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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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晨光现，大街边上的摊子早早摆出了，热气腾腾诱人的烙饼香气缠绕着犹带着露珠清新的菜叶气味诱惑着路过之人。少女在街上奔跳着逛了一圈，手上抓的，臂上挂的便全是大早上刚出炉的各式早点。
少女皱皱鼻子，对身旁路人指指点点的惊异眼神视而不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几个圈，忽而一亮，朝着街道上模糊的人影就扑了上去。
“展大哥！！”
远远走来的展昭一惊，抬眼就见一袭粉衣到了眼前，“霄儿……姑娘？”眼看人刹车不及的就要撞上，展昭下意识侧身避开，伸手一捞将人带回。
“你……”
霄儿缓过冲劲，只见展昭一行人皆瞪大了眼睛张口无言的审视她的造型。凭是霄儿再大大咧咧面上也不禁红了一红，未经脑子反应就先将手上抓着的袋子朝展昭递去。“展大哥，包子，吃吗？”
“……”
展昭一时无语，虽从顾晓口中也能猜得他这小师妹的性情，却也万万没想到霄儿如此举动……这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做法倒是与某只老鼠一致。难怪，难怪那老鼠会欣赏他师兄妹二人的性情结为好友……
霄儿顿了顿，反应过来微微不好意思的将手收回来，“展大哥，我给师兄买早点买多了。你吃过早点了吗？”
“展某在开封府已经用过了。”展昭礼貌的对她笑笑，“时辰不早了，霄儿姑娘还是先去将早点带给顾兄，免得顾兄等急了。”
青年面上笑意温润，霄儿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撇撇嘴应一声，推开一步看展昭礼貌的颔首领了赵虎等人沿街走去。
霄儿站在后面，看展昭沿路走去一路上都有路过的百姓像熟稔的好友般打招呼，青年始终带着温润的笑一一回应，低下头嘟囔了几句，用力咬了咬唇，泄愤似的用力将早点甩至路边。
一只白净的手自霄儿身后搭上她的肩，随着身上馨香的靠近，温软的声音随即也在霄儿耳边响起，“霄儿妹妹，怎的在街上就发如此大的脾气？”
霄儿转身抱住来人的手臂，却只哼了一声便不说什么了。
白玉堂收了剑势，回剑入鞘。那猫一大早便跑去巡街直到此时也不见踪影，这一人练剑总觉得缺了什么。想着白玉堂又不觉笑着摇摇头，还真以为这猫儿是自己养的家猫了不成！这猫可野的很！
公孙策走进院子时正看见白玉堂表情变化多端，一会微笑一会皱眉一会摇头的执剑站在院子中央走神，难得这敏锐的剑者竟会注意不到自己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的到来，公孙策甚感兴趣的停在院门口观察了一会。发现白玉堂当真没有半分发现自己的意思，倒是他先忍不住清清嗓子开了口。
“白少侠？”
眼见那人收了千变万化的神色，眼神一凛朝自己的方向看来，公孙策对他眼中飞刀丝毫不怵，掸惮衣角施施然走进院子颔首行了个礼，“不知白少侠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竟连学生靠近也未曾注意？”话虽如此，嘴角却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白玉堂何等敏锐，如何能不发现公孙策的揶揄，眼皮儿不自觉的抽了抽，刻意避过公孙策的问题，拱手回了个礼，“公孙……”硬生生吞下涌到唇边就要脱口而出的狐狸二字，“先生……不知公孙先生找白某有何要事？”
公孙策单手抚上半长的胡子，看了白玉堂一眼，也不在前个问题上多作纠缠。
“学生只是前来问问白少侠昨晚有何收获罢了。”
“我原是应了那猫等他回来便去寻先生及包大人说明情况，怎知那猫到现在还未归来。也不知又去哪抓耗……咳，抓那什么去了。”
公孙策看白玉堂瞬间别扭的表情也不禁翘了翘嘴角，“展护卫巡街回来便随包大人入宫上朝去了，此时还未回来，估计是在宫中耽搁久了些。”
白玉堂闻言也未回话，嘴里极小声的念叨着“这赵小龙就是事儿多尽会使唤人”云云，伸手进怀中掏出一个晶莹碧绿的小玩意儿递于公孙策。
“这东西是我昨夜从围攻的黑衣人头领身上得来的，先生看看可有玄机。”
“这……”
公孙策看看手中的碧玉，正要开口，白玉堂抛下一句“五爷倒要去看看赵小龙又要整什么花样”就白影一闪在眼前不见了踪影。
