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胡仙》十顷疏梅

9、魔火心生，无路归（八）

　　凤珏笑够了，看着冲云众人，“那就来吧。”
　　斩下头颅……剖开胸膛……挖出心脏……三味真火焚之……魂飞魄散……
　　挽风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回荡着这几个字，听到冲云喊动手时，一个字脱口而出，“不！”身体比口快，说出之时已然出手，宝剑斩断了桃木剑，回手斩断三条锁链，睚眦口中的金钢钻在初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彩，如同一颗落下凡尘的繁星。
　　“挽风！”
　　“师弟！”
　　“师兄！”
　　“你疯了？！”
　　众人不解，凤青皱眉，凤珏平静。
　　他回身站凤珏的面前，“我不是挽风，我是楚衣，珏儿，我来找你了。”凤珏心中一颤。
　　“落雪。”凤青冷笑，“你信吗？”多少个自称是楚衣的人来找过他，又有那个是真的？
　　凤珏眼睛垂下，手中暗捏了个诀，“我来问，你来答。”
　　挽风一愣，心中一痛，苦笑点头，“好。”
　　“飘然几根弦？”
　　“五根。”
　　“夏夏什么颜色的？”
　　“金黄。”
　　“我喝什么酒？”
　　“你不喝酒，应该说不能喝酒。”
　　本来凤珏要问时，挽风心中还是有点紧张，怕他问的自己不记得了，然而他越问自己脑海就越清晰。
　　凤青冷眼看着，最后的问题，无论以前的回答什么，全都被凤珏杀了，似乎那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凤珏慢慢的开口，“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你叫我什么？”
　　挽风笑了，往前走了一步，“宝贝，”凤青冷笑，凤珏手中诀捏紧，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唇贴在凤珏的耳边，喃呢的唤了声，“老婆。”
　　凤珏手捏紧成拳，在他下巴上轻揍了下，“和没和你说过不准当这外人面这么叫我！”
　　“你让我叫的。”楚衣委屈。
　　凤珏瞪他，“我让你当这着外人面叫了吗？”
　　“我错了。”楚衣可怜的垂下头。
　　凤珏手环上他的腰，人缩到他怀中，“衣，让我靠一下。”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让他感觉在做梦。
　　“嗯，让你靠，永远让你靠。”揽住怀中人，感觉着他的真实，告诉自己没有做梦。
　　多少年梦到这个人的怀抱，经常是在梦中一高兴就醒了，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凤珏轻蹭下，衣的怀抱永远那么温暖，永远为他敞开，有这样的爱人是他最大的幸福，真好。
　　“珏儿，怎么哭了？”楚衣轻轻擦去凤珏眼中溢出的眼泪。
　　“我才没哭呢！”他把脸埋在楚衣胸前，死活不承认自己哭了，“你看错了！”
　　楚衣舔去手指尖的泪水，宠溺的应声，“是，是，是，我看错了。”
　　这两那打情骂俏，鱼有鲤眼睛直抽，“我说你们俩，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要调情解决完眼前的事在调呀！”
　　两人同时瞪了他一眼，小东西往后缩了一下，凤珏手一指卿青观的众人，“你家的，自己解决。”手一指凤青，“曾经我家的，我解决。”
　　“嗯。”楚衣点头。
　　鱼有鲤举高手，“那我呢？”
　　“我渴了，帮我拿瓶水来。”凤珏不客气的指使鱼有鲤。
　　“噢。”小家伙不情不愿的去拿了，又不让他动手，切！
　　楚衣提着青锋宝剑走向卿青观众人，与众人对视，谁不也不肯先出手，怎么说曾经是也是同门，就这么僵持下来，最终还是冲云打破了僵局，轻声劝道：“挽风，徒儿，为师教导你二十载，难道就是为了让你随那魔凤成魔不成？”他本想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楚衣回心转意，可谁想……
　　“二十年，是呀，二十年。”楚衣轻笑，叹了口气，“你只教了我二十，而珏儿呢，等了我，寻了我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记忆的闸门已然打开，便在也无法合上了，“你可知，我与他初遇那世，我是人，他是凤，我死后他完全可以选择忘记离去，他却随着我转世入了轮回，他是凤却愿为我生老病死，如今他为了我又从凤堕入魔道，我为何不能为他入魔？”他的话让冲云众人愣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如此的清晰。
