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梦里花开，水中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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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笙带着冷沫回到房中，反手关上门，冷沫手中捏着偃镜，眉皱的死紧，胡笙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杏子香，年头越永酒香越淡，酒味越醇，那瓶至少有上千年。”
“我知道他们不是人。”冷沫还是在看偃镜，刚刚闻到酒香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快乐的景象，随后马上被那些不快乐的景象代替了，让她很不舒服。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胡笙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楼雪与梅遥。
“当然。”冷沫看着偃镜，“一个是牡丹精，一个是……难道不是？”她看到他唇上勾出冷笑。
“我说过，对付小妖小怪，不完整的偃镜还可以，一但遇上大妖怪就会映出虚无之象。”胡笙从她手中拿过偃镜，手在上面一抚果然什么都没有映出，“杏子香出自妖界，是由妖界传入人界的，能酿出真正的杏子香的，只有妖，而一但开始酿造杏子香就说明那个妖在计划着什么，因为那是成败之酒，酒成之时，事成，你若在三天内知道了他们是什么妖，我帮你阻止她的计划，若是不知道的话，别卷进去。”
冷沫沉默了一会儿，“成交。”她转身走了出去，回屋，她不知道胡笙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至少知道，他不会害她。
“果然是你，尊主说的没错，你不是好人。”不知何时桌子上面多出了只黑猫，除了身后有两条尾巴外，一切看起来和一般的猫没什么分别，它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看胡笙，身后两条尾巴上下甩动。
“他说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人，怎么会是好人？”胡笙无耻的对黑猫笑。
黑猫爪子往脑袋上一拍，“噢，是我说错了，尊主的原话是，‘那只狐狸要是人的话，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嗯，这回对了！”
“他嘴还是那么毒，说吧，你来找我是他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胡笙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
黑猫眯紧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的大小姐，不完整。”
“我知道。”他点头。
“那你还打算帮那个除魔师？”黑猫略微吃惊。
“第一她要先知道楼雪是什么妖，第二她知道后还能确定要阻止。”胡笙慢言，无论是一还是二都在他的计划只中，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楼雪会不完整？当初的引魂失败了？”
“不，很成功。”黑猫叹了口气，爪子捋胡子，“大小姐从心里知道自己是妖。”
“只是知道呀……”胡笙感叹，知道归知道，和承认就是两回事了。
“所以在她承认之前，她不完整，而且，”它神色一沉，“她越来越像人了。”这才是让他们最担心的，原来的楼雪什么样？张扬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看着不爽的一巴掌挥出去，能把对方挥到天边去，无法无天！整个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可如今呢？整个一小绵羊，说话都是那么柔声柔气的，还会娇嗔了，就是一小家碧玉！真的是差太多了！
“看样子有点麻烦，红家的那小子怎么看？”他摸着下巴，小丫头这样可真的不太妙。
“还能怎么？大小姐怎么说他怎么宠，就好像大小姐一直就是这个样的。”黑猫直翻白眼。
“那小子还是很聪明的。”胡笙点头，梅遥那小子很明治的没有提起以前的楼雪，这样楼雪身上的压力轻了很多。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你看好你的人，别让她坏了大小姐的事。”黑猫起身要走。
“她要干什么至少和我这个长辈说一声吧？”胡笙猜过了，却不确信。
“抓苏永的魂魄。”丢下这一句话后，黑猫从窗口消失了。
站在门外的冷沫将屋里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刚刚她在偃镜中看到一团黑影，没想到竟是一只黑猫！
“是傀。”胡笙打开门靠在门边，她差异，他接着说：“傀罗，妖界生物，身如猫，两尾，可大可小，这是给你的线索。”
