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旗木千里》竹讶

18、决意

　　“千鸟！”
　　银蓝色的电光飞速划过，在光和影的交替中，我看到那猩红的写轮眼。
　　宇智波佐助吗？
　　“怎么回事，你这小子也会这招，哦，你是卡卡西的……”
　　一触即离。
　　老牌高手，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何况他身后的水月和重吾已经做好准备，蓄势待发。
　　七腾已经向分队求助，要快啊！
　　佐助左手的千鸟诉说着主人的狂傲。
　　我慢慢结印，这家伙是一开始就要用尽全力对付地。
　　“雷遁•立花道雪！”
　　雷切的力度，千鸟的速度，把无形的雷电化为有形，我右手握着的是白牙刀的原型，吉光骨刀的真身。
　　“唔，还不懒嘛，这招要是用得好倒是和麒麟差不多。”佐助玩味道，看不出一丝地紧张。
　　腾身而起，空中交会。
　　佐助向后滑行，我却被冲力击飞。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接住我的是鸣人。
　　“这边交给我鸣人小樱，千里你带着同伴去应付其他人，我们各司其职。”父亲说。
　　“明白。七腾蓝葵，我们去解决鹰小队的其他人，坪夕你负责掩护，明希，绝可能会跟在佐助旁边，这边是重头戏，你留下帮忙！”我一一分配。
　　“是！”
　　“老师，我也留下！”泽一说。
　　“嗯，你和千夏都留下吧。”
　　只会躲在老师身后的家伙啊，我冲他挑挑眉。

　　“千里快走！”坪夕忽然冲到我背后。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急速而来的佐助，怎么可能！他来救重吾吗？但是，负责阻止他的人呢？都失败了吗？不可能，不可能的。
　　“立花道雪！”
　　我拔开坪夕，格挡开他的第一招。
　　“哼，跳梁小丑。雷遁•风暴。”
　　“走啊！”坪夕喊着。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远离，但是坪夕却被吸进风暴之中。
　　我看着佐助卡着她的脖子，她满身伤痕，但是没有屈服，以最大程度自爆了。
　　死不留尸，暗部的规矩，即使这不是暗部任务。
　　只能看到这里了，最后一幕，坪夕闭上的双眼，微笑的薄唇，她的心已然进入另一个世界，纯白的世界。

