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第 107 章 夜幕降临, ...

  •   夜幕降临,菩提寺内一片灯火通明。

      路子清坐在大殿内,只觉得自殿门吹入的风异常寒冷,让他浑身秫秫发抖。清风坐在面前,特意用身子挡住了门口,但彻夜的寒冷仍是叫他心寒。

      自他向傅鬼寿表明了劝降柳思霁的意图,就不见有人前来。

      当傅鬼寿说明了自己在此的消息之后,对方也没有任何回音。看来是不相信傅鬼寿的话。又或者柳思霁本就是在故布疑阵。路子清不由低声喃喃道:“不知后面如何了……”

      清风凝神静听,才道:“好像没有动静了。”随即他又看了看外面乌七八黑的天,大殿内也不点一根烛火,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四周。看着路子清双手环臂,一副瑟缩的样子,清风向他靠近几分,低声道:“公子,柳盟主可会出来?”

      路子清抿了抿唇,摇头道:“单凭对方一语,不足以让里面的人相信我在这里,更何况就算他们真的相信了,也不会出来的。”

      清风自然明白,柳思霁非是愚钝之人,若是他真的为见路子清而走出“清心自在”,那无疑是让路子清更加危险,一旦失去了作用,路子清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现在毫无动静,却着实让人心慌。

      不知傅鬼寿会用什么手段逼柳思霁就范。

      路子清也在担心,在看到清风忧心的眼神时,淡淡一笑,道:“不用担心,至少现在声音停了,总归是件好事。”他所指的是后面的屠寺,至少现在杀戮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正当两人稍觉安心呃时候,忽然听到后院又是一阵喧闹,路子清两人神情一紧,就听见又有人说道:“柳盟主,你是不相信路公子在这里,还是仍要顽抗下去呢?”那人微微一顿,接着道:“看来是要取来路公子的贴身之物,才能取信与盟主。”

      路子清闻言,浑身一僵,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这时,一人走入了大殿,来到路子清面前。只见那人身形魁梧高大,狰狞的刀疤遍布全脸,在夜色下煞是吓人,惹得路子清登时气息一窒。清风见那人来着不善,目露凶光,上前便要阻挡,那人大手一挥,便将清风推到了一旁。

      路子清一声惊叫,来不及看清风如何,便被那人一把拉住手臂,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人手劲儿极大,握的路子清手臂生疼,一双眼睛不带感情的在路子清身上来回逡巡,最后目光停留在路子清腰间。

      路子清不敢动弹,清风亦不敢上前。

      那人目光如剑,手掌如风,在路子清腰间一扫,清风惊得大叫“公子”,便要上前。路子清双目一闭,静待疼痛。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被切断手指,也没有被割掉耳朵。路子清被那人甩到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异常迅速,每一下都撞得胸口生疼,好似病发之兆,他急忙按住了胸口。再抬头看去,那人已经转身离开,月光照射下,那人手中提着一块玉佩,泛着银光。路子清只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气息一松,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清风忙爬了过来,仔细检视路子清,发现只是少了玉佩,也跟着放下了心。

      两人对视一眼,皆心有余悸。

      路子清呼出一口气,抚着胸口,苦笑道:“若是这仍不能取信里面的人,柳思霁再不出声,怕是过不多时,送进去的就是我的人头了……”

      清风闻言大惊,责怪的看了眼路子清。路子清一脸苦涩,面色惨白,显然是吓了一跳,这话说得却也是苦中作乐。

      但他所说却也是事实,清风不由得一把握住了路子清的手臂,以求安慰。

      这时,只听后院那人说道:“柳盟主,你可看清楚了,这玉佩是路公子随身所带,你若是再无表示,下一个送进去的可就不知是路公子身上的什么了。”说完,他一阵大笑。

      一阵沉默之后,那人又是一声冷笑,道:“看来,柳盟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现身一谈了。那这次就送路公子的手指给柳盟主过目吧。路公子若是少了手指,怕是今后再也不能舞文弄墨了。”

      路子清在殿内听闻,顿时面色全无。他六神无主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只觉通体生寒。清风亦知晓那群人说出便会做到,低唤一声“公子”,却见路子清全无反应,心知要伤害他时若珍宝的双手,他心下如今定是一片混乱,恐惧。

