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玄月未掩》若荷七七

35、三十三 此生为谁待③

　　了解了青子的意思，我故作苦恼的向安贝问道，“不知天青大哥这么一闹有没有打扰到老爷和夫人呢，这样的话真抱歉……诶，为何都没见他们来？”
　　到现在我们还没见过这里的家主呢，今天早上进来时也是管家主动安排我们住的地方，再交代一些关于工作的事宜。之后我们就几乎是被晾在一边当空气不管活了。
　　听我这么一问，安贝苍白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丝忧虑，“……这……因为……”
　　安贝还在迟疑着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小璃已经看不下去，毫不犹豫地出声替她回道，“放心啦，他们才不会介意。干爹和干娘现在学你们一样修仙啦，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算天崩地裂……除非是有关哥哥的事，不然绝没什么能让他们出门。”
　　“……莫非……就是南院的屋子？”
　　我记得管家再三叮嘱过，我们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以便驱除邪灵，但唯独南院的那间屋子绝不能靠近。
　　小璃不满的撅起嘴抱怨道，“没错，那里本来是大哥住的地方。现在除了他们，连我都不允许进去那里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自私？独占着有大哥回忆的地方，我和嫂嫂也很想念哥哥呀。还有啊，他们居然……”
　　“小璃，别说了。”安贝突然厉声的打断，把我们都吓住了。
　　很快，她冷静下来，发觉自己方才的失常，马上表现出失措和愧意。轻吐一口气后，又换回一如既往温和的语调，对还处在惊愣中的小璃缓缓说道，“小璃，天色晚了，快回去睡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可是，我……”小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当对上安贝略显哀愁的脸时，她还是收声乖乖离开了。
　　见小璃回去，安贝先是望着她的背影舒心一笑，接着转过来又是一脸歉意的看向我们，“……抱歉，我方才…失礼了……”
　　“不，没关系。”我摆了摆手，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安贝这才缓了口气，稍后面色凝重的说道，“……老爷有托，明日待找来另两位道长，便请四位一起为府邸驱除邪灵……”
　　“咦？除了我们还有两个？”
　　不知为何，心里浮起强烈的不安，我极尽全力想把它压下。
　　“是的，我也不知原因。总之老爷说是只有四位道长一起才能驱赶妖魔……今夜已深，奴家先告退了。请二位好做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可任意差遣府里的下人，老爷已下过命令了。”安贝微微福了福身，转身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幕中。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哎~虽说是托我们除妖，我倒担心他们是不是自己在养妖呢~”
　　先前一直靠在我身上的青子站直了身子，懒懒的伸了个腰。
　　斜眼看他一副悠哉的模样，我忍不住埋怨道，“天青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居然把那些事说出来，你也太过分了吧！”
　　并不意外我的反应，青子马上一脸赔笑地解释，“哈哈~~抱歉抱歉，一来是我一时找不到别的能讲的故事，二来……报你恩将仇报、打我小报告的仇，不算贵吧~~”
　　……青子，其实……你还想报我上次给你戴喜帕(貌似这个已经还了)和今天不小心压了你的仇吧？！
　　你就算不知说我都猜得出来！
　　“……哼，算了，这件事就先不谈。天青大哥，我们言归正传吧。首先，你为什么装醉卖疯？”
　　“……这个嘛~我现在也不确定……”青子随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目光凝固在安贝离开的方向，神情难得变得很认真，“月河，你注意到安贝在听到木鱼声后的样子了吗？”
　　“嗯，就好像被符咒牵制住的妖怪一样。”
　　惊慌、失措、无助、恐惧，更显虚弱。