　　“凤爷，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鱼有鲤端着杯水递给凤珏。
　　“你看他手中的剑。”凤珏接过水，头一指，“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把剑是紫宸的霄寂，紫宸的国宝，衣的配剑，这把剑记忆了太多我与衣的种种，不知是谁把这把剑给了衣的转世，剑上残留着一部分记忆一部分情，就像是钥匙打开了衣的记忆，或是没有这把剑也许衣记得不会这么清楚。”只是记得不会这么清楚，却还是会记得，那一世，那一生，他们爱的太深，走的太远，无论多少次的轮回，终是无法忘记，只是被锁在一扇门之后，等待被打开。
　　冲云听到凤珏的话直咬牙，那剑是他给挽风的，早知如此就不给他了！
　　“原来如此。”凤青冷笑，“竟然能说动冥王设下这么个隔世之印。”人死后下黄泉，喝下孟婆汤前世的种种什么都不记得了，除非是封印前世，能做到的也只有冥王而已。
　　“已我与雅亦的交情，还用我去说吗？”凤珏眉一挑，低头喝水，凤青见机出手。
　　这边动了，冲云众人也动了，打算拿下这个顽固的弟子！
　　楚衣只念了两道咒，一道天雷劫，一道炎火焚，成功的束住了众人，两道都是束身法的咒，只因他念在同门不想杀他们，轻叹，回头愣住了，只见凤青被凤珏口中的水喷的全身湿透，凤珏连喷了两口，都没止住凤青前进的脚步，最后，凤珏呸了口口水，凤青立马后退三步，怒目瞪他直抓狂，“你恶不恶心呀！”脏可以，恶心就绝对不行。
　　凤珏用袖子擦擦嘴，“衣又没嫌我。”
　　“哼，你还真是……”凤青话说了一半说不出来，只见他身上的水凝成冰，将他封在原地，一直封到他的脖子上。
　　“不知道水能凝成冰吗？”凤珏用一种讥笑的眼神看着他，嘲笑他的无知。
　　“好个冰凤。”很轻的一声赞飘来，“当真好的很。”凤珏侧头看到池边多了两人，不应该说是两个妖，何时的来他竟然不知，一妖高大一妖略瘦却都是人的模样，略瘦的开了口，“不过这样对待父亲也有点过分了吧？”
　　凤珏回他一个艳笑，“你回头看到的才是我父亲，而他，不是。”
　　夜君回头，身后果然站了一人，白衣白发，微冷的脸，听涛挡在他的面前保护他，他却挥了挥手，听涛站到了一边，“原来是鸠盘教出的儿子，果真与众不同。”
　　“找茬？寻仇？路过？”鸠盘不与他费话，眉一挑直奔主题。
　　“咱俩没那么深的仇，最多也就是当年我拨你羽毛，你喙我头而已，那么时候我们还都太小了。”夜君耸耸肩，小时候的打打闹闹，万年前的一切，已经随着鸠盘那头不会在变黑的长发一起远去了。
　　“你有那么大方？”鸠盘怀疑。
　　“当然，不过。”夜君唇上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听涛可就没那么大方了。”话未落听涛已经出手，鸠盘防御，然听涛越过他，直逼向凤珏。
　　“翎羽在他胸口！”凤青突然一声喝，听涛一爪抓上凤珏的胸口，顿时凤珏如烟一般散开，听涛穿过那团烟，停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诧异的回头。
　　楚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着凤珏化成烟几乎是扑了过去，要和听涛玩命，但他还是停住了，只因……
　　明明已经化成烟散去了凤珏，烟相聚化成人形他依旧站在原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你，你竟然过了渡魔池！”听涛看着他，这个娇气的公子是怎么受得了那样的腐蚀？
　　凤珏侧头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被冰封的凤青面前，轻言：“我已成魔，过了渡魔池便不在是凤，既然不是凤又何来的翎羽？”
　　“渡魔池？”夜君皱眉，“成魔的办法不只这一种，何必呢？”何必要那么痛苦！
　　凤珏侧头，扫了他一眼，唇上勾笑，“留在人界的办法也不是只有轮世这一种办法，何必呢？”一句反问心照不宣。
　　凤青脸色铁青，半晌才能颤抖的声音问出，“你真的走了过去？”
　　“连翎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假的。”凤珏笑言，凤青眼中难得有了感情，害怕！

作者有话说

　　听到有人说凤青可怜，说凤珏狠。
是的，凤珏本就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最多也就是个奸商而已。
同样的，凤青也不是什么好人，嗯！怎么说呢，就是太自我了，眼中没有别人，所以伤害了很多人。
再次强调，我是后的，所以会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