“影子杀手？”她眉一皱，她记得叶飘香说过，傀不是妖界最厉害的生物，却是最麻烦的，因为它们可以藏在阴影中，出其不意的袭击敌人，一般而言被它们盯上了只有等死，这和生物又特别孤傲，能得到它们承认的少之又少，这楼雪到底是什么妖？竟然养了一只傀？
胡笙靠在门上，侧目看她，“喂，叶飘香没把那本《妖界录》给你看？”《妖界录》里面记录了妖界各个种族，知名的大妖怪，从万年前的执法夜君到如今的新王。
“给了，到傀那页后面被撕掉了，他说不记得干嘛用了。”冷沫轻言，反问：“后面的很重要吗？”
“角兔。”他唇一张一合。
“兔形，一角一耳，速度极快，难捕获。”她认为他在考她。
他手一捂脸，“那小子不会把每页最重要的都给撕下去了吧？”
“嗯？”她不明白了。
“算了，答案你自己找吧，记住你只有三天。”胡笙懒得在说了，回屋躺床上，闭上眼，叶呀叶，你怎么教徒弟的？这不毁人嘛！
六界夹缝中，逗着小雨轻的叶飘香突然狠狠的打了喷嚏，他摸摸鼻了了，这是谁这么用力的念叨他呢？
另一边，辛笑回到崔府无力的倒在床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楼上楼的，她若知道自己是逃命一般跑出来的不知会做何感想？
那杏子香的味道勾起了她的回忆，她几乎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苏若，当年她逃似的冲出屋，不久就看到了火光，她再次冲回屋时，看到的是全身着着火挣扎的苏若，她伸出手向她求救，而她当时除了害怕就只有逃跑，多少个夜晚她梦到苏若来找她报仇，多少个夜晚她是在惊吓中醒来，清明她不敢去拜祭苏若，她害怕，她一直很害怕，如今见到楼雪，她更害怕了，那人或真的是苏若的鬼魂所化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书房，崔进看着帐本，小桃站在一边，禀报着夫人最近的行踪，提到楼上楼时，他眉一紧，提起苏若时他的眉更紧了，他手一挥，“你下去吧。”
“是。”小桃恭敬的行礼下去了。
“楼雪……”他品味着这两个字，长的像苏若的少女是吗？是不是苏若，他一见就知道。
他放下帐本，走出屋，边走边思索，若真的是苏若，不管人是还是鬼，只要那是苏若，他就会把她带回来！那是他的！
他到楼上楼时，窗边的佳人正在看风景，红衣如鲜丽的牡丹，细白的手指，淡冷的眼神，手上拿着只团扇放在胸口，一副大家小姐的样子。
“苏若。”他轻声一叫，她回了头，却只有一下，又回了过去。
“楼雪，我的名字。”浅淡的纠正。
“抱歉，楼小姐长的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他道歉声中很没诚意。
“是吗？什么样的故人？”她冷冷的问。
“我深爱的。”他话一出，看到她手捏紧了扇柄，吱吱直响。
“崔先生来有事吗？”她沉着脸不看他。
“三日后，家父六十大寿，请楼小姐前来赴宴。”崔进笑言说出邀请。
楼雪回头看他，她眼中一片乌黑，唇动了，只说了一个，“好。”
“那么三日后见。”他转身下楼，走到酒楼外时回头看了楼上一眼，她叫他崔先生，他好像没说过自己姓什么，苏若，找到你了！
楼雪僵硬的走回屋，胃里翻江倒海倒的感觉让她难受的想尖叫，然而她却不能，他们会发现她与他们不一样的，走回屋，反手关上门，往前走了没几步，人倒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她倒地时似乎听到了梅遥冲进了屋。
黑暗中，有两个“她”在不停的争论，一个是“楼雪”，一个是“苏若”。
“醒醒吧！她是妖！是妖！为什么你就不承认呢？”“楼雪”气吼着。
“不对，不对，她是人，活生生的人，有家人有朋友！”“苏若”挣扎的辩解。
“家人？朋友？”“楼雪”大笑起来，“那真的是家人是朋友吗？真正的家人朋友会去杀她吗？会吗？”
“那是个误会！”“苏若”争辩。
“楼雪”突然看向她，“楼雪，听好了，你是妖！拔掉牙齿，剁掉爪子，你还是妖！这里才是你的家！你的家人，朋友，属下都在这里，人的世界不过是假的，你不属于那里，你是妖，是妖，是妖！”
雪儿……雪儿……雪儿……醒醒……醒醒……我求你了……醒过来……
黑暗中有人在叫她，那么焦急慌张，就好似怕失她一般，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梅遥紧张的神情，“遥……”她轻轻的声唤，他抱紧了她。
“你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害怕极了，害怕再次失去她，他可以接受她的改变，却不能接受失去她。
“傻瓜。”她轻骂一声，记得那天醒来时，他就是这么冲时来，抱住她的，她舍不得他怀中的温暖，她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遥，我不会离开的，等事情解决了，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好！”只要她不离开，她说什么都好。
她眼中沉寂，看来苏永不找到你的魂魄，我永远别想安宁，我要知道答案！我要你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梦里花开，水中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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