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玄月未掩》若荷七七

37、三十五 此生为谁待⑤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下山，不下山的话也不会回到寿阳，不回寿阳的话也不会回家，不回家的话也不会被逼婚，如果没被逼婚我也不会想着逃婚，不想着逃婚谁会去写那张可以杀了我一百次的卖身契，如果没写那张卖身契我也不会和玄震成亲，如果没成亲的话也不会稍微怎么的了就被人说成什么水什么花，如果没被人这么说的话我也不会真那么傻去要休书，如果没去要卖身契和休书的话也不会……又被狠狠责骂一顿。
　　呜~我怎么这么苦命呢T^T
　　“……小月，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噗——”小璃捂着嘴，尽量压下笑意。这动作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
　　我瞥了她一眼，真想大笑三声，然后得意的对她说，你想笑就直接笑吧，老子现在什么都接受得了！这样，看她还嘲笑得出不。
　　可话到嘴边，我发现自己却连假笑都做不到了。
　　自怨的垂首叹了口气，我的目光不自觉飘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她手上拿着的顶多都是些做工精细的玩具。可这次，那东西看得我不禁以为是自己之前针线看多了所以现在眼花了。
　　“那是什么？”我指着她手上的某物，很傻的问。
　　“菜刀啊！就算你只上厅堂，不入厨房，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小璃看我的眼神再次变成和白天批评我时一样充满鄙视，就像看到了一个废柴无能至极的闲妻凉母。
　　“……我当然知道是菜刀。只是你大半夜拿着把菜刀……要做什么？”
　　“防身呗。”小璃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的那个叫义正言辞。
　　于是我再次傻了，“啊？”
　　“……防身？这不是你自个儿家么，防谁啊？莫非有小贼什么的，还是……”
　　小璃听不下去我一大堆的问题，摆了摆手，随即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小月我和你说，你千万别被吓到哦……”
　　她停下，示意我稍微蹲下身。然后凑在我耳边，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曾经听家里的厨娘大婶说，很久以前，在还没这个家的时候，这附近是一只千年蜘蛛精的窝。后来那只蜘蛛精被几个法力高强的道人制服了，但似乎冤魂还留了下来，常在寂静阴森的深夜里出没……”
　　听到这里，我不住猜测，“你们要我们驱除的那只鬼该不会就是她吧？”
　　同时，我有一种预感，她哥哥的死估计也和这个有必然的联系。
　　可是为什么从没有人提过，既然都知道这个传说，那按常理来说，论谁都会下意识认为所有的一切是那只蜘蛛精在作祟。
　　可他们只字不提，难道是说，他们确定这和蜘蛛精的鬼魂无关，而是有其他的鬼怪存在？所以才要我们没头没脑的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已经越来越混乱了，压根不知道这家主人是有何用意。
　　正这么想着，小璃的回答又给了我当头一击，“嘘——小月你别乱说，被听到可不好。你不知道，自老祖宗起，每一代都很敬奉那只蜘蛛精的呢。”
　　什么？！
　　“……等等，那只蜘蛛精生前应该不是什么好家伙吧，为什么……”
　　小璃摊了摊手，“这种事我哪会知道？……总之小璃我对蜘蛛什么是很讨厌的啦！如果她真出现的话，管老祖宗对她怎么着，我都会一刀了结了她。”说着，她开始挥舞起手上看似有些愚钝的菜刀。
　　“就这把菜刀？能了结一只千年妖怪吗？”
　　虽然我觉得在这种紧张氛围下，并不适合说这种话。但又看了眼那把菜刀，我还是忍不住怀疑。就这把已经起锈的菜刀，估计用来杀一只手无寸铁的小动物还得手脚利索、费点力气。
　　小璃看出了我的不信任，于是很是郑重的向我介绍起了拿把菜刀，说的有声有色，似是很有那么回儿事，以致我不禁觉得如果是在现代，她非常适合去当个推销员。
　　“小月，你不要小看这把菜刀，它可是很有来历的。要算起来，它的年龄就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巴拉巴拉……光是它切过的肉就比你吃的米还多，它身上沾过的各种各样的血就是泡几百年的清水也洗不干净，哎~真是凶残至极，毫无人，不，毫无刀性啊巴拉巴拉……它可是厨娘大婶家的传家之宝，一开始我问她要，她还说什么都不肯呢，我费了很大劲才死皮赖脸向她借来的巴拉巴拉……”