　　青子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月河，你先别说那么直接。毕竟她身上没有妖气……若她真是妖，或许也是和上次的辉夜一样的。再者，这件事我们还不清楚，这里……有太多被刻意隐藏的东西了。也许……小璃没说完的话，是关键。” 没错！这座阴冷的宅邸，不光是外在，连内里也被层层迷雾精细的掩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断在费尽心机……为达到某种目的？
　　“……天青大哥，我和你想的一样。并且我觉得，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南方……看来我们必须违背这里的主人之意了。”
　　青子勾唇一笑，“啊~虽说我们的本职是除妖，但至于除什么妖，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果是善的，就算被千夫所指要铲除，我们也决不能见死不救。但如果是恶的，就算被众人袒护，我们也不会让它继续胡作非为。”
　　“嗯。这些……都得凭自己的心而作决定的。天青大哥。不知道我们将来的选择会不会是正确的呢~”
　　青子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总之是，凭心而论嘛~”
　　是啊，凭心……
　　最后，我们或许正是会因正确的选择，而走上错误的道路。心不相同，终将是这样的结束。
　　命运能改，心魂难改。那时，我们真能毫无遗憾的说出无怨无悔吗？
　　这个世界的未来我早已经知道，但我的未来，我从不知道。
　　唉~算了，其实现在多想这些无谓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故事的最后不是生就是死，不是离就是合……如果是无良的作者就会给个模糊的两者可能性，然后写上END。
　　人的一生，不过是演给天神们消遣观看的一场戏。
　　遥望向那片漫漫无际的夜空，我无奈的轻笑起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终是逃不过、躲不过的啊……如此，又何必太过痴恋呢。
　　……我虽是这么想……但我也知道，要做到无痴无恋……太难了。
　　第二天清晨，我阴郁的坐在阶前抚着额头。或许是因为昨晚想了太多有的没的结果睡眠不佳，有可能又是因为其他原因，我的右眼皮从睁眼起就跳个不停。话说右眼皮跳是带财还是带灾来着，我以前从没去记过。
　　希望不是灾吧。
　　但这小小的希望，很快在看见青子同样用一脸郁闷的表情边揉着右眼走过来时幻灭了。我从不相信好事能成双的。
　　但我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天青大哥，你眼睛也不舒服吗？”
　　“啊~刚一起床右眼就蹦个不停啊，难受死了。”青子放下了手，明显的，他的右眼皮已经被揉得有些发红，微翘的睫毛上有滴滴莹光闪动。青子眨了眨眼，随手抹去眼睑被用力揉出来的泪滴，随口问道，“对了，月河，你知不知道右眼皮跳是好是坏啊？”
　　“……”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们还是去找张白纸条贴一下吧。”
　　“嗯？你也……”于是，青子这才注意到我和他摆着一样的脸、做着一样的动作。稍后又抖了抖嘴角，笑问到，“右眼？”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怎么？莫非这也能传染吗？”青子笑的好不自然，估计他心里也多多少少涌现出了不太好的预感吧。
　　“咦？你们的右眼都在跳吗？这可不妙哦。我以前听人说右眼跳的话是有坏事降临。”
　　“小璃？！”
　　在微妙的气氛中，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的心脏下意识一震，循着声音偏转过头，才发现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们旁边，手上还无聊的摆弄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弹弓。
　　“那都是迷信啦，眼皮跳其实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种事还真的挺准……不过为了尽快压下心里一阵阵汹涌澎湃的不安，我打算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诶~小璃，你手上的东西不错嘛，看上去很漂亮~”我一转眼就扯开了话题。
　　听我称赞她的宝物，小璃马上得意地呵呵笑起来，“当然咯~我大哥特别为我做的嘛~”
