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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十三章 坐化成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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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坐化成佛道前缘,侠道论皇惹圣怒
郑瑞麟与那人一掌相交,便觉得一股宏大内力推向自己,虽不及自己雷霆万钧的一击,但仍是雄厚有力。他拼了一掌之后,只觉胸口一阵翻搅,身子霎时向后退去,待站定后,对方已经带着路子清飞了出去,虽是一击被阻,但想路子清必定受创,他冷哼一声,胸口一痛,“噗”的一声,一口热血喷洒而出。
柳思霁就在一旁,看的分明。那出手相救之人一身灰衣,分明就是法缘。他深知法缘为他疗伤,功力早已十去八九,对上郑瑞麟全力一击,分明就是以卵击石。他自幼便在菩提寺长大,与法缘亦师亦父,如今见他受了重创,路子清也牵连其中,心头激恸。再想起郑瑞麟前番种种,胸口更是怒火中烧。
只见他眼眶欲裂,怒喝一声,集全身气劲与掌中,借郑瑞麟落地气息不稳之际,一掌已然轰出。
郑瑞麟本就搅乱了气血,眼下掌风又至,他知柳思霁功夫了得,就算是之前中毒受伤,此刻也丝毫大意不得,于是暗自压下上翻的气血,不露一丝颓势,举臂应敌。
柳思霁怒在心头,一心只想将对方打倒,出手狠戾,招招要害,毫不留情。加上他由法缘协助,调息这些个日子,功力比起当初也大有进步。上手刹那,便将郑瑞麟逼得连连倒退。郑瑞麟不由紧张,眼目更是四下乱转,寻找脱逃之机。
此刻,大批官兵早已由寺外杀入,形势立转。
那群黑衣人见形势不妙,急于脱身。莫紫霄带兵杀入,却将他们团团围在当中,众人见大势已去,同使了个眼色,皆服毒自尽。卫严等人早就有所防范,压制了手脚,错位了下颚,也不过阻止了一二人。
郑瑞麟苦寻脱离之机,却被柳思霁招招狠攻,逼得脱身不得。他暗自咬牙,耳听四方混乱一片,眼光扫去,见长安等人早已脱离了战圈,挖着坍塌的瓦砾。他知那下面买的是路子清,再扫向柳思霁,心生一计。
柳思霁怒火焚心,但也知道郑瑞麟无论是武功还是经验都在自己之上,所以他格外小心。郑瑞麟有心脱离,他偏使了缠字诀,让对方无法甩开自己。郑瑞麟掌风狠戾,但毕竟走的刚硬一方,他本也是刚硬功夫,大开大合的招式,可此刻他却全然不用,反而一路小擒拿手,脚踏七星,游走在郑瑞麟四周。
掌风阴阳相辅,时而飘渺无踪,让人捉摸不透,时而刚硬强横,叫对方不得不错避其锋。加之郑瑞麟与法缘那一掌,虽是郑瑞麟技高一筹,但仍不免伤了内府,血脉不畅。柳思霁借此叫他无暇调息。久而久之,对方必定露出马脚。
郑瑞麟又何尝不知柳思霁心思。且不说他此刻内息翻腾,就算是十成功力,完好无损,若长时间打下去,柳思霁气空力竭,他身后还有方廷玉,还有莫紫霄,还有众多高手,而自己持续下去,只有力尽一途。
所以久战不利,更何况己方人员越战越少,他若不能逃出去,怕是难逃酷刑加身。
郑瑞麟越想心下越苦,忽然他双目圆睁,一脸惊诧的看向前方,随即脸色大变,厉声叫道:“路子清。”
柳思霁本是全神贯注,见他忽然面色,又发出一声大吼,只道是身后有变,更何况对方唤出的那名字实在是让他无法坐视。他只道路子清出事,忙回身去看。
谁知郑瑞麟不过是声东击西,见他转头,便是一声冷笑,右手猛然向柳思霁拍去。
柳思霁转头便知上当,但觉耳后生风,忙回手来挡。
他右手回身去挡,本想隔开郑瑞麟手掌,谁知对方手腕一转,反而缠上他的手掌,另一手悄然拍出。
柳思霁心下一惊,忙将劲力灌于左手,向郑瑞麟拍去。
郑瑞麟嘴角一挑,左手带过柳思霁右手,反而腾出右手和柳思霁左掌接应。只听“呯”的一声,柳思霁左掌拍上郑瑞麟右手。
众人见状,皆想柳思霁一招得手,郑瑞麟必然重伤。可谁料,郑瑞麟老谋深算,等的便是柳思霁这雷霆一掌。只见他冷笑一声,道:“多谢盟主送我一程。”接着左手画圆,右手借势一收,整个人借着柳思霁那一掌,竟直直飘了出去。
