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离别与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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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沙杰斯闻言顿了一下，随后他做出考虑的样子摇了摇头，“我可能会在这边把没完成的事情都处理一下，然后回到莱恩堡去吧？”
“诶，杰瑞不跟我一起走吗？”
莱尔菲丝微笑着，用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开着玩笑。
听不出他究竟是否真有一块行动意思的沙杰斯只是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地说：“人类的寿命都很短的，我可暂时还没有到SLASS那个完全没有‘风景’可言的危险地方去的打算。”更何况现在安塞的事情、弗兰卡的事情还存在疑点，就像沙杰斯认为的那样，现在还完全不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虽然现下看上去是一切都即将结束了的样子，接下来的安塞会引发贵族战争，必定会十分混乱。但是既然自己好友的死亡存在疑点，不试着查清楚青年心里是不会安定的。
“杰瑞，”莱尔菲丝的声音突然有点严肃起来，这让沙杰斯向他那边看了过去，“上次你说自己打算看风景不离开后马上就有了危险。这次泥巴小姐要和我一起过去那边。你的身边还一个人都没有了，如果路特公爵怀恨在心的话，你的处境还是会很危险。”
水色头发的青年闻言怔愣了一下，随即他发现这是精灵在表示对自己的关心，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浅笑。
“都合作一年了，莱尔，你当我是不能自保的草包吗？路特公爵那里，我相信不久以后，赛尔南非斯公爵就会让他完全失去任何空闲来对我‘怀恨在心’的。”
精灵的脸上的笑容染上一丝非常罕见的无奈。
“呐、去旅游也罢，回去莱恩堡也罢。明明知道这里会有危险，杰瑞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非要留下不可呢？”
沙杰斯一脸平静地保持了沉默。
莱尔菲丝非常明白眼前的人一旦决定了就基本上没可能改变的性格，同样的，他也非常清楚沙杰斯的实力，对方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是一个资质、实力相当不错的法师，所以在自己问完这些话之后，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操心的太多了，接着笑着摇了摇了头。
“诶，你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沙杰斯对着精灵的“嘱咐”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想到什么的不禁扶了额：“其实你那讨人嫌的性格我才比较担心啊。”
“咦？”
被人亲口说“讨人嫌”的莱尔菲丝一点都不在意地样子，反而愉快地笑了。
“刚刚我就注意到了。‘泥巴小姐’什么的、那果然是指妮莉亚吧。”高挑纤瘦的青年向精灵丢过去平淡的一瞥，“我说，你这给人起外号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诶？明明这样更顺口啊~”
“我们会觉得很困扰的。”
接近安塞中心的宽广街道上，莱尔菲丝只是一脸不在意地笑着，同沙杰斯并行一起向重新下榻的酒馆方向走去。而妮莉亚此时应该就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这样的在以前常有的轻松时光，放到现在这个即将发生内战的紧张时段，反而显得有点奢侈。沙杰斯本人虽然是不用关心所谓内战的混乱（在他心目中赛尔南非斯公爵已经胜利了），但是同样的，自己的好友弗兰卡存在疑点的死亡还是没法给他的大脑一点空闲的时间。
只不过今天晚上精灵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这样一去说不准何时才能在说不清的地点偶然遇见。所以只有今天，沙杰斯把近来的混乱都暂时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决断让同时都牺牲了什么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沙杰斯此时需要跟自己的好友有一个好的离别。
黑色长发的双黑精灵，黑法师联盟的新祖，在当日晚上和妮莉亚和其他3名黑法师一同离开了ESON帝国的帝都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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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阳光正好。明媚的光线穿过高大美丽的城堡上的窗户，将浅金色的光线投入室内。
木制的地板上映出了些微歪斜的窗形。
有着如同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的金红色长发年轻贵族，此时正站在一排风格古典的深色木制书柜前，略微思考了一下后从中抽出了一本烫金边的书。虽然掩饰不住疲惫，赛尔南非斯公爵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个贵族完美的礼仪和做派。
而后不甚在意地翻开了书，公爵回身看向了书房中站立的另一个高瘦的身影。
“我相信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能看清楚最近的局势。”
沙杰斯闻言并没有做声。
“这里是今晚的定期航空艇的票，你也知道，马上这里就要不安全了。票是直接通到莱恩堡最近的大城市卡洛斯的，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红发的贵族有着十分优雅的声线，此时他说着这样的话，同时指了指书桌上的一张长方形的蓝色的票。
水色头发的高挑青年并不怎么在意地首先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沙杰斯将票拿到手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然后将其收进了戒指。最近的安塞城已经出现了什么不一样——这点青年很容易看出。关于路特公爵残忍杀人和赛尔南非斯公爵悲痛指责导致争执的事情已经在安塞里传遍了，当然，同时也被广大市民所听说的还有国王一如往常一样对路特公爵的过于偏袒。
现在的局势已经一触即发。
说不好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大贵族的军队已经在从自己领地赶往这边的路上了。沙杰斯不负责任的想。说实话，现在这个紧张的节骨眼，如此一位高地位、本应该此时忙的脚不着地的公爵居然还能顾及自己这样一个平民的安危，沙杰斯在心底确实有一丝困惑。
