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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魔火心生,无路归(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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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池所在冥界,不过六尺见方,池中无水,有的是只人界的念、孽、障、痴,这些聚在池中形成了很大腐蚀性,上仙被贬下凡时魂体过渡魔池,仙魂化凡魂,然而,真身过得了渡魔池话,那便可成魔,但由于它的腐蚀性很大,往往走过的真身,只留下一座白骨,凤珏到底是怎么样走过的凤青想像不出来,他当然想像不出来,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若凤珏不是凤,若当时凰晔不被踢下来,他们很可能走不过,只是可能走不过,但他们最终是走过了。
“别欺负我哥,有本事和二爷过两招!”嚣张的声音从听涛身后传来,听涛侧头只见凰晔在他身后,一把散着燎炎之气的长枪指着他,目光移了一分,看向凰晔,深红长袍,黑发泛红,肤色古铜,唇色很深接近黑红色,一双赤红的眸子掩不住杀气,与凤珏相比起来,这凰晔只看一眼便知入了魔道。
凤珏衣淡蓝,凤目细长,肤色白晰,唇色略淡,一身清,一身冷,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优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上古的谪仙,而非魔。
“听涛,回来。”夜君在听涛出手前下了命令,听涛回身走到他身边,“魔是不要命的,还是不纠缠的好。”他打量着凤珏,笑了,“万千门人供奉香火,玉白雪梨附魂,难怪出落的如此俊逸,呵!入魔的凤凰,好怀念呀!”夜君抬头望天,上古之时,凤凰非灵而是妖,三界(上古初为三界)之中有对凤凰,相争相杀,那对相争的凤凰,最终入了魔道被他所斩,那时的凤青凰染不过是一对卵,那对入魔的凤凰魂魄入不了轮回却也不愿散去,最终……化做了凌峻山顶的玉白雪梨,没有自主,没有念,只有孤独寂寞。
后来凤青凰染肋天界有功,前天帝封为灵,将凌峻划给他们做封地,也就有了如今。
其实凌峻是有主人,凤青凰染初到之时,只得住于山上,随着时间之久他们已然忘记了这座山最初的主人,凌峻的主人,是一只叫盘的……毒鸠。
“戏看够了没?看够就赶紧给我走人!”鸠盘看不惯夜君在自家儿子身上打转的眼神,出口赶人,自己挡在夜君面前,当住他的视线。
“小气。”夜君哼了声,抓着听涛的头发玩,目光瞥向凤珏,只见楚衣很自然的为他捋顺头发,动作非常的自然一点也不做作,让人看着有些妒嫉,他摸摸自己的头发,那个人什么时候能放下架子为自己梳头呢?
“吾儿还不办正事,还在这留下去?”鸠盘温柔的对凤珏,声音十分的慈爱。
凤珏调皮的吐吐舌头,“这就办,这就办。”人靠在楚衣怀中,从袖中取出面云镜口中念了个诀,云镜一亮,映出一张淡雅的睡颜,非常的宜人,凤珏轻柔的唤了起来,“逆月,逆月,醒醒,醒醒,天亮了。”
逆月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笑,脸上有一对酒窝,“早。”逆月笑起来很美,声音也很好听,与凤珏淡而妖娆的声音不同,就想是八月十五的月,很温柔。
云镜突然一晃,露出一张铁青的脸,“死落雪!大早上的,你还让不让人睡了!你丫找死是不是?”熙冉怒目相瞪。
“呵,爷可没找你,你要睡,睡你的,爷找的是逆月。”凤珏看他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就知道昨天多半是被逆月踹床下去了,怕是天快亮时才爬上床,人还没抱热呼呢就被他吵醒了。
“你找我家逆月什么事?”熙冉一脸不满,声音却降了几度,起床气下去了。
凤珏也不和他闹脾气,“其实,我要找凰染。”
“他?他可喝醉了。”熙冉皱眉。
“醉了更好,不是说酒后吐直言嘛。”凤珏目光瞥向凤青,唇上勾出似有似无的笑。
“行,我去找他。”熙冉放下云镜,亲了下逆月,给他盖好被子,“你在睡会儿吧。”
“嗯。”逆月应声,心里泛甜,他家熙冉这个时候最温柔。
云镜再次显出人影时,是个懒散一身酒气的英武男子,凰染!他正往口中灌酒。
“凰染,你家凤青在我手中,想要他活命的话,拿九天印来换,否则,我杀了他。”凤珏云镜一转,让他看到被冰封的凤青。
然,凰染眼都没抬,冷笑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你要杀就快点动手!”说罢手一挥,啪的一声,云镜碎了。
凤珏收起手中的云镜,回头看凤青,他咬着唇很痛苦,他的心很痛,他知道凰染恨他,他却没想到凰染恨不得他死,他们之间的爱原来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骗子!都是骗子!什么永远什么天长地久!凰染你个骗子!