　　你被唬弄了吧，你绝对被唬弄了吧！！我顿时那个汗啊！心想，说白了还是一把普通菜刀，卖到旧货市场都没人要。
　　不过看她一副得意到不行的样子，我还是忍住了没打碎她单纯的幻想。
　　接下来，看天色渐渐更暗了，已经没时间再在原地聊天了。于是我提醒了下小璃，让她停止了长篇的菜刀介绍。两个人提着一盏灰暗的小灯笼，向南院的方向悄悄走去。
　　走了有很长一段路后，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渐渐放慢脚步，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小璃这丫头，一开始还像个引路的走在前面，后来不知不觉就并排着走了，现在居然走到我后头了。到底是我走的太快，还是她有意退缩了啊？！到底现在是谁在引路啊？！
　　看着前面的分岔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走哪边啊？毕竟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叹了口气，我转过身就想问小璃现在该走哪边，然而就在我转过身的一霎那间，我僵住了，我维持着转身的别扭姿势僵在了那里。
　　记得《大话西游》里有句台词是怎么说来着，“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现在改一下，“这时那把菜刀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要不是我反应迅速、僵得快，一定以及肯定，此时此刻我的脖子上就会多块拼命放血的口子了。
　　“……你、你想干嘛？！”我有些麻木的肢体和声音都在止不住的颤啊抖啊，差一点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
　　“……我、我怕嘛……”小璃在方才一瞬间也僵住了，表情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惊恐，抵在我脖子前的菜刀因为她的颤抖，总感觉一晃一晃的，寒气时不时威胁着我脆弱的脖颈。更让我心惊。
　　稍微后退，勉强站稳了身子，缓过一口气，我再也忍不住大声怨道，“我更怕啊！差点就脑袋分家了！”
　　看着小璃那把还没放下的菜刀，虽然大体都锈了，但在月光下依然反射出幽幽暗光。我不禁有些后怕，于是一把拿过菜刀，“算了，刀给我吧，万一下次真那么一刀下去，我一定分家了。”
　　小璃还没缓过神，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接下来要走的方向，便理所当然的又躲在我身后。
　　我叹了口气，把“鬼通常都是从后面来袭的”这句话压了下来。现在没功夫再开玩笑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心里又不断涌现出各种不好的预感。
　　一手提着灯，一手握着菜刀柄，每一步小心翼翼留意着周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突然，小璃紧抓住了我的衣摆，颤抖的感觉非常清晰。我微低下头看她，就见她苍白着脸很是惊恐的抖着手指指向前面，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有……有人影……”
　　一时间，我没有马上感到恐惧，而是疑惑的把目光转向她所指的位置。
　　“啊！”我不住倒抽口气，不远处模糊的影子，可以看出像个人，但他前进的走路的样子太奇怪，一摇一晃的。而且这人影正缓缓接近着我们。
　　顿时，我的心脏几乎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我说过，我很胆小，也非常怕鬼，之前没表现出来害怕，其实只是尽量克制自己别再像个娘们似的那么窝囊。可现在，我的从容形象只能宣告破功了。
　　当人影越来越近，我已经不敢再看下去，眼一闭，下意识，我做出了一个相当流利的劈柴动作
　　“……你、你想干嘛？！”
　　这声音怎么分外耳熟？就在我混沌一片的脑子不太争气的在进行着某种无用分析时，小璃适时的惊呼声马上帮我冲散了疑云。
　　“啊？！青、青子？！”
　　青子？
　　我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确实是青子没错，他一脸铁青，额上渐渐冒出细汗，嘴唇紧咬着，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样子。我再把视线移上一点，见他双手举在头顶合十，双掌间牢牢卡住了一把……菜刀。嗯……还挺眼熟的，好像就是我此刻手上拿着的那把⊙﹏⊙b汗
