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翔九天 说书版》K通缉犯

10、第 10 章

　　打那后一个月里，那原本娇媚的侍妾变得安分了许多。
　　甚至可以说突然转变的畏首畏尾了。

　　小王爷却是越发和少夫人如胶似漆了。
　　而梅香，得了空便守了小离那。换药时候哪怕小离逗了他说话都有一句没一句得勉强接着。

　　整日里魂不守舍自己想着。

　　想着避开那对看上去好得怪异的夫妻。
　　想着小王爷和新妇抛开踏脚石时候的没所谓。
　　想着……很多其它的

　　某天清晨，王府的新妇在晨餐时推了鹿茸粥，只是捧了心口干呕。
　　老夫人立刻召了大夫来——一经诊断，果不其然。

　　少夫人有了。
　　举府莫不是欢天喜地当成头等大事。
　　一时间母凭子贵的少夫人被众人捧了侍奉起来。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了胎气。

　　虽说连肚子都看不出个形状，可毕竟是小王爷正房里第一个孩子。
　　破天荒连皇上都赏了不少滋补药材下来。

　　可梅香清楚，那人根本没府邸里想象的那么在乎。
　　因为知道自己有后的头天晚上。
　　小王爷是在梅香房里过的夜。

　　有孕初期最是不稳当。
　　少夫人挪了院子，专门寻了几个大夫和有经验的婆子候着服侍着。
　　小王爷虽说每天总抽了时间去嘘寒问暖。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行踪比之新婚那时节。越发自由宽纵了。

　　且这样的逍遥似乎得到了老夫人和新妇的默认。

　　“女人嘛，总要找点事情给她们去忙。”
　　小王爷这样对梅香说道。

　　他安静听着。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少夫人的肚子渐渐能看出个隆起了。
　　偏偏巧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
　　出了一件事情，吓的府里的人没了魂。

　　少夫人在丫鬟搀扶下在园子里晒太阳，随意的走走。
　　在池塘假山边的花坛口，滑了一下。
　　险些跌了池子里去。

　　亏是抓了边上的假山石，才算是坐了地上。
　　可也把边上的丫鬟吓了个面无血色，连忙上前去扶，可少夫人坐了那里捂了肚子直疼的出不了声。

　　这可非同小可，大夫丫鬟婆子一堆人忙了大半天。
　　心急如焚的老夫人总算是得了个安心得消息。

　　一路盘查下来，梅香头一个发现不好——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赶回屋子里翻箱倒罐把这些年得积蓄都囫囵包了包裹里，把小离偷偷拉了后门。

　　小离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梅香急得来不及和他多解释，只是塞了银钱让他早早逃了去。走得越远越好。
　　“以后连京城都末要踏进来了。”哪怕是挂了奴籍私逃了出去，也比黄沙埋血来得好上千万倍。

　　小离还是头一次见梅香这般模样，觉着自己若是不走，恐怕是没了活路。
　　本不想让梅香给自己挡了后路，可想想多年不曾联系见面得哥哥——再想着这一年里得日子。
　　只能含泪点头应承了离去。

　　送了小离离开，梅香混混沌沌回了房子。只是坐了床铺上发呆。
　　两眼无神，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袍子得手还径自抖个不停。

　　管事领了人进了他房里，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几经盘问下，又遍寻不着小离。只得把梅香先押了地牢里。等小王爷或是老夫人发落。

　　原来，自从哥哥被赶了出去。小离每每想念手足时候总是偷空去园子里以前哥哥顾看的花圃里忙忙简单得小农。
　　在除除草分分枝得时候，找点以前残存得记忆。

　　那天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弄了些泥沙在石板路阶上。
　　正好有了身孕的少夫人打那过－ －
　　才出了这么个事情。

　　既然梅香可以想到，管事的哪里不会查到。
　　只是前后一步之差，让梅香把人给放了。

　　管事的就怎么处置梅香询问了上头的意思。
　　老夫人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句等小王爷回来自有处置的话。