　　“可是，通常会有给女孩子做弹弓的吗？”青子笑嘻嘻的指了指她手里的小弹弓。
　　“因为我喜欢呀！”小璃说完又沉默了片刻，眼神微黯的继续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从出生就是个孤儿了，一开始抚养我的爹娘家是以打猎为生的，所以我从小就把弓箭当玩具一样玩，后来他们死了，干爹收养了我，因为要努力装作一个大家闺秀，弓箭什么的不能再碰了，不过还是不习惯呢，所以哥哥他才特意为我做了个弹弓……”
　　看来她也吃过不少苦啊……但是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她好的人，又……
　　“……看来，你和你哥感情很好嘛~”
　　“是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哥哥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小璃再次笑开了，掰着手指细心数着他的好，“总是买糖给我吃，还常送我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嗯……还教我读书识字，即便卧病在床，还给我和嫂嫂弹琴……”
　　“呵，我看前两者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真是个小孩子~” ╮(╯▽╰)╭
　　虽然这么说，但青子乃其实很羡慕她吧很羡慕她吧~~~
　　“唔……这也很正常吧！你们不也有师兄，应该懂吧。”
　　小璃的话让我不禁感叹：生在蜜糖里的孩子就是天真啊……
　　想来我曾经也和她一样天真过，可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听闻，青子报以汗颜一笑，叹息道，“唉……小璃子……你以为所有的‘兄’都是和你哥一样的吗？……好吧，就算他们温柔，也只是对‘妹妹’的，像我们这种‘弟弟’就只有被骂、被打、被罚的份。糖没有，只有师兄的拳头；稀奇的小玩意儿见过没得到过，师兄送我比较多的是羲和斩；读书识字倒不少，就不知道和抄书是不是一回事？至于弹琴……估计要弹也不是弹给我听的……况且师兄他只会弹我脑袋……”
　　青子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苦涩，活像个吃苦耐劳不得好的下堂妻。
　　青子，你杯具了！不幸的是，以后也许还会升级成餐具……不过乃放心，我担保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能陪着你……一起餐具！
　　“……”小璃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不相信青子说的“真相”，于是又把目光转向我。
　　既然青子已经说那么直白了，那我还是说委婉点吧。不然继续补充什么一天一夜没饭吃、抄书抄到手麻木、被拖着走、被拎着走等等，真的会吓死小孩子的。
　　“其实……我也和他的处境差不多，都凄惨得跟《小白菜》似的……”
　　“小白菜？吃的小白菜吗？……啊——原来你们师兄还吃你们啊？！怪不得！！！”( ⊙ o ⊙)！
　　小璃“恍然大悟”后“震惊不已”的样子让我一时眼角抽搐-_-|||
　　孩子，菜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你们”啊！！谁被师兄“吃”啊？！会被玄霄师兄“吃”的只有青子吧——有木有？！！！(若：此人有意逃避现实有木有？！)
　　算了，不知“吃”字另种解释方法者无罪。
　　我努力压抑住沸腾的小宇宙，心平气和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们师兄好歹是人啊……”虽然我很多次在心里骂他们不是人，“……是人又怎么会吃人呢……”虽然要真“吃”起来了话，估计是连骨头都不会吐的，“……我说的《小白菜》是一首曲子，唱的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后来，我又把词改了一下。”
　　“哦！唱来听听嘛！”
　　小璃一脸开心的叫嚷着，青子也暂时从苦逼的记忆中再次振作起来，满是期待的盯着我。
　　嗯……反正现在玄震也不在，唱几句应该没问题……这样自认安全的想着，我开始哼起我的改编版月河《小白菜》，那调子真是比原版滴更为凄凉啊~~
　　“……小月河呀∕真不幸呀∕爹爹逼婚∕离了家呀∕跟着师兄∕乖乖的过呀∕谁知修仙∕更是凄苦呀∕抄书思过∕怕怕得很呀∕幸有青子∕同受苦呀∕师妹被疼∕我挨的罚呀∕提起笔来∕泪汪汪呀∕可怜我俩∕可怜我俩∕冰山怒了∕灭顶的火呀∕苍天不怜∕向谁哭呀∕师兄揍我∕一拳的事呀∕我骂师兄∕扔出门呀∕没人要呀∕没人要呀……”