确实，现下从表面上来看，沙杰斯的安危确实是不用担心。但是万一战争中赢家是路特公爵，那么像青年这种处于敏感位置的家伙就会成为第一个受难者。此时赶到原本就熟悉的边境地区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就算是“万一”真的出现了，沙杰斯也能马上离开这个国家寻求到平安。
公爵看着沙杰斯收好票，眼角掩饰不住疲惫地轻轻叹息了一下，就好像些微放心了一下，接着他将手上的书递给了眼前的青年。
“这个东西送给你吧，就当做我个人对于你们保护了弗兰卡一路的谢礼。”沙杰斯接过不算非常厚重的书，而后他注意到这是一本水魔导书。
“虽说是皇家的收藏书，但明显我看了也没有用。不如就给你让它发挥作用吧。”
沙杰斯将其翻开，外面的封面虽然是新做的，但从里面发黄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页来看，这本书显然有一定年头。在书的扉页上，沙杰斯辨认出了“查尔斯”的名字用花体签在一边。
水色头发的高挑青年立刻意识到这是现今四大主祭中水主祭的东西。
“这……”
水主祭可以说是整片西方大陆，不，应该是整个世界上公认的最伟大的水法师。他的东西有多珍贵是可想而知的——作为王后的侄子的公爵将“皇家收藏”就这么给了自己，沙杰斯的心中禁不住涌上了疑惑。
而公爵却很是疲惫地走到了椅子边上，对他摆了摆手。
“收下吧。马上就要动乱了。说不定这栋房子也会被炸掉的，与其让我留着它接灰、更差被毁掉，倒不如你来接收它。”
“那么、万分感谢。”
沙杰斯些微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书收进了戒指。他在不经意间打量着公爵，对方此时正掐着眼部的穴位。
作为人类，赛尔南非斯公爵确实有着相当不错的脸。他被合身的贵族服饰所衬托出的身材也非常之好，稍微目测，沙杰斯能判断出对方的身高甚至比起自己还要高出一点。
对方红酒一般的眼眸的向这边瞥过来的时候，沙杰斯不由就联想到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好友，这让他的心情也沉下去了一点。
“那么我先离开了。”
最后沙杰斯只是在公爵默许的示意下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离开了这里。
沙杰斯来到庭院的时候，他禁不住放慢了脚步，然后犹豫地凭着印象向后院走去。在绕过眼前高大的城堡后，出现在视线中的就是此时已经被修理平整、并且摆上花坛的地面。
这就是当时的爆炸地点。原本坐落在这里的是一栋楼，专门用于公爵的私人见客。
眼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管家同抬着一盆花的仆人从这现已被改造成为花园的正面向自己走来，沙杰斯有礼的示意了一下后迎面走了过去。
“您觉得怎么样？”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以后，中年的管家回头向着花园微微示意。
身材高挑的青年对着几天里就赶制出来的花园表达了自己的赞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公爵家，很不容易呀。”
“非常感谢。”
管家偏过头去对搬着花盆的仆人做出了吩咐，后者点了点头就搬着东西离开了这里。随后中年人笑着对沙杰斯做出邀请，两人一同向改造后的花园中走去。
清甜的花香沁人心脾，让沙杰斯没来由沉下去的心情似乎重新也好了起来。他闭上眼睛轻嗅着这让人舒服的味道，随后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似是不经意地随口一提。
“那天的事情真是悲剧啊。”
再次想到了好友的死亡，青年的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悲伤。
“已经确实查出来路特公爵杀害弗兰卡的证据了吗？”
闻言管家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而后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气氛又一次沉了下去。
“还没有。”
“那么大的魔法应该会造成不小的魔力痕迹啊，这个不能当成证据吗？”闻言沙杰斯疑惑地发问。
“不，不是这个问题。”而中年人似乎是毫无办法的样子困扰地摇了摇头，“在这里我们没有发现任何魔法波动。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当然我们也想到了，像是路特公爵那样的人估计早就做好了消除痕迹的后续动作。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抓住我们手上没有证据这个事实，路特公那边只承认了对于您和那位精灵暗杀，却就是不承认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正是因为这样，公爵大人最近的周旋也是十分辛苦呢。”
这一点沙杰斯确实从对方疲惫的状态中看出来了。
听了这样的话，青年陷入了沉默。
诚然，管家的话说的很是合乎情理，可是沙杰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隐约中哪里出现了问题。他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空气。
也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
沙杰斯有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直觉。
这些天来，因为怀疑好友真正的死因，沙杰斯在安赛中表面上是游览，实际上在暗地中调查了很多——当然，在一堆无用的信息中他自然发现了一些人一些话中存在的漏洞。但是到现在为止那些漏洞还并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自己还没有查清楚。
沙杰斯想到了躺在自己戒指里的票。而后他在心底微微对着公爵表示了一下抱歉。
既然公爵都亲自找了他，就证明现在的局势确实已经很危险了。自然，虽然好友的死因很重要，但沙杰斯也没有失去理智到为了争这一时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确实，他会离开这里，就在今天。但是不是乘坐飞艇。
他还记得当时森林中的奇袭几人的埋伏是从山脉处开始，而那之前确实存在一条岔路。沙杰斯没怎么犹豫就决定要回去那里看看。
既然查到的东西拼不出弗兰卡的死因，沙杰斯觉得自己至少可以从对方原本的目标那里下手。无论如何，他还是应该去调查一下。
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风，风带来的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经过很多天以后已经相当淡薄了。熟悉的魔法波动毫无疑问是那天的弗兰卡最后留下的东西。
而这让沙杰斯在心底感受到一种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离别与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