      清风扫视四周,目光最终盯在佛像前的烛台上。他紧握了一下路子清的手臂,见对方稍微回神,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冲路子清点了下头,随即起身,将蜡烛取下,把烛台握在手里,一副誓死保护的姿态。

      路子清心下稍安,却也明白以清风一人,实难抗衡,若是动手,两人怕都是死路一条。他强定下心神,起身走到清风身后,左脚前,右脚后,摆出从不曾显露过得轻功架势,准备伺机而动。
      就当两人全身戒备之时,忽然听到后院传出柳思霁的声音,只听他道:“且慢。”

      这一声,如久旱逢甘霖,路子清两人心底的石头顿时放了下来,路子清更是闭起了双眼,不住平复起伏不定的胸口。听到柳思霁的声音,竟让他如此安心。

      想到柳思霁此刻就在“清心自在”,路子清的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将前后因果串联,思索着对方可能的动作,揣测之下,他已经有了主意,保住两人性命,但所差的仍旧是一个接近柳思霁的时机。

      柳思霁一声“且慢”过后,那人便笑道:“柳盟主认得路公子之物了么?”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才听柳思霁道:“我只跟路子清一个人谈,让他进来。”

      柳思霁此言一出,后院便是一阵喧哗,过了片刻,才听那声音说道:“路公子现在就在这里做客,他心中甚为挂念盟主,盟主不如出来一见,如何?”

      柳思霁这一次丝毫没有考虑,便开口说道:“既然不愿让他进来,那一切免谈。我知道你们另有所求,若是路子清少了一根寒毛,你们就别想再要到所求之物了。”

      说完,后面便再无声音,任凭傅鬼寿如何劝诱,柳思霁都再无回应,显然已是言尽于此。
      路子清两人耳听傅鬼寿再行劝说,却不在提及索取自己身上之物,过了许久,声音渐止。傅鬼寿身后跟着黑衣人,一同来到路子清面前。

      路子清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虽然落魄,面上却仍旧高傲,他斜斜的扫了眼傅鬼寿,道:“傅先生,可是将我的东西扔进了‘清心自在’?”

      傅鬼寿微微一笑,道:“公子聪慧,自然知道我此举用意为何。”

      路子清却是冷笑一声,道:“傅先生好说了,既然用菩提寺一干僧众,威逼不成,如今用我来利诱,先生每一招都直指人心,子清佩服。”

      傅鬼寿打量路子清,听他语气中尽是讽刺,也不着恼,说道:“公子客气了,若非公子慷慨赠物,怕是也无法打动柳思霁。看来柳思霁对公子,果然不同一般。”

      路子清淡淡一笑,抬眼斜扫着傅鬼寿,道了声“好说”,那眼神尽是得意,看的傅鬼寿暗恨在心。

      只是路子清神色又是一变,道:“只是单凭贴身之物,他仍不肯出言相救,非要我自损身躯才肯妥协,可见我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说着,路子清眼中满是恨意,“他如此对我,我若是不回敬一番,当真是对不住兄弟之义了。”

      傅鬼寿看在眼里,心中暗想:路子清如此心胸狭隘,看来确实极易控制。

      路子清顿了一下,又道:“傅先生有心与我合作,又答应我在王爷面前举荐,只是转眼便将我囚禁在此,欲以我要挟柳思霁,看来先生之言,实在是难以取信于人。”他双眼一眯,审视之态,让人一阵谨慎。

      傅鬼寿面色微变,道:“公子此言差矣,非是我不愿向王爷进言,而是现在我也不能随意离开菩提寺,外面重兵把守,如今已是插翅难飞。”

      路子清好笑道:“有王爷在外打理,难道傅先生还出不去么?还是……”他话音一顿,面色一凝,低声道:“傅先生同外面那群无知草莽一样,是王爷的弃子呢?”

