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旗木千里》竹讶

19、未完成的对话

　　双肘架在围栏上，看着灯火璀璨的木叶。
　　“你看，现在的木叶已经恢复到当初的繁华了。人总有一天会忘记悲伤，那些曾经的伤痛也会成为人生中值得珍惜的回忆。笑过可以哭，哭过可以笑，没有什么不可以重来，千里。”父亲站在旁边，轻声地安慰我。
　　轻柔的语调说着略带伤感的话，淡淡的责备中有着浓浓的牵挂，多久没有听到了？
　　不像千鹤老师那样直白宽慰，父亲的安慰径直闯入我心中。
　　我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咀嚼着这句话，“笑过可以哭，哭过可以笑，没有什么不可以重来”，这是他在历尽人生之后得到的感悟吗？为什么我觉得像是把这份感情遗忘？
　　舒爽的山风吹起我的刘海儿，吹落我的泪水，温柔惬意的风揉碎了我的心，痛苦难当。
　　卡卡西看着石板上深深浅浅的水痕，叹口气，转过我的肩膀，俯下身。
　　“旗木家的人可不能哭鼻子。这不像你呀，千里。”
　　我垂着头，任由他抹去我的眼泪。
　　那一刻，我恍然明白，不管我成长了多少，在他面前还是小孩子。
　　忘却不了的悲伤，刻骨铭心的痛，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去担当；我以为，我已经感受过了失去同伴的滋味，不过是一种麻木和恍惚；我以为，我已经不用再像小孩子一样被人安慰。
　　结果，我错了。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依旧泪眼模糊，前方的未来满目疮痍。
　　我的表情显然吓到他了。
　　“千里？”
　　他皱着眉，伸出手，看样子是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也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推开他，摇摇头。
　　我期待这个拥抱好久了，期待这份久违的亲昵好久了。
　　可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我不能拒绝承担责任，真的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怀里向你寻求安慰。
　　他直起腰，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了然，转过身，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
　　“过来吧，我们好久没有聊聊了。”他微笑道。
　　我拖着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几年，你认识了好多值得珍惜的同伴呢。”
　　“啊。”我艰涩开口。
　　“作为忍者，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
　　“嗯。但是真的好想和他们再多待几年。”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闭上眼睛，头向微微后仰。
　　“抱歉啊，千里。”
　　我沉默不语。
　　他摸摸我的头，良久开口：“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关键问题来了。
　　“关于宇智波佐助吗？”我问。
　　“是啊。你想杀了他吗？”
　　“难道你不想？”
　　他沉默不语。
　　我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他杀了我的同伴，杀了妈妈，杀了……那么多人……”他杀了我未出世的弟弟啊，可这句就像是一把带着血的刀子，让我说不出口。
　　“你都知道了……”他慢慢开口，一句话，耗尽心力。
　　我无力地坐回去，垂着头，声音模糊：“知道了。”
　　“你也很痛苦吧，那个佐助，是你很喜欢的弟子……”
　　他忽然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千里也知道安慰别人了啊。”
　　这叫什么话！我有些气结。
　　他掩藏了自己的悲伤，把一切痛苦又重新埋进心底，重新露初的笑脸，却让我看着那么难受。
　　“那时候我确实把佐助当做我的得意门生，因为他很有才华，又有写轮眼，所以我把我的自创忍术千鸟教给他。”他缓缓启口，说着过去的事，像是慢慢翻开已经泛黄的日记本。
　　“他现在已经用的很自如了。”
　　“是啊。其实鸣人也很不错，我很信任他，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把佐助当作了我的继承人，”他又伸过手来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当然那是在你出生之前。”
　　“切。”我别过头小声说。
　　“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杀了他，可是现在那种觉悟告诉我，他还是可以拯救的。”
　　我不信！
　　看着他的左眼，是因为那只写轮眼吗？让他下不去杀手。
　　“我的写轮眼是我的好朋友送给我的上忍礼物。”他顺着我的目光，抚摸左眼，转变话题。
　　“宇智波带土吗？”
　　“嗯。我们在一个小队，却吵个不停，互相看不顺眼，他弥留之际，我们和解了，他把写轮眼给我，帮我看清未来。”
　　“但我不断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保护好他最珍惜的女孩子，也没能看清未来……”
　　我们沉默着，用相似的心情重温这种遗憾和内疚。
　　鸟叫虫鸣，樱花飘落，微凉的山风渲染出夜的静谧。
　　“千里，你也会用千鸟了？”他问。
　　“是啊，在没有写轮眼的情况下。”我忽然有点得意。
　　“你那天用的那招……”
　　“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啊……”他笑，真是个嚣张的名字，“很不错，眼睛的速度可以跟上？”
　　“嗯，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措施，你太依赖写轮眼了吧老爸。”老爸，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你了？
　　“是啊。不过你要是想去和佐助打，这是远远不够的，没有写轮眼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严肃地说，“放弃吧，千里。”
　　“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可我也不想眼看着你送死。”他忽然有些悲哀。
　　“我不会去送死，我答应过，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摇摇头，否定我的无知。
　　“千里，说起来，我也没有送过你上忍礼物是不是？我也选择，把写轮眼送给你吧。”他说。
　　我震惊地看着他。
　　那种语气，不是开玩笑。
　　“那个是带土的……”
　　“我想要是你的话，是可以看清未来的，也不算破坏约定了。”
　　“我不行，我……”
　　“你可以的，父母总是信任自己的孩子。接受吧，然后去杀了佐助，算是我们一起出手的，好吗？”
　　我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这一刻的父亲很疯狂。
　　“不好!我不会接受的！会有办法的，即使不能亲手杀了他也没关系……我不能接受。”这种牺牲……那只写轮眼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如何割舍？
　　“会有办法的。我不会放弃的！”我看着他寞落的眼神，瞬身离开。
　　他倚在长椅上，翘着脚，深深叹息，还真是失败啊。

　　如墨的夜，月光如水，凉得渗入骨髓。
　　不再有刚才在山腰和父亲谈话时的温暖和心安。
　　我走进暗部，漆黑的办公室像是另一个独立的世界，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扫视四周。
　　“各位，都在啊。”除了坪夕，我心中一痛。
　　“我们在等你，队长。”五十岚开口。
　　浅池平时不声不响，可这个时候，他的伤心愤怒不亚于我们任何一人。
　　“你们已经讨论过了？决定了吗？”
　　“决定了！”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能杀了他的，只有鸣人。”我很诧异怎么能这么快就面对现实，明明刚才还在和父亲争论。
　　也许因为刚才的是千里，而现在是根的队长吧。
　　审时度势，我不能再让我的同伴牺牲。
　　他们沉默不语。
　　“但是，我们可以尽最大努力，让宇智波佐助知道我们的愤怒。”七腾说。
　　“在他招出须佐能乎之后，就换鸣人。”蓝葵说。
　　“要是他一下子就用须佐能乎怎么办？”羽月问。
　　“不会的，他那么骄傲的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会的。”凑说。
　　“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破解写轮眼！”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