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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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们一同乘着直升飞机会莫/斯/科，一路上，伊万都是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攥着那面残破的旗子，不发一语。耀轻轻地帮他包扎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碰到皮肤上时，手不禁微微发抖。
走下飞机时，迎面走来接机的不是那些胆小的工作人员，而是那个制造出2.19事件的男人②。伊万看到他，眼神从散涣一下子变得锐利，他紧紧地护住手中的旗子，像是守护着自己最后的领土的豹子。
男人对斯/拉/夫男人的动作没有表现，他只是笑了：嘴角斜斜歪歪地吊起一边，勾起一丝狂妄嘲讽。银白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梳到了脑后，高高的额头下是一双永远带着轻蔑的眸子。
他恨他。
伊万把搀扶着自己的耀环进自己的怀里，别有深意地瞪了男人一眼后，便直直得从对方的身侧走过去。
男人站在斯/拉/夫/人的身后，笑意愈深。
“看了…真的要实行休克疗法③呢……”
耀跟伊万在士/兵的监视下换上礼服，出发前往红//场。
他真的很想大喊，对着自己的子民，告诉他们，不能舍弃，要坚持着，但他做不到，他是国/家。他没有理由，亦没有这个权力去做。
在车上，伊万抓住耀对他说，如果你当初把我就这样埋在那个雪原里，那有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永远抱着我的信仰长眠了。
龙君露出悲伤的表情，然后，猝不及防地扇了斯/拉/夫男人一个巴掌。
他揪起男人的衣领：“伊万•布拉津斯基，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曾经坚强得像是钢铁一般的男人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熊一般。他把长腿屈起来抱在胸前，狠狠地把头埋进手臂间，蜷缩在车座上。
龙君觉得有什么滚烫地东西在眼眶里翻滚，他俯身上前，有些勉强环住把斯/拉/夫/人宽阔的肩膀。
伊万在耀的陪同下，一步一步上红场，步履沉重，他们互相搀扶着，就像他们一同走过的多少个春花秋月，多少个战/火/连天，就像他们还在那条名为“布/尔/什/维/克”的，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行。
但是耀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走完了。
再也没有人会指着远方对他说，耀，那是没有寒冷，开满向日葵的温暖的地方，那是我们的目标。
再也没有人会从身后环住自己，手把手地托着枪，日夜不疲地教会自己怎么去用枪，怎么去杀/死敌人，怎么去唤醒内心的残忍。
再也没有人会笑得像个白痴一样，问自己，耀，我们去种花好不好。
再也没有了。
他拿着话筒的手在颤抖着，他再一次狠狠地要紧牙关，强迫喉咙里的梗咽声收回去，然后开口。
“我宣布…‘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正式更名为……‘俄/罗/斯/联/邦’…………”
伊万呆呆地看着克/里/姆/林/宫上，在人们的欢呼小声中，徐徐降落的红色镰/刀/锤/子/旗，紧接着，红蓝白的三色旗取代过去的辉煌缓缓上升。
什么都不剩了，就如那被践踏烧灼的红旗。
当旗子在礼仪/兵的手中被叠好准备退下时，斯/拉/夫男人突然再次失控，他快速地跑上前，夺过士、兵手里的旗子，然后往回跑。
他怕，他怕那面旗子最终的下场跟自己一样。
伊万在经过一脸震惊的耀身边时一把扯起对方的手臂，飞速地带着龙君奔跑。漫无目的地朝前，即使耀呼喊着痛，也不停下。
他们跑到一个偏僻的白桦林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倒在地上，脸色都因为喘不过来而苍白，伊万往身后瞧，保/安跟士/兵还没有追上来。那狗//娘.//养//的竟然没追上来。他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他抱起他的脸颊，对着还没缓过来正大口大口喘着气的耀说：“耀，耀……”
“伊，万……？”
原本冷着一张脸的斯/拉/夫男人突然笑了，笑得天真，纯净，不同于他平时那些违心的假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他把紧紧塞在手里的红旗展开，再折叠成领巾的形状，然后仔细地围在龙君赤裸的，冻得通红的颈上。
“耀，我以后就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我要离开了。”他的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记住——”
“红色是英/雄与先/辈的鲜/血——”他轻柔地把旗挂上龙君的后劲。
“黄色是革/命所闪/耀的光/辉——”绕过修长的脖颈一圈。
“镰/刀跟锤/子是我们的战/友——”与胸前绑出一个松垮的，秀气的洁。
伊万认真地把布面上多余的褶皱拉开，抚平，再细致地把耀的颈间的衣物整理。
“那就是我们共/产/主/义，我们布/尔/什/维/克。”
伊万每说一句，耀都用力地点点头，眼中的液体再也承载不了，汹涌而出，沾在龙君白皙细腻的脸庞，沾在不再光艳夺目的红/旗/上。
“我没有实现的梦想，我没有走完的路，我没有到达的，那个种满向日葵的地方，这些，都由你来完成。”
英俊的斯/拉/夫男人站起身，接着，他慢慢后退，再站定脚步。追赶上来的士/兵想要架起他，但他只是狠狠地一挥手，甩开那些人。他再一次笑了，对着王耀笑了。还是那个灿烂得，温暖得像是向日葵般的笑容。
“再见了，耀。再见了，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再见了，这六十九年来的一切。
再见了，红色。
再见了，布/尔/什/维/克。
他转过身，笔直的，大步的向前走。他的步伐轻松而又沉重。
轻松，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那最让他沉重的东西，他不想失去的东西，他最重要的东西。
沉重，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些曾让他大刀阔斧往前冲的东西，没有了那些让他向往未来的东西。
在多少个曾经的早阳下，那个男人都是这样，笔挺地走出帐篷，走向战场。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样的坚决与信念。
耀坐在雪地上，把头低下，长长的额发遮住了深色的双眸，他紧拽着颈上的旗子，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与背对着自己朝远处走的伊万一同，默默做了一个嘴形。
布/尔/什/维/克，万/岁——
②2.19事/件，不想再提，应该也算是解/体的爆发吧，那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叶/利/钦了，老实说我讨厌他。详情请咨询度娘BK
③为啥讨厌他？除了是他搞到正式解/体之外就是因为休/克/疗/法，那东西真的很过分，具体就是强迫露熊忘了以前那些红/色/岁/月然后一心一意搞别的。结果变成了反效果，搞到露熊重感冒，比解/体之前更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