　　“……青子？”小璃疑惑地看向青子。我手里顿时捏了一把汗，一不小心就溜出了这个称呼，他们一定觉得奇怪吧。
　　还好青子倒并没在意这个细节。只因为歌词的内容而激动地一个劲拍掌叫好，“哈哈，月河，唱的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几句话也道出了我的心声呀~”
　　嗯嗯！谁叫我们同是被冰山师兄欺压的可怜师弟呢！不然也不会情同兄弟呀。呜~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T^T
　　正在我俩无限感慨……无言诉衷肠……无语问苍天时……
　　从身后不知不觉传来的又冷又寒、带着莫名硝烟味道的声音，差点让我们怀疑自己无语问的不该是苍天，而是应该无语问阎王啊……
　　“哦~如此说来，你们对我们两位师兄很不满喽！”
　　“……师师师师师师兄？！”我和青子扯着尴尬的笑，强扭转过头。当对着那两张熟悉到不行的“黑”面孔时，除了装傻只能傻笑……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数秒钟前还不知道在哪的两个人会突然散发着低气压出现尼？！作者后妈——Tell Me Why？？？
　　“玄月，原来我揍你只是一拳的事，你骂我就是被扔出门啊……”
　　哦~难得听到玄震磨牙的声音……怎么感觉比太平间的磨牙声还让人毛骨悚然嘞？！
　　“……不…不是的……师兄，你误会师弟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说吧！改天我们不如试试？”
　　不要啊~~o(>_<)o ~~
　　玄……玄震大师兄，你不要这样啊……你的活火山一爆发，偶脆弱的泪腺也要崩了……你不会真的狠心一拳揍上我可怜得没啥智商的脑袋，再无情的把我扔出门“以天为盖地为庐”吧？！！
　　“咦？！……玄震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唱错了……你听，应该是这样的……小月河呀…真幸福呀…师兄疼呀…师兄宠呀…跟着师兄…好日子过呀…修仙得道…前途无限呀…抄书思过…我爱得很呀……”
　　不行啦~~这首歌本来就很悲啊……虽然没我悲剧。所以怎么唱也唱不出我有多幸福，反而觉得：小月河呀…真不幸呀…师兄打呀…师兄骂呀…跟着师兄…没日子过呀…修仙得道…前途灰暗呀…抄书思过…我恨得很呀……
　　好吧……以上才是我的真心话……也是事实好吧~~~~(>_<)~~~~
　　“够了！！”
　　玄震一声怒吼，我一抖一抖缩墙角当兔子去了。
　　接下来，就是青子的劫难了。
　　哼！谁叫他居然趁着我被玄震训话就想一个人开溜。啧……他当真以为霄殿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就是当装饰的花瓶吗？！
　　“云天青，想去哪里？怕我把你扔出门所以先逃？”
　　“呵呵……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随口胡说的，师兄你别当真啊~”
　　“哦~我看你倒很是感同身受啊。羲和斩……弹脑袋……以为我没听到？”霄殿冷哼一声，周围气温又下降好几度。
　　哦哦~知青子者，莫霄殿是也！
　　咳——先自叹一句：唉……腐女就是了不起的生物，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激动起来……
　　接下来……内心狂吼：我大爷的！你们到底听到了多少啊？！你们究竟藏在附近多久了啊？！
　　“师兄~~”青子又甩起身后无形的尾巴。
　　如果我现在还有资格说话，我真想对他说：天青大哥，这招不管用啦~
　　看吧，霄殿果然更怒了，愤愤地转身就和玄震甩袖走人了，只留下一句，“云﹑天﹑青！日后好自为之！”
　　我想，这句话里应该包含了青子一天之内做的很多事情，比如大白天喝酒、御剑时分心、有反师兄思想、逃避罪责等等。
　　玄震和霄殿走后，这里变得很安静，我和青子依然失魂在方才突然降临的灾难开场中。
　　直到很久很久过去，不知道烧完了几柱香。小璃才默默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恍然道，“……你们的师兄……真的好凶哦！”
　　数秒后，我和青子一致无语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在无言中表示认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