　　抽回刀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才清醒片刻的脑子，在转瞬后又变成了一团浆糊。我踌躇良久，却只想起不久前听到的一句话，“……我、我怕……”
　　然后青子也像我之前一样炸毛了，“绝对是老子更怕吧！差点就脑袋开花了！”
　　“月河啊月河，亏得你，老子的酒全醒了。”青子哀叹着摇了摇头。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隐隐约约传来酒气，怪不得……走起路来是摇摇晃晃的。
　　就在我不分场合的又在发扬“天马行空”的坏习惯时，手中的菜刀已经被人夺走了，“算了，把刀给我，万一下次真那么一刀下去，我一定开花了。”
　　“……”我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发问，“……天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月河，就你那些小把戏，也想蒙混你大哥我？我在院子里喝酒，看你鬼鬼祟祟的出房门，就知道你打算偷偷到那个南院的房子去。老子说的对吧？哼，你们实在太忘义了，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带上老子巴拉巴拉……”
　　看青子一脸自得又略带气愤的哼哼模样，估计一开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于是，我不住嘀咕了一声，“你不也偷偷背着玄霄师兄喝酒……”
　　然后，世界安静了。果然要控制住沸腾的青子，无论何时还得靠霄殿啊~
　　青子随后又轻哼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大摇大摆就走在了我们前面。
　　小璃似乎还神游在那些惊悚的片段，只听她喃喃自语道，“这场景为啥那么熟悉？”
　　我心想，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场景该不会再重来一次吧？不知道接下来青子碰上的倒霉鬼又会是哪个？
　　很快，我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就在越来越接近南院，我们的心情都高度紧张时，不远的地方，随风飘动着一抹看上去凄(气？)恨无比的影子。
　　“……青子、小月，小璃敢肯定，这次一定是鬼啦……你们看，她长发飘飘的……一定是女鬼啊……”
　　“天青大哥……”
　　“别怕！魔来神档，鬼来老子挡！你们退远些！”
　　青子往前一站，一副英勇抗争的架势，相信他是有十几分把握了。于是我们都乖乖退远了好几步。还没站定，就见青子摆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投手姿势，上身一弯，手臂一挥，无比豪迈的将那把菜刀……甩了出去！
　　“天青大侠来也，鬼怪还不让道！”
　　“喔——”作为观众的我们均忍不住惊呼，差点就准备拍手鼓掌了。
　　这还能说什么？就一个字——帅！(即使如此，青子你还是逃不过小受的命运啊╮(╯▽╰)╭)
　　小云飞刀一出手，瞬间就变灰一撮……嗯？变灰？(⊙_⊙)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原本差点让我脑袋分家、青子脑袋开花的菜刀居然变成灰了……渐渐地随风飞了？
　　“云——天——青——”
　　幻听吗？这熟悉的声音根本像是从世界的另一边传来的一般，瞬间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我僵着头，稍环顾了四周，哦——之前活蹦乱跳的青子哪去了？这里啥时候多了一尊这么像青子的石膏像？还是个伪劣货，已经开裂了。
　　如火焰般的红光渐渐散去，但看着霄殿那张处于极度愤怒中的脸，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他身后熊熊燃烧的烈火，那绝对比羲和放出的火焰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不愧是霄殿，一大攻君气场的就是不一样\(≧▽≦)/
　　“云、天、青！你方才是想做什么？嗯？”
　　“哇——师、师、师兄……对不起……我……我错了……师弟我绝不是故意的……因为……因为……我怕……”
　　我很想说，相同的台词用太多，是会不灵的。青子，洗洗菊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