      傅鬼寿面色骤变,怒道:“公子切勿乱讲,我在此自有打算,王爷也非背信弃义之人。”

      路子清“哦”了一声,表示怀疑,道:“那看来是我误解王爷了。”随即他敛下眉眼,道:“之前我与先生进言之事,不知先生考虑的如何了?”跟着微微一顿,他又是一脸惋惜道:“不过既然先生已经打算以我为饵,怕是事后,我也难有善了,怎样都是一死,倒不如在此坐以待毙,若是先生愿意,拿走耳朵或是手指,悉听尊便。”说着,他将双手展开,平摊在傅鬼寿面前。

      若路子清害怕,傅鬼寿还知如何处理,但此时他面上只有不屑,轻蔑,反倒叫傅鬼寿不知是否背后有计,而他话语中更是暗指“不守信义”,纵使阴险狡诈如傅鬼寿,此时听了,面上也有几分挂不住。

      他尴尬一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的人天下无双,这双手更是如此,我又怎会随意伤害呢?”

      路子清惋惜的看着自己双手,道:“先生不要么?”

      傅鬼寿拱手道:“公子娇贵之躯,多加保重。适才不过是试探柳思霁之计,全是权宜之策。”

      路子清笑着收回双手,道:“是么?那我就放心了。”接着,他起身道:“其实子清呆在这里的时候,就在想,子清自幼在菩提寺长大,所识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都是方丈所教,‘清心自在’虽是强中至强的布局,至今无人可破,但却并非无破解之法。”

      傅鬼寿听他之言,双眼一亮。

      路子清又道:“我本来想劝柳思霁出来,但此刻看来入内势必一行了。”

      傅鬼寿问道:“公子可破此阵?”

      路子清道:“这阵我没进去过,要说破阵,并无十足把握,但是以我对方丈的了解,若是能再有机会参详一下其他阵局,相信破阵把握,八成。”他说着,举起手比了个八,一脸自信笑意。

      傅鬼寿心念闪动,放路子清入阵虽有不安,但想到对方毫无武功,只要挟持他,还怕他有何诡计不成?更何况,那阵局进不去,也杀不死人,若是能借着路子清进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心思一定,傅鬼寿涎笑道:“公子,要如何参详?”

      路子清道:“藏经阁内的经书我都已经知晓,若说这菩提寺中唯一一处,我不曾仔细研究过的地方,便是方丈的禅房。”

      傅鬼寿一挑眉,道:“公子是要去法缘的禅房?”

      路子清点头道:“不错。”

      傅鬼寿打量他面容良久,看不出路子清又丝毫算计,又想法缘禅房不过小小一间斗室,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制止,于是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公子随我来。”

      傅鬼寿将两人带到法缘的禅房外,路子清走入后,便有两名黑衣人要跟入,路子清却是手臂一横,道:“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黑衣人闻言,浑身气势一震,就要动手。

      路子清却是神色不动,一脸坚决,傅鬼寿见状,喝道:“退下。”那两名黑衣人立刻退后。

      路子清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傅鬼寿,道:“傅先生,这菩提寺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实在不用担心我在这一间斗室中,会图谋些什么。更何况,”他话音一顿,接着道:“我还要靠傅先生向王爷美言几句,如今我只想尽快破阵,好为王爷千秋霸业,立下一功。”

      傅鬼寿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公子了,明日清晨,我再来接公子,如何?”

      路子清拱手道:“那就有劳先生了。”说着,他“砰”一声,将门关上了。

      傅鬼寿盯着那骤然关闭的大门,半晌无语,随后才恨声吩咐道:“看好他。”之后便离开了。
      路子清将法缘的禅房打量一番,才打开书阁,翻阅里面的书册。

      清风看在眼里,走过去,低声问道:“公子,你是真要寻找破阵之法么?”

      路子清微微一笑,道:“不然呢?”

      清风无言以对,随即又问道:“这里真的有破阵之法么?”

      路子清放下手中的书册,道:“按照法缘方丈的习性,他所创的阵法,一定有记录。”他转头看向清风,道:“柳思霁不知被困在里面几天了,那里面就算有水,也是无粮。”

      清风恍然“啊”的一声,路子清又道:“过了今夜,祭天只存两日,看来一切都要在后日破晓之际结束。”他幽幽一叹,又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书册。

      清风不知路子清有何打算,只好无声相陪,过了片刻,见路子清沉浸在书册中,他便坐到床上,调理气血。

      直至深夜,忽然路子清面前的书阁发出“咔”的一声,立刻惊醒了打坐的清风,和沉思的路子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放在了书阁上。此刻,书阁又发出了“咚”的一声,整个书阁轻微的震了一下。

      路子清的眼睛倏然眯了起来,清风也在一旁摆开架势,随时一击而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