一声凤鸣响起,凤青冲破封印化做凤飞往凌峻,既然不爱那么我的天下就不在分于你!
云镜亮了,熙冉的容颜显现,“落雪,你好狠呀。”
“是吗?”凤珏眉一挑,“若不是凤青心中也有恨便不会把凰染的醉话当真,既然要报复那就玩大点,我说大哥呀,凌峻是时候换主人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哟!”
“知道了,我欠你个人情。”熙冉有些庆幸凤珏无心于那个位子,不然整个凌峻没一个斗得过他的。
凤珏收起云镜,缩到楚衣的怀中,目光遥望天边,凤青,我说过我的报复现在才开始,当初你们有多相爱,如今便有多恨,当初相爱如今相杀!我失去的可以找回来,你们失去的将无法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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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笙咬着点心,白了凤珏一眼,“凌峻被你弄的天翻地覆,凤青凰染同归于尽,你可解气了?”
凤珏看着他面前的空盘,手指一挥为他又添了一盘点心,眉一挑,“说实话?”
胡笙接着咬点心,瞪了凤珏一眼,竟说废话!“说实话!”
“没感觉。”凤珏话一出,胡笙噗的一声将口中的点心喷了出来,好在凤珏早有准备,也不知从哪抄过一把折扇挡在了面前,他是无事,到是琴案上覆上了一层点心渣,以及苏小绣冷沫都退开琴案一步,用同样一种眼神看着胡笙,你恶不恶心呀!
“咳咳咳咳……!”胡笙也被点心呛的不成,咳了半天终于咳顺了,上前一把抓住凤珏的衣领,冲着他就吼:“你耍老子是不是!”
“怎么会?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凤珏笑的奸诈,手在琴案下一捏,胡笙嗷的叫了一声放开手,抱着尾巴一边呼一边瞪凤珏,没错凤珏在琴案下捏的就是胡笙的尾巴,疼的他眼泪都下来,这回怕是又肿了,这黑心烂肺的!凤珏轻笑,身子靠着树一歪,身上玉玲珑发出轻微的响声,这时冷沫才发现,在他的两只袖口上各镶着十一枚玉玲珑,他笑眼看她,“好听吧?门人送的,说这叫玉斟。”他收起折扇,扇子上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她目光一移,看到扇坠是编了九枚玉玲珑坠子,错落有致,随着他一动乐声悦耳。
“我说凤珏,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胡笙还是怀疑。
凤珏摇头,“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他轻笑的看着冲他走来的楚衣,唇上的笑越发的甜。
“我明白了。”胡笙叹了口气,起身拉着冷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他,“答应我,别杀人。”他话是对凤珏说的,眼睛却在看着楚衣。
凤珏眼中闪烁了下,看到楚衣离他越来越近,他垂下眼,轻叹,“我答应。”
“这便好。”胡笙笑了,带着冷沫离开,乐神庙的大门关闭,凤珏陷入楚衣的怀中,闭上了眼,他相信若他刚才不答应,胡笙不会将他怎么样,却会杀了楚衣,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变,碧落君,呵!死狐狸!你最好将来别落在爷的手里,不然,我就,我就,我就捏肿你九条尾巴!
“为什么?”离开乐神庙所在的巷子,冷沫一把抓住胡笙的胳膊,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威胁凤珏,为什么?
“少一个杀人害人的魔,多一个潜心修行的乐神有什么不好吗?”胡笙侧头不回身,笑的魅惹众生,狐目中有着冷沫看不懂的感情,他的胳膊从她的手中滑出,他回过头往前走,完全没有叫她的打算。
冷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这只狐狸还真像狐狸!够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