　　加上谁也不敢拿这事情再去劳烦才安稳下的少夫人。
　　于是就这样，梅香在地牢里，没受什么大苦。

　　只是呆等了小王爷下朝回来。

　　处置他。

　　梅香呆呆坐在阴冷的地牢角落里。他并不知道王府的地牢和一般大户人家的有什么区别。
　　栅栏外墙壁上挂了一些刑具，整个地牢看上去很干净--高高的小气窗隐约能看到一些伸进来的杂草。

　　虽然他没有看到什么怕人的东西。
　　可这里本身就弥漫着一股子阴冷的血气味道。

　　他把自己缩在角落里，靠着砖墙。
　　忍不住去猜测前面不远地上那些深色的污迹——一滩一滩的，是怎么造成的。

　　一直到外面的光线照不进来了。
　　他才看到换了便装的小王爷慢慢走过来，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厮，拎了个食盒。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小厮在小王爷示意下放了食盒就欠身离开了。

　　因为没有椅子，小王爷就站在距离梅香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脚边是黑红色的食盒。

　　梅香微微抬头望向小王爷。
　　小王爷也看着角落里的他，在地牢里昏暗的夕阳余光里。

　　小王爷在等解释，可是没人说话。
　　梅香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没开口。

　　或许是看天色暗了——守了外面的下人轻手轻脚进来点了墙壁上的油灯。
　　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饿了没？先吃点东西……”
　　梅香看来，在跳动的昏黄灯光里小王爷矮下身子，弯腰打开食盒。

　　仿佛没意识的，梅香发现自己竟然顺着他的话，一点点挪过去——接过小王爷递过来的那层食盒。

　　装的是小王爷喜欢的点心，白雪桂花糕。
　　以前他晚间读书的时候，书房里总是要备上一盘的。

　　抓了放在嘴里，梅香没吃出桂花糕的什么味道。噎的很，却还在吃。

　　心想，如果这是最后一顿，那么自己怎么都要吃饱了才上路。

　　而小王爷呢，就半蹲了边上。安静地看着他吃。
　　哪怕梅香噎的咳嗽了，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期间只是伸手，把梅香鬓角边逃出来的乱发轻轻拂后了去。

　　就这样，一连吃了四块桂花糕时间。
　　估摸着梅香吃的差不多了，小王爷拿过他手里的食盒。
　　侧身把隔层放回去。

　　再次回过身来，仍旧蹲着的姿势。
　　看了梅香的眼睛。

　　“我对你……不好吗？”

　　温温软软的口气，梅香想也没想的按着一直的习惯回答。
　　“好。”

　　小王爷继续问道。
　　“真心回的？我对你，一贯都好？”

　　见着梅香耳边的发丝理不顺的样子，索性拆了发带，慢丝条理的帮他绑着。

　　感觉着暖暖的手指轻拨着自己的发丝。梅香蚊声回着。
　　“恩，一贯都好。”

　　小王爷叹了口气，又继续问了，“我以为你懂的。才护着你。”
　　帮他把乱发绑了一束，松开手。

　　梅香几乎是没思索的，点了点头。依旧顺着小王爷的话。
　　“爷一直护着梅香。”

　　顿了很久——
　　久到小王爷重新在他面前站起身，才接着说。
　　“我懂。”

　　“你懂？”小王爷提高了音量，眉毛挑的高高的，话里头充满了怀疑。

　　伸手一捞，牢牢抓住了刚刚他才给梅香绑的服帖顺滑的头发。
　　抓了拖着梅香走了几步，把他丢了栅栏边上。
　　指着外面墙上的刑具。

　　大声质问。
　　“你不是说你懂吗？那为什么总是找事？是不是非得爷给你用那些才长记性？！”

　　头皮被拽的生疼，梅香一句话都不敢回。
　　靠了粗粗的木头栅栏上，细细喘息。

　　小王爷看了他这般模样，迫着自己深深吸了几口气。
　　稳了声调，“说吧，我在等你说。”
　　闭着眼睛，梅香想了又想。拼了最后一点勇气。
　　“小离……爷你饶了他吧……求你……”

