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玄月未掩》若荷七七

36、三十四 此生为谁待④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啊——这么老套的情节你当真以为我可以心服口服吗？所谓无巧不成书啊~你以为我会认同吗？
　　我心里不断地把作者吐糟了一遍又一遍，若想到的话都吐尽了就重头再吐一遍。只想以此解去心头烦闷。
　　就几个钟头之前，我因为诚实地用歌声发表了内心深处的感言，结果被玄震和霄殿的冷眼狠狠地凌迟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就几分钟之前，又被玄震以衣装不整训诉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然后没了，玄震和霄殿都去除妖了，青子也死皮懒脸的跟过去了。而我这不幸的“小白菜”，最后只能被留下来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含泪缝补着被树枝弄破的外衣一遍又一遍啊。
　　“小月，你一遍又一遍要到什么时候啊？”
　　“咝——”
　　“又来了……”小璃很无奈的看着我又一次被针扎到手指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迟早要见血了啦，还是让我叫嫂嫂来帮你吧……”
　　“不要，这是我自己的事……”说什么也不能让某些人看扁。正这样愤愤的想着，一个不留神，手指又和针尖亲密接触了，“唉！好痛！”
　　小璃已经懒得再管我了，撑着头自娱自乐的甩弄起手上小巧的拨浪鼓。
　　“这也是你哥哥给的？”
　　“不是哦，嗯……应该是我亲生娘亲的东西吧。从一开始就和这琉璃佩一起放在装有我的竹篮里了。”小璃说的很平淡，但眼波里隐隐的波动还是掩不住她心里封锁已久的悲愁。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我一句都想不到。因为……其实我和她又有多大差别呢。同样不知亲生父母是谁，同样寄人篱下心魂漂泊，幸的是我们都多多少少遇上了对我们好的人，不幸的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正当我以为沉默会继续下去时，小璃却幽幽开口了，“……小月，你……听说过冥婚吗？”
　　“啊？”我下意识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冥婚，也称作阴魂，是为死去的人举办的婚礼，为了让死时孤身的人在死后黄泉有个伴，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迷信。想不到她竟然会提到这么阴晦的词，虽然有些迟疑，但我还是就我所知道的告诉她了。
　　“那么如果是活人和死去的人冥婚的话会怎样呢？”她的语气显然有些激动的倾向。
　　我绕着头想了一想，说实在的我对这事也不是很清楚啊，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巫师神婆，于是努力思量片刻，我才犹豫着回道，“不知道啊。嗯……最有可能是守着墓碑过一辈子吧，应该不至于自尽陪葬吧。”
　　“这样啊……”小璃这才稍稍放松了紧张的神色。
　　“……莫非是打算为你哥哥举办冥婚吗？”
　　“小月，你怎么会知道？”
　　小璃太过惊讶的表情让我一时汗颜，“看你刚才那样儿，猜都猜得出了。”吐糟完后，我正了正神色，问道，“……是你嫂嫂吗？”
　　小璃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你昨晚没说完的事也是这个？”所以安贝才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嗯……这是干爹他们的决定，嫂嫂也同意了。说是也算弥补了最后都未能正式嫁给哥哥的遗憾吧。”
　　“诶？她还没嫁给你哥？”一直听着她叫她嫂嫂还以为……这个家里的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其实……复杂程度跟我家也差不多吧。
　　“哥哥他在成亲的前夜死了。”小璃放下手上的拨浪鼓神情忧郁地说道，“……说起来我真的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一个人怎么就能这么简单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世事无常，在大千世界中，人其实就和一株花一样，花开花落不过是时间问题。”
　　有生便有死。只是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无人知晓罢了。说来……我也是一个死去的人吧……
　　“不，小月，你不知道，我哥哥他根本不应该死。”小璃突然放大声音说道，不禁让我吓了一跳。
　　于是我也放下手中针线，轻声安抚道，“小璃，你慢慢说，关于你哥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我的话，她才勉强平静下来，声音带有微微的哽咽，缓缓说着，“本来在我刚来这个家时，他还是好好的，但几年前却不知什么原因病倒了，找了好多大夫都说诊不出是什么病，后来听说是这个家独有的遗传病，前几代就不断有长子死于这个病，哥哥他就这样日渐消瘦下去。后来嫂嫂来了，不知怎么的，哥哥的身体开始好转了，虽然病情时好时坏，但总不至于逐渐坏下去。干爹他们很高兴，想着让嫂嫂为大哥冲喜也许他能马上好起来，但是……那一天还是来临不了了……”