柳思霁大叫一声“不好。”足下一点,便要去追,可郑瑞麟本就有心逃离,借着他那一掌之势飞出,脚下几个腾挪,便大笑着向寺外窜去。
柳思霁咒骂一声,足下猛地一点,也是笔直追了出去。
郑瑞麟几下便到了中殿,柳思霁在后穷追不舍。郑瑞麟暗哼一声,不予理会,反倒是加快了脚下进程。
眼见前方便是大雄宝殿,一群人正浩荡而入,郑瑞麟身形一转,便欲从偏殿离去。
谁知就在此时,忽然从那群人当中飞身冲出两人,一个恍惚其中一人便到了他面前,他见了来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正要开口,却见对方忽然沉下一张修罗面,提掌便是杀招。
郑瑞麟本在空中,一口气便是换之不及,后势已空,眼见对方,心神大乱之际,未曾来得及防范,便被对方一掌击中胸口,他只觉得心口一痛,半个字也说不出,便是一腔热血喷洒而出,整个人向后飞去。
柳思霁从后追来,隔了几步,不曾看清郑瑞麟被人打飞,反倒是看到他向自己飞来,想也不想,提掌便打。
只听殿下有人喊道:“掌下留人。”
柳思霁却已经收势不及,夹杂浑厚内力的一掌已然打在了郑瑞麟后心上。
郑瑞麟前胸剧痛未停,后心又是一震,五脏六腑被这一震,震得好似错位了一般,他顿时面若金纸,又是一口血喷出,身子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由房檐上跌落。只听“怦”的一声,郑瑞麟面冲下,跌在了地上。
随即便有一人飞身落在了郑瑞麟身旁,只见那人眉头紧锁,怕弄脏了自己一般,撩起袖子,将郑瑞麟翻了个个儿,用手在他鼻尖一探,便抬头对着由大雄宝殿赶来的一群人,道:“已经没救了。”
这时,柳思霁也从房上蹿下,站到院中,才看到那鱼贯而入的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慕容昊轩。柳思霁先是一愣,急忙行礼。
慕容昊轩微一摆手,免了他的礼,才走过去低头看着那横躺于地的尸体,眉头紧敛。
方才一击击中郑瑞麟的那人也从房上跳下,他一展折扇,遮住口鼻,显然是嫌满院血气扑鼻,随后扫了一眼柳思霁,口气带了几分埋怨,道:“柳盟主出手也太重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武林盟的前辈。”
柳思霁闻言脸色一沉。
慕容昊轩却扫向那说话的人,道:“华阳王那一掌,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华阳王闻言,羽扇微收,退开一步,道:“我同郕王前后夹击,本想郕王可以一举擒获,谁知郕王还是慢了一步。”
方才探查郑瑞麟生死的那人却是不满的挑眉,道:“分明是华阳王那一掌偏了方向,不然头功该是我的。”
柳思霁听了几人对话,才拼凑出一个大概,眼扫向众人。他虽然多日牢狱之灾,对外界所知有限,想起方才那一掌打在郑瑞麟身上,对方体内毫无气劲,便知其受伤不轻。这华阳王的功夫确实不差。想着,他便多打量了几眼华阳王。
华阳王羽扇轻摇,大方的接受柳思霁那探索的眼神,片刻方道:“柳盟主,不急着看我,日后你我是兄弟,有的是机会。”
柳思霁一愣,华阳王又道:“我也真钦佩武林盟中各路英雄,日后还望多多指点。”说着,反手一礼。
柳思霁哪想到他会行礼,反倒显得自己失礼在前,于是忙拱手还礼。
慕容昊轩扫了两人一眼,又目光深沉的看向地上的郑瑞麟,不发一语,扫了一眼柳思霁,提脚便向寺内走去。柳思霁心一沉,连忙跟上。华阳王,郕王紧随其后,上官父子也连忙跟入,身后还跟着不少官兵。待众人走后,童战出现,唤人收起了郑瑞麟尸身。
待众人到了后院,战事已经弭平。
莫紫霄压着几名来不及自尽的黑衣人站在一旁,长安等人挖着瓦砾,其他人则收拾残局。见到皇上驾到,众人皆纷纷行跪拜之礼。
慕容昊轩放目望去,见四下尸身,也知这一场虽然赢得凶险,但终究是胜了。尤其是见柳思霁平安无恙,心中大石便放下了大半,如今他所挂心的,只有一人。
锐目扫过众人,却始终不曾看到那让自己挂心的人,慕容昊轩瞬间沉下了脸,问道:“路子清呢?”