　　我死了吗？
　　在那样的攻击和爆炸之下，怎么可能生还？
　　朦朦胧胧的意识，不断的回想着坪夕的吼声“走啊”，我头痛欲裂。
　　她，也死了吧。
　　好安静，肯定不是在战场上。
　　我试着动动手指，但是我告诉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这么安静的消逝也挺好。
　　忍者死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好无聊，放假放假。”我说。
　　“啊咧？！我第一次听说暗部还有放假的？只有有任务和没任务的分别吧？”蓝葵说。
　　“现在只剩你我，坪夕和凑，又没有什么任务，今天就放假一天吧。”
　　“五代大人不会同意的吧？”蓝葵有些担心。
　　“嘛，我是队长，有事她也只会来烦我。”
　　“这就对了！走吧，凑，咱们喝酒去。”蓝葵兴奋道。
　　“这样好吗？其他暗部会有意见的。”
　　“反正在他们眼里根一向嚣张得很，再多一条借口又有什么关系。”我耸耸肩。
　　“走吧，去海边怎么样？”坪夕说。
　　“好啊。”
　　我们坐在旅馆的二楼，把脚荡出窗外，喝着凉凉的果汁，吹着清爽的海风，在阴凉处看着海浪上阳光明媚。
　　“你是故意让其他部门不满的吧。”坪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呵呵，看出来了？根的存在，主要还是缓解暗部的内部矛盾。经过一段时间，虽然其他部门对我们都已经认同了，但是那种羡慕和嫉妒还是不够，”我说，“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我们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是啊，我无比期待五代大人知道你把根放假一天的表情。”
　　“哈哈，还真像你啊坪夕。”
　　“可惜羽月和七腾都不在。你是担心她吧？”坪夕低头喝着果汁。
　　“这次任务不是特别危险，她能应付的来，好歹她也是个暗部呀。”我看着天空上的白云变化形状。
　　“千里，你喜欢羽月吗？”坪夕突然说。
　　“突然这么说我也……说不上喜欢吧，大家一直都是一起的……”我越说声音越小。
　　“你的喜欢你可是从来都不提起。真正想说的话都闷在心里吗？”坪夕轻声说。
　　我沉默不语，她的洞察力向来厉害。
　　“那么我们来试试好吗？说出你的真心话，我先来示范好不好？”坪夕提议道。
　　“非要这样吗？”对于这种事情，我原以为坪夕和羽月是完全不同的，其实女孩子都有本质相同的一面。
　　“比如，我十分喜欢今天。”
　　“你让我想到小时候识字时的造句练习。”我消极怠工，不配合。
　　“像你这种白痴要从最基础的练起。”
　　像我这种白痴？像我这种白痴？！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是坪夕吗？
　　“好吧好吧，我十分喜欢今天。”
　　“我十分喜欢海边。”
　　“我十分喜欢海边。”我开始想今天放假真是个错误。
　　“我十分喜欢千里君。”
　　“我十分喜欢……”我愣住了。
　　低下头，才发现异色的双瞳蓄满泪水，沿着脸庞滑下。
　　“坪夕你……”
　　她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我的颈，用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完全惊呆了，不知所措。
　　“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最起码不要自己放弃生命。”
　　“你在说什么？”
　　“答应我，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在这条路上伤痛和割舍在所难免，放下你的执着，答应我，千里，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原来她的双瞳也是这么清澈。
　　“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光刺入我的眼睛，疼痛再次回来。
　　我睁开眼睛，不是圣洁的纯白，不是惬意的海边。
　　“这里是……”木叶医院。
　　“你醒了？！”一个人影扑过来，抱着我泪流满面。
　　那淡蓝色的发丝有些凌乱。
　　“羽月吗？”
　　我坐起身，轻轻推开她，看到七腾也在旁边。
　　“终于醒了！你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才醒来，真是服了，你在这躺了十五天知不知道？”七腾生气地说。
　　“抱歉啊，害你们担心了。”我扶着头说。
　　“说得这么云淡风轻，要是你今天再不醒来，就死定了！”
　　我怎么觉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呢？
　　坪夕她……
　　大家一阵沉默，谁也不敢先开口揭开这个血淋淋的伤疤。
　　“当时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实总是要面对的。
　　“佐助根本无心恋战，他重伤了千夏，越过卡卡西前辈和鸣人前辈，然后，然后……冲到了我们这边。后来，卡卡西前辈救下了你，她没等鸣人前辈到就……”
　　“任务以失败告终，我们都受伤了，只不过我的伤轻些，你倒是直接晕死过去了。”
　　“我真没用……”
　　“你一直昏迷，我们和卡卡西前辈在这里轮班，纲手大人在治疗千夏，但是千夏都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却还没醒。其实在第四天的时候，你的手指动了动，我们以为你要醒了呢。”
　　是，我那时本就该醒了的，是我自己放弃了，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对不起……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我低声说。
　　七腾坐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在等着我问。
　　“七腾，刚才你想说然后，然后什么？”
　　“然后佐助来到新堂泽一那个混蛋面前，他吓得腿都软了，就这么把宇智波佐助放过去了！他本来是有机会的！最起码是可以拖住时间的！”愤怒的七腾一拳砸在墙上。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我站起身，披上衣服，淡淡地说。
　　“你们要去哪？！”羽月抓住我们。
　　“去发泄一下，羽月你好好呆着在这。”
　　“不行！新堂他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同伴，他也很难过的，大家都原谅他了，千里！”羽月焦急道。
　　“我们还没说原谅。”
　　可是那种疼痛和空虚已经充满了我们的内心，冲散了我们的理智，什么根什么暗部，现在的我们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十几岁少年，因为你害我们失去同伴，那么你就要付出代价。
　　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

　　木叶森林。
　　那个新堂家的男孩子用满是鲜血的手一次又一次击打湖边的树。
　　谁也不会认为他用那种方法是在修炼。脏兮兮的脸上，有汗水也有泪痕。
　　“你这样的自我惩罚一点用也没有。”我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一走神，拳头打偏，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醒了？”他垂这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
　　是，我醒了，但是坪夕死了。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受伤的手冷哼：“这样的伤还不如我们修炼时的严重。”
　　“你们这些家伙，杀人越货，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恨意浓重，无比哀伤。
　　他恨的是他自己，他想激怒我，他知道他错了，他深深的悔恨了，他受到的打击不比我们少，我知道他觉得要是能死在我手里会好受些。
　　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宁愿他大喊，这不是我的错，那样的话，我和七腾，谁也不会留情的。
　　“旗木千里，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你父亲是木叶第一技师，从小教你忍术，亲自指导，这些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你进暗部，当队长，你敢说这与他无关。”
　　我狠狠地给他一拳，他痛得弯下腰，真是不堪一击。
　　我提着他的领子，说：“你看不到我付出的辛苦。你所知道的卡卡西老师，并不是我父亲的全部。”
　　我承认，我愿意被他激怒。我想要一个借口，但心里同样焦灼不堪。
　　“你走到今天有什么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你只会软弱的哭泣，自哀自怜，看不到你父亲对你的关心，你这样的家伙不配……”明明是在揭我的伤疤，他却泪流满面，很难分清他有多少是在说我，有多少是在说他自己。
　　我不等他说完就要给他第二拳，但是一直沉默的七腾，开口道：“算了，千里。”
　　你放弃了吗七腾？
　　记忆中坪夕抱着我啜泣的声音好像还在耳旁，她的泪好像还粘在我的脸上，滴落在我的颈间。
　　原来她喜欢我啊，我还真是个白痴。
　　我毫不犹豫挥起拳头，却被人抓住手臂。
　　“千里。”是卡卡西，我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在旁边看了多久了。
　　“七腾，你带泽一去医院。千里，你跟我来。”
　　七腾一言不发，拉过泽一，向我瞥一眼，走了。
　　我跟着卡卡西走到半山腰，直到俯瞰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