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GL）》鬼鬼梨洛

17、chapter 33--34

　　Chapter 33 分歧

　　──站在分岔路口，你和你的爱人选择了不同的路，你会妥协，还是坚持己见？妥协，也许你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却不会开心，遇到下一个分岔路，你又怎麽办？如果坚持己见，也许你们从此就分道扬镳，成为陌路人。

　　月手里的拎包重重坠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微微皱了下眉，但因为低著头，没有让她看见。

　　“这麽紧张干什麽，回答我的问题。”我依旧平静地说。

　　“对、对不起，宁，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接我。所以才跟逸庭，噢不，是蔡经理走的。”

　　月拉开我对面的凳子坐下，像个犯错的小孩在极力为自己申辩。

　　“不知道我会来接你？呵呵，真可笑，你倒是说说，这几个星期来是怎麽回家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开始摆手，“我以为下午你生了我的气，所以晚上不会来接我了。而且，到时间了你也的确没有来。”

　　我冷冷一笑：“对啊，我迟到五分锺，看来我还要向你道歉了！那对不起，宋大小姐，我这个司机迟到了！”

　　我起身要走，月立刻抓住我的手腕：“不用你道歉，宁，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那你说，你和他刚才去了哪里？”我指著时锺，“现在已经三点半了，那一个多小时你去了哪里？”

　　“没干什麽。他说我眼睛不好，最好滴些眼药水，所以就陪我去找24小时都开著的药店买药。回来就晚了。”

　　月从地上的包里翻出几个绿色瓶子：“你看，都在这里了。”

　　我心里一软，回握住她的手：“如果你眼睛真的不舒服，我可以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不用，你不是要赶论文吗？学校里功课会紧张吧，看医生这些事我自己会解决。”

　　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环住她，将她抱到沙发上坐著。你知道吗？我是多麽害怕失去你。因为害怕，所以才会和你生气。我就像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蝟，一旦嗅到危险的气息，便会毫不犹豫地竖起身上的刺。

　　摩挲著她的耳鬓，我轻轻说：“辞了那个工作吧，太累太辛苦，轻轻松松在家里休息多好。”

　　怀里的身子一紧，月转过身看著我：“不行，我想继续工作。”

　　“不是不让你工作，只是现在这个太苦了，我可以重新帮你找一个轻松的活。”

　　“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好不容易适应了环境，工作也渐渐开始上手，我不想就这样放弃。说好了的，让我好好照顾你。”

　　“谁照顾谁有这麽重要吗？月，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我们能好好在一起，其它都不重要。”

　　“不行，不行，我不想……”

　　我一把将她推出我的怀抱：“宋月，你到底是放不下这个工作，还是放不下那个蔡逸庭经理？”

　　月一时间木讷地坐在地上，眼神迷茫。

　　“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蔡逸庭在追求你！你用脑子想想，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送你回家，并在半夜大街上开车转了一个多小时，为的就是买几瓶眼药水？”

　　月开始哭泣，眼泪顺著脸颊坠落在地上：“没有，我们真的没有什麽。”

　　“你可以没有什麽，就不代表别人都这麽想！明天马上去辞了工作。”

　　“宁，你不要这麽霸道行不行？你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我不会辞职的。”

　　我发觉自己已经暴跳如雷，就差恨不得摔东西了。怎麽会这样？平时冷静从容，从不把真实感情外露的楚宁，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变得连我自己都开始不认识自己。

　　头好痛，闭上眼睛，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也许是我的占有欲愈来愈强烈，想让你只能属於我一个人。也许，是我不对。但是，我的胸口，这里面，好痛。

　　“随便你了。”

　　我拿起外套钱包，离开了家。

　　找到附近一家很热闹的pub，要了杯浓烈的酒，一个人坐在吧台上独饮。四周的人都在热舞，扭动四肢，挥洒能量。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却仿佛在哭。殷殷烁烁的灯光下，每个人都变得不真实，虚幻的脸孔下，会有著怎样的心灵？那些欢笑的人，说不定他们在心里暗暗啜泣，泪流成河。那些痛苦的人，也许他们正在偷偷得意自己不为人晓的成就。

　　耳边充斥著震撼心神的声音。我趴在吧台上，头靠著手臂，感觉眼前的东西迷离，闪烁。冰凉的眼泪滑过同样冰冷的脸庞，落在同样冰冷的吧台上。好希望就这样流泪下去，在谁也看不到谁也不会注意的地方。将心里的伤心统统洗刷掉。

　　如果这就是爱，将这样的爱继续下去，会找到最终的幸福吗？

　　这般的爱里充满了荆棘，那麽伤痕累累的跑到终点，也算是幸福吗？

　　我本不是坚强的人，尤其在感情道路上。

　　　脚下的路，延伸而去的远方，我却愈感迷茫了。

　　会是我错了吗？我只是想抓住我要的东西啊。

　　如果错了，又应该怎麽改？放任别人追求我爱的人吗？这又怎能做到！

　　任泪水迷糊我的双目。

　　好像就这样睡著，然後永远都不要醒来。

　　Chapter 34 将来

　　──你问，我们的将来会如何。我答，会很美好。你又问，那将来的将来呢？我答，比美好更加美好。

　　“医生说小宁是受了风寒才会晕倒，打了退烧针，过会儿会醒过来的，你不要太担心。月，你们之间是不是吵架了？就我所知，小宁只有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去pub，而且从来没有像这次喝这麽醉。”