　　“等等，你说，你哥哥得的是遗传病，前几代就有人死于这个病，还都是长子？”这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好像是一个故意陷下的圈套。
　　“是啊，其实当初大家真的以为哥哥会是唯一的奇迹，因为据说前几代得这个病不用一年就死了，可哥哥他熬过了好几年……”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从她失落的表情我也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如果我的第六感没错的话，这个奇迹的来源可能就是安贝吧。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历代的几个长子是不是都住在南院的那间房？”按照推理小说的思路基本就是这样吧，一个不变的统一性。
　　小璃歪着头想了片刻，“这个……好像是呢！我曾看过家规，祖上的规矩，历代的长子都是住在那的。”
　　果然不出所料，看来南院那间屋子真的不能不去了啊。要把这些事和师兄他们说么……算了，包括青子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家伙。把我一个人丢下孤零零的在角落缝补衣服，还有一点兄弟之情没有？
　　他们不仁，我不义！哼！
　　“小璃，你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吧，今晚我们就偷偷去那个南院看看。”
　　“……那你师兄他们嘞，你想瞒着他们偷偷去？你不怕你师兄又要骂你？”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笑的有些贼。
　　“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早就分工开路了！不然我能一个人在这补衣服么？你不也看到了？”
　　“其实我能明白啦~”小璃认真点了点头，一副旁观者清的模样。
　　“明白什么？”其实直觉告诉我不能再追问下去，但我还是下意识问出口了。
　　然后，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整个包公上身的架势，“小月你红杏出墙在先，也难怪你师兄……不，你相公会生气不理你。”
　　我的脑神经瞬间崩了，实在受不了红杏出墙这个成语竟然会用在像我这种忠贞烈妇……不，良家妇……男身上。
　　于是就算是我也忍不住炸毛了，“红杏出墙？谁红杏出墙啊？我怎么出墙了？再说我能出谁的墙啊？还有还有，你说谁是我相公啊？！！”
　　“小月，你的问题好多啊~”她这么说着，接下来我又明显听到了她后半句轻声的嘀咕，“答案你不是自己最清楚吗……”
　　一阵沉寂后，小璃表情镇定地开始问话了，差点让我以为在审犯人来着。
　　“小月，你们拜过天地了吧？”
　　“呃，好像是……”先看看地上有没有洞钻吧。
　　“入洞房了？”
　　“似乎……但我以人格担保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吗？连我自己也越想越虚。呵呵……算了，反正我的人品早就有缺陷了。
　　“还有，小月，你现在卖身契在谁那？”
　　“诶，这……”于是我这才想起我的卖身契还没要回来。
　　纵以上答案，小璃一脸愤概的拍案结果，“行啦，你注定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
　　话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不管了，我已经决定睁着眼睛装死了。
　　“小月，你还是好好学学我嫂子吧，当然是各方面的。你看他们没拜过天地没入过洞房没交过卖身契，但嫂子对我哥多么专情，哪像你新婚没几天就压别人名花有主的身上了，不但如此还勾肩搭背眉目传情呢，就不怕你们夫君不要你们吗？”
　　误会！天大的误会！虽然听到霄青的情节让我心灵稍稍的荡漾了一下，但总体的内容让我的心彻底灰化了。我决定继续装死。
　　“而且，就七出之条，你都不知犯了几条了，他没休你真的算是不错的了，像我看的书里的早就一个耳光招呼上来，然后关到小黑屋里去了，接着……”
　　小璃！你到底看了什么书啊！！！这种书能出版吗？！差几个步骤就赶得上满清十大酷刑了！难道古代的小说剧情都那么惊悚吗？！不！难道古代的家庭生活都那么灰暗吗？！
　　我终于可以不必装死了，因为我快被她说的一连串惩戒吓死了。上帝啊，这些惩处要真用在一个弱女子身上，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一阵哆嗦。
　　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怀念先前虽然悲伤但很正常的气氛，总比这苦逼的被包公上身的某人审问要好得多得多。亲娘呐！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话，让剧情变成了这样。为什么我一良家妇男变成了水性荡∕∕∕妇？天大的冤枉啊！！！
　　正在我欲哭无泪时，一道熟悉的明朗声音如阳光般降临了，“月河，我们回来了，你衣服补好了吗？”
　　一瞬间，我复活了。僵死的脑细胞开始运作，将有些凌乱的思绪变得更加凌乱。
　　“玄震师兄！”当看到玄震的身影出现时，我以迅雷的速度飞奔过去，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泪盈盈的双眼饱含委屈的盯着他。
　　“玄月？怎么了？”
　　听到他一如既往的声音，我一双被泪水朦胧的眼睛顿时更加朦胧了。带着几分哭腔，我几乎是如怨妇般的乞求，“师兄，我错了！求你把卖身契和休书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