他之询问亦是身后众人所问,上官父子踏入寺内,目光便不住四下搜索,如今他俩人面上也是一片焦急。上官云峰更是手握着玉佩,不住摩挲。
众人一阵沉默,柳思霁眉头一皱,向前一步,道:“方才打斗激烈之时,子……路子清他同法缘方丈被郑瑞麟一掌扫中,现在……压在那下面。”他说着,指了指院后面的那片瓦砾。
他语音方落,便听到一声吸气。上官云峰颤声问道:“你说,子清被压在了下面?”
众人顺着他指尖看去,原本的僧舍如今坍塌,除了碎砖,尚有木梁,交杂一片。如今看去,只有狼藉,还有满目尘沙。就是壮汉被压在下面,也必有损伤,更不要提路子清那般娇滴滴的文人,更何况还被郑瑞麟一掌扫中,怕是凶多吉少。
上官云峰手指颤抖,慕容昊轩也是脸色瞬间发白。他怔了怔,却下不出一道命令。
莫紫霄见状,一挥手,指挥自己的兵将道:“你们快将石块挖开,务必要将法缘方丈,和路公子救出来。”
兵将听了,立刻领命。上官云峰目光直直的看着,最后一握拳,也跟了过去。撩开自己月白的长衫,不顾上官邢的叫喊,跟着挖了起来。
一时间院落里只能听见挖掘的声音。
许久,慕容昊轩只是眼睁睁的盯着那瓦砾,不肯放过一丝细节,只怕错过了路子清。
上官邢也很担心路子清,但他更担心路子清所造成的形势。上官云峰不顾身份的上前,柳思霁和慕容昊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子清在三人心中的分量如何,可想而知。若他真的不幸……上官邢猛地打了个寒颤,只怕眼前的形势会更加混乱。
他心下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皇上现在满心都牵挂在路子清身上,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皇上决断。于是他重重的咳了一声,低声唤道:“皇上。”
慕容昊轩身子轻轻一震,如大梦初醒,眼神微沉,终是缓缓收了回来。他扫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柳思霁身上,沉声道:“张大人一案,早已审清,实情乃是他之妻室串通娘舅,谋财在前,害命在后,与柳思霁全然无关。武林盟劫持天牢一案,也已查明,是有心人为之,目的是要乱朝纲,以乱天下。柳思霁本属无罪,理应释放,武林盟也是被人愚弄,其情可免。”
柳思霁闻言一愣,方廷玉在他背后轻轻一推。他忙上前一步,跪拜道:“谢主隆恩,查明真相,还武林盟公道。”
慕容昊轩上前,当中亲自扶起柳思霁,笑道:“你与朕何须多礼。”
柳思霁一怔,不明其意。
慕容昊轩却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自怀中掏出一件事物,放于掌心。柳思霁一见,双目圆睁,微带错愕。
慕容昊轩手中所拿正是属于柳思霁的那枚锁匙。只见他将锁匙放在柳思霁手中,道:“这枚锁匙乃是先帝所赐,不仅说明了你的身份,更是象征了你与朕,日后同心,其利断金,乱臣贼子,何足惧哉。”随即握紧柳思霁的手,面对群臣道:“既然天意叫你与朕兄弟相认,那朕便将这天下安危交予你手,你在朕身边,共安天下。”
柳思霁大吃一惊,他未曾想到此时此刻,慕容昊轩会讲出两人关系,更为曾想到对方这一番说辞,分明是要自己入朝为官,更甚者,可以掌管兵权。他吃惊之余,身旁个人也是心思不一。
华阳王目光自锁匙现面,便一直悠远深沉,待慕容昊轩讲完这段话,他眼底如寒冰一般,透不得半点光明,冷冷看向怔愣不已的柳思霁。随后却是面容一变,眼带浅笑,上前一步,率先冲着柳思霁,拱手道:“真是恭喜盟主。哎呀!现在不该称呼盟主,你同我也算是堂兄弟,我该叫你一声‘堂弟’才是。”
郕王见华阳王上前攀亲,也不愿落于人后,上前一步,笑道:“那岂不是我该叫你‘表弟’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却叫柳思霁更为尴尬。他目光流转,却满满都是犹豫。眉头紧蹙,满腹话语要说。
方廷玉站在他身后,见他迟迟不答话,以对他的了解,自然知晓他对这“王爷”头衔毫无兴趣。只是现在慕容昊轩当众宣布,更是如此谦卑,所谓礼贤下士,他无法拒绝,且不说与对方当真是血浓于水,就是对方那九五之尊的身份,此番下来,也由不得他说“不”。但方廷玉也心知肚明,柳思霁非是胆小之辈,他之心性,向来认为无愧于天地,无话不可说。只怕他一时死脑筋,当真拒绝了皇上。
方廷玉正想着,希望柳思霁可以先敷衍一番,日后再作打算。就见柳思霁眉头一皱,腰板一直,双膝一弯,“扑腾”一声跪了下去,郑重道:“柳思霁多谢皇上厚爱,只是我不过是个山野闲人,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实在担不起重任。”