　　“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惹她不高兴了。”

　　“这麽多年，小宁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外表骄傲，内心有时却很脆弱。这几年，你在里面受苦，她在外头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应该知道，她，还是很爱你的。”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海难後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子骨没有一处不在酸痛。稍微有些感知的时候，我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盘旋。

　　我还活著吗？看来是的。睁开眼，雪白无暇的白色墙壁，还有两张疲倦的脸。

　　古南羽顶著两个熊猫眼，攥著拳头在我眼前乱晃：“臭丫头，大半夜跑出去，害得我们好找！一找到你还给我们装晕，神志不清的样子，故意吓我们的是不是？”

　　无奈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装的嘛，没眼光！

　　“你既然醒过来就说明没什麽事了，我赶著上课去，你好好躺著吧。”古南羽风风火火冲出门口，引来走廊里护士低低的怒骂。

　　“小宁？小宁，对不起。”一双凉凉的手掌将我的右手包裹在其中，“以後不再惹你生气，不再让你伤心，什麽都听你的了！那工作我明天就去辞掉。”

　　听著她呜咽的声音，握著她真实的手，我开始庆幸自己依旧活著。

　　“是我激动，是我暴躁，是我不讲道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你离开我开久了，让我有些患得患失。放心，我没事了。你还是继续好好工作，我不再说你了，真的。”

　　“真，真的？”她眼睛里闪烁著不可思议的光芒。
　　费力抬起手摸摸她的脸庞：“当然是真的，小傻瓜。”

　　下午月去工作了。我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躺在病床上吊盐水，迷迷糊糊的昏睡，睡得没有时间概念。

　　应该是半夜了吧。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小角，紧接著一个温热的身子迅速贴上我的背。柔软，奶香，多麽熟悉的感觉。月的右手从後面环上我的小腹，我们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回来了？”

　　“你还没睡？”
　　“睡了太多，现在反倒是清醒了。”

　　“那我陪你聊天吧。”
　　“好，说些什麽呢？”

　　月将头埋在我的颈间：“说说将来的事吧。”

　　“将来？”转了个身，回抱著她，在她的额头浅浅吻了吻，“将来呢，我们两个还是会好好的在一起。如果你想出国，我就带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国家；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还是会陪著你。我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去大海里游泳，一起爬山看日出。每年都去拍纪念照片，将照片好好收集起来，等到我们都很老的时候，就能拿出来慢慢翻看，回想过去的每一年我们都干了什麽。”

　　“宁，你父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不同意也没有关系，这不是问题。对了，你喜欢小孩吗？我们还可以去领养一个可爱的孩子，有洋娃娃一样漂亮的眼睛，卷卷的睫毛，还有很善良很善良的心。那一定很美好啊。”

　　“宁，你会害怕老去吗？”

　　“为什麽要怕？反正有你陪著我，大家一起老嘛。”我玩弄著她细软的发丝，“月，你说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麽办？”

　　月的身子一僵，抱著我的手缩得更紧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傻瓜，人都是要死了。说说，你会怎麽办？千万不要说跟著我死哦，太老土了！”

　　月撒娇著：“可我就想这麽做。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著你，寸步不离。所以无论你去天堂还是地狱，我统统跟著你。”

　　“月啊，你总是这麽没创意。”
　　“那你呢？如果我死了你怎麽办？我不要你跟著我死，我要你好好的活著。”

　　我平躺在床上，脑袋枕在月的胳膊上：“我当然不能死。如果你和我都不在了，哪还有谁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呢？我要一直活著，一直到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巫婆，也要记著属於我们的回忆。”

　　吸了口夜间凉凉的空气，我继续说：“不过，我最希望的，是一个从你肚子里跑出来的小屁孩。就算你不在了，我还能看著那个小屁孩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多漂亮，和你妈妈一模一样。这样，我就不用独自回忆你，我可以抱著你的孩子，给她说我们的故事，让她和我一起永远记住你。”

　　月许久都没有说话。我顶了顶她：“怎麽，被我的创意吓倒了？”

　　“的确没有想到这个答案。但是，却真的很好。”

　　其实，这答案不是我随口胡诌的。

　　一直认为血缘始终很奇妙的东西。将人类联系在一起，编织成巨大的网。万一失去了你，能有一个和你相同血缘，长得很像的小孩，至少还能给我一些希望与补偿。

　　月低低的说：“睡吧，我累了。”

　　“嗯。”我闭上眼睛，睡意再次袭来。

　　意识游离间，我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不想离开你，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