包！师兄，你是去哪买来的？”
少年失笑的摇摇头，盯着剔透的玉佩道，“我不是一直与你和师父呆在谷中，偶尔去镇上也都与你呆在一处，何曾买过荷包？”
“那这？”
“师父说这是母亲留在我身上的，大概是母亲当年送给父亲的东西。”
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手上的荷包，“那这么说，师父他……”
少年皱皱眉，似是也有些不解，“师父没有多说，也没有告诉我父母是谁，如果他们真的都死了的话，又是谁害的……”
“好了师兄。”女孩拎起荷包在少年眼前晃了晃，“以前的事就别想了，能出谷到处走走说不定能知道呢，你该去与师父辞行了。”
少年怔了一怔，点头，“恩。”
被女孩紧紧捏在手里的如意形荷包显得有些陈旧，黯淡的面上细致的绣着一只晃悠悠驶向彼岸的船只，一对惟妙惟肖的鸳鸯。
霄儿……
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
里面的意思情郎你去猜。
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
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师兄！”
“师兄！这样睡着会感冒的！”
顾晓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眼前视线有些许模糊不清，他扶住额头，摆摆手让身边担心的上蹿下跳的人安静下来。
窗外还能远远听到打更人的声音，黑漆漆的天色已抹上淡淡的亮光，该是将近天亮了。
头还昏沉沉的有些胀痛，许是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有些着了风凉。
如此想来那些该只是南柯一梦，只是为何会梦到如此久远以前的事情？
顾晓抬头看向身边人，眉眼里慢慢全是担忧，确实是那前半夜里不见了踪影的霄儿。
“……师妹？”
“是我啊。”霄儿一窜窜上前来，纤细的手指比了个四放在顾晓面前，“师兄你怎么过了几个时辰就不认识我了？看看，这是几？”
顾晓一时间觉得头更痛了，伸手将在眼前晃的那四根手指握入掌中拉下，叹了口气，“四……”
握在手中的手指纤细冰凉，顾晓猛地想起什么，问道：“霄儿，你之前去哪儿了，为何我回来不曾见到你？”
霄儿轻轻一笑，“我下午的时候去了附近的琴轩，跟琴轩的姐姐聊得十分投缘，之后累极就在那儿歇下了，也忘了让小厮去告诉你。”
顾晓想想霄儿自回来之后，除了白耗子，展昭和自己少有能相处得来的好友。能有交心之人也未必不是好事，便也不再询问什么。
白玉堂趴在柔软的被褥上，看展昭一丝不苟的换上那身红色官袍，暗里赞叹少有男人能将一身红色穿的如此英气逼人。
展昭回头时正好看见就是白玉堂抱着被褥，一双明显还未清醒过来的墨色眼瞳飘飘忽忽的看着自己，不知神游去了哪儿。
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名震江湖手段狠辣的锦毛鼠倒是在自己身边没有一点儿江湖人该有的警惕心，尤其这刚睡醒的时候，怕是就算被他拔去了鼠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玉堂，天色还早，你大可再休息一会。我先与王朝马汉去巡街，回来咱们去找公孙先生。”
白玉堂也不多罗嗦，翻身倒回床上，大喇喇在床上睡了个大字形，将一张床占得满满实实。
展昭摇摇头走出门，下意识将门无声的轻轻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