他话语一出,在场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柳思霁却不畏,继续道:“柳思霁身为苍朝一员,保家卫国自当奋力,但我自认野性难驯,难成大业。为万民安宁尽一番心力,分属应当。但若将这天下安危交予我手,思霁自认才疏学浅,难堪重任。”他微微一顿,敛去了目中精光,道:“思霁只愿做一个闲散山人,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若皇上真有心,便请准许思霁退归江湖,凭手中三尺青峰,保天下太平。”
柳思霁一番说辞,分明是当场拒绝了皇上一番美意,皇上以兄弟之情挽留,他却是毫不迟疑的拒绝,这当中拒意是指为官之念,亦或是兄弟之情,便可有诸多猜疑。慕容昊轩虽知以柳思霁的思虑,让他弃武林盟不顾,而入朝为官,他自然是不愿意。可想面对这么多皇亲国戚,忠臣重臣,他总该给自己一个面子,收了这锁匙,应了这心意,而不是当众拒绝。一时间,慕容昊轩也拉不下脸面,只得沉着脸,冷冷瞪着柳思霁。
在旁的人皆知这是慕容昊轩发怒的征兆,他不发一语,柳思霁便那般跪着,头颅低垂,似一番卑微,可那挺直的脊背,却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上官邢看着心惊,方廷玉看的也心急。
若柳思霁真的惹恼了慕容昊轩,杀他一人有何难?更何况,他心底盘算着,路子清在慕容昊轩心中究竟多重,本来他只当路子清与慕容昊轩之间,主仆之义胜过欢爱之情,可方才见慕容昊轩紧盯着那瓦砾不放,便知那两人之间怕是非外人可道。若真是如此,当初慕容昊轩未将柳思霁斩草除根,怕是当中路子清关系匪浅,如今柳思霁一再拒绝,慕容昊轩若真要除掉柳思霁,也非不可能。
方廷玉左思右想,越想越惊,身子一动,便要出言。
只是他尚未开口,一旁华阳王已然开口道:“‘堂弟’这是不想与我等兄弟相认么?”
柳思霁抬头道:“我并非此意。”
华阳王微偏了头,道:“那‘堂弟’所说,自己难成大业,不愿与我等一起。反倒是更愿做个山野闲人,以自己三尺青峰,来保一方平定。在‘堂弟’眼内,这个朝廷却是如此污秽不堪么?”
柳思霁一愣,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久居江湖,野性难收,实在不是坐于庙堂之人。”
华阳王羽扇轻摇,道:“‘堂弟’这么说,便是认为庙堂之人,难入江湖,江湖之人,也是难入朝堂了?”不待柳思霁回答,他接着道:“这朝堂江湖,何处不是王土,‘堂弟’分的这般清楚,终究是舍不得这‘江湖皇帝’的位子吧。”
‘江湖皇帝’四字一出,众人更是脸色一变,任谁皆知,江湖和朝廷不和,江湖皇帝指的便是武林盟盟主。他眷恋盟主之位,又是真龙之后,他之用心,可想而知。
柳思霁脸色一白,不由得抬头看向慕容昊轩,自己无心于此,却怕对方当真。四目相交,只见慕容昊轩目光阴冷,那当中隐含的盛怒叫柳思霁心头一惊。都说天威难测,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此刻看着慕容昊轩,纵然骨内留着同样的血脉,但气势却是天差地别。
何为兄弟,兄弟与他而言,是患难与共,生死可交。但与帝王而言,却是坐拥天下之后,剩下的微不足道的仁慈。
柳思霁心头一寒,垂下眼眉,低声道:“我,无意于江湖皇帝。我并无打算继续武林盟盟主之责。”
慕容昊轩依旧不说话,他知晓柳思霁乃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弑君叛国之事,但如今,他却不能率先服软,为的自是他那至高无上的王权霸业。
柳思霁只觉脊骨发凉,他不想自己的话语会被曲解到这个地步,让人骑虎难下,额角不由渗出冷汗,缓缓滑落。
“叮”的一声,落入尘埃。
此刻,慕容昊轩缓缓收回手,顺带也抽回了手中的锁匙。他俯视着柳思霁,道:“朕知晓这个决议太过仓促,小弟也是被委屈太久,所以拿捏不准。朕就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思索一番。明日便是祭天大典,朕期待你的表现。”说罢,他便不再看柳思霁一眼。
柳思霁只觉得手中一轻,心头也跟着空了一块。倒不是他眷恋富贵,而是那锁匙毕竟是他母亲所留,更是他一直佩戴至今,失而复得,自然珍贵,可他也知道,若是接受了,便是同意了皇上留下。
他站起身,一手抹掉额头的冷汗,看向方廷玉。对方也正朝他看来,两人对视一眼,均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微一叹气,一同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