公孙策吞回未出口的话摇摇头，除了开药方时，对这我行我素，行事作风与展护卫全然不同的青年当真是半点对付不来。
低头仔细看看手中温腻的碧玉，公孙策蹙了蹙眉，转身踏出了院子。
“顾掌柜的。”
顾晓放下撑着额角的手，看向急急忙忙奔进来的小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嗨，就是霄小姐刚才遣人来说是今天不回来让掌柜的别担心。”那小二看掌柜的眼下发青，又关心道，“掌柜的，你今儿个不太舒服？”
顾晓不知为何心里满是对霄儿去向的焦虑，随便敷衍两声让小二下去。
突觉利器破空之声而来，顾晓机敏的侧身闪过抬手接住，展开挂在暗器上的纸条一读，眉间蹙的更紧，几步行到窗边向外看去，大街上一如既往热闹纷杂，看不出异常。
还真是……麻烦……
顾晓摇了摇沉重的脑袋，起身离开了酒楼。
展昭不动声色的护在官轿边上，握着巨阙刀鞘的左手微微使力，放缓了自身的呼吸节奏注意周边的环境。
回程这一路上安静的出奇，空气像是沾水的粉末般凝结着，偶尔起点异样的波动却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极轻的一声风声划过凝结的空气，展昭心念起身已动，巨阙出鞘寒光闪过，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被阻挡在官轿之前。
“保护包大人！”
展昭气沉丹田喊出一声，周围保护官兵训练有素的将官轿护在中心，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展昭侧耳听去，凝神屏息，细心分辨风声里传来微小的衣袂摩擦声，毫无犹豫抬手便是一枚袖箭射出！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话音落，四周错错落落便落下数十身影。
展昭立在轿前，巨阙剑尖斜指地面，简单的一个起剑势，将身后及自身护的滴水不漏。
站在最前的黑衣人内心暗赞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吐出一个字——
“玉。”
展昭心一跳，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黑衣人的来意，该是认为白玉堂不会将这意外得回的玉佩放在身上而是交给了自己甚至包大人，可是这玉……
这玉当真不在自己身边，白玉堂若是真将玉放在自己身上倒好，怕就怕在这老鼠等不及先将玉交给了公孙先生。黑衣人只有这些的话，那么自己这边，则是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只担心黑衣人兵分两路，已有人向着开封府去了！
短短一瞬，展昭面色不改，心中却转过无数念头。
面前黑衣人却不给展昭太多时间，十数人同时行动抢向官轿。
展昭一凛，巨阙剑起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黑衣人却似不愿多与展昭缠斗，柔软的身形顺着巨阙剑势滑动，毫不恋战只意在纠缠，偏偏人人使得一手好暗器，飘忽的身法时远时近，防不胜防。
开封府的官兵哪见过这般诡异的身法战术，渐渐被逼的散乱开来，零零散散的现出了缺口。
展昭眉一皱，反手将巨阙剑尖立起，深厚的内力催起强悍的剑气甩出，生生将越靠越近的黑衣人震出，这一招使出却令自身疏于防守，那领头的黑衣人眼神厉光一闪，腰间软剑夹着风声袭向展昭左肩，同时无声无息的暗器从右侧逼来。
巨阙回势，与软剑缠在一处，右侧的暗器却避无可避。
展昭咬咬牙，打算生生抗下，却听熟悉的声音远远破空而来，同时几枚飞蝗石闪过将暗器打偏从衣服边上划过。
“猫儿！”
果不其然，熟悉的白衣冲入战圈，画影寒光顿起，带着不留余地的戾气与杀气。
黑衣人见有绑手前来，眼角竟是带了微微的笑意。
“白玉堂。”
巨阙画影剑势互补，一是大开大合的凌厉狠辣，一是绵绵不绝的深沉厚重，黑衣人心知难撄其芒。软剑虚晃一招险险避开，“撤！”
展昭眼疾手快抓住抬脚便向追上去的白玉堂。
“玉堂！开封府……”
白玉堂本想说什么，闻言也是眉一皱，二话不说纵身向开封府而去。
展昭心知白玉堂此举正是说明了他已将玉交予了公孙先生，回身向随护官兵交代几句，向包拯简单说明了情况，起身施展开燕子飞便追逐白玉堂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