　　小王爷不怒反笑，“这会子还有心给人求情？怎么不求我饶了你？”

　　抓了梅香胳膊迫使他站起来，直视着他。

　　“你吃定爷我不会处置你了？”

　　梅香胡乱摇摇头，满眼哀求。
　　小王爷轻轻一笑，贴近了他耳边。“我刚才布了令下去，追是要追的。人不用带回来了……”

　　一听这话，梅香睁大了眼睛，可说燎心的哀呼道。
　　“爷！”

　　“急了？”半托着梅香下坠的身子，笑道。“梅香果然是心慈高格，要学佛家舍身救人不成。”

　　小王爷的双手十指紧扣在他脖子上，将他人抵了栅栏上。
　　笑了收紧钳制——

　　小王爷手指间青筋渐起，正在用力。
　　梅香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闭了眼睛，艰难的本能的呼吸着。
　　因为呼吸不畅而浮现出一种变态的红晕。

　　身体被扼在了栅栏上，因为小王爷的身高，只能脚尖勉强的踮着。

　　小王爷感觉着掌心里那颤抖着滑动的喉结。
　　却是怎么看怎么厌恶现下梅香的这副狼狈的鬼样子。

　　挨近了他，说话时候的气息扑在梅香耳边。
　　“按说，我定是要就在这——把你掐死。”

　　说着这样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是半点没有放松。
　　看了看已经睁了眼，但显得神智混沌的梅香。
　　小王爷狠很按了下手掌下的柔软肌肤。
　　话语里似乎充满了无比的恶毒赌咒。
　　“但，我发现……爷似乎舍不得……”

　　松了手，冷眼看了梅香滑坐到地上，慢半拍似的开始咳嗽。

　　不知为什么突然变的很是愤怒了小王爷转身就想走。才跨出一步，就停了。

　　回身看了跪坐地上梅香那死死拉住自己衣袍下摆的手。

　　眯起眼——

　　索性又转回身来，好整以暇地对着梅香。
　　施恩的问着。
　　“求我？”

　　没人回答，但那手不曾松开。

　　其实根本不在乎逃走几个家奴，可他偏就是看不惯梅香的死样子。
　　从梅香手里拽了下摆，出来。
　　冷淡的很，“要是，我不饶呢？”

　　余光看看地牢那边，畏畏缩缩收着外边的下人身影。
　　“你越是要回护——我越是要弄死他！”

　　一听这话，梅香压了半天的恐惧不可遏止的冒了上来。
　　或许是悔恨、哀怒、绝望交杂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梅香如同受伤的小兽，扑撞向小王爷。
　　用虚软无力的拳捶在小王爷身上。

　　没想到梅香突来的行动，没防备的小王爷被那力道冲了踉跄。
　　虽说挨了几下根本称不上打的拳头，可心理恼怒的很。

　　狠狠把梅香扒了下来，挥手一个耳光打地他跌了地上。
　　“你发什么疯！”

　　小王爷抓过梅香才想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却被一张满是泪水的决绝脸庞怔了神。

　　这哪里还能看出一点梅香往日的样子。
　　一些乱发眼泪糊在泛了青紫淤记的脸上，下巴上还带了些小汩下流的血迹。

　　默默看着从梅香下巴收回的指尖湿湿润润，还晕了一手的鲜红色。

　　“伤了哪了？”半是哄的放轻了口气，小王爷转了梅香的头，才发现他左耳里不断往下淌的血。

　　站了身子，抓梅香就往外去。
　　一边指使着刚被吵闹惊进来的小厮去找大夫。

　　大夫回了，梅香的左边耳朵自次再不能听到。
　　小离逃脱的事情也没了下文。

　　整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被揭了过去。
　　没人再在王府里提起。

　　梅香依旧回到小王爷的外厢守夜服侍。
　　除了小王爷的贴身侍从从两个变了一个以外。
　　王府安静的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