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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多少相思,多少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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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城门随着第一缕阳光打开了,钟敲响,声音洪亮,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开始了,街面上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在大家都往城里走时,一男一女却往城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如同散步,但确确实实的是往城外走去。
俩人一路无语,只是赶路,胡笙走在前面,冷沫跟在后面,很奇怪今天的胡笙出奇的安静,只是往前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时不时的甩下藏在下摆下的尾巴,九条尾巴一条一条的甩,从一甩到九,让跟在身后的冷沫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够无聊!她还真没想错,他现在就是很无聊!
当他们来到落脚的城镇时,冷沫咬着牙看着石匾上的字,又瞪向胡笙,眼中直冒火,幽夜蝶在她身边忽上忽下,看起来也是极度不满,也就是它没有牙齿不然一定会咬他两口!因为石匾上有三个字。
曲江城……
胡笙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明白这娘俩生气的原因,他也不是故意的,这里离禹城最近当然会经过的,就算生气也不用用看仇人的眼光看他呀!
“天要黑了,进城了,难道你们想在野外过夜?我记得这外面可有野狼狗熊。”他说的眉飞色舞,冷沫已经打算抽他了,但,又是在她动手之前,胡笙抓住她要打人的那只手,拉着她往城里走,“走了,走了,饿死了,找地方吃饭了,这里你们熟,那家的鸡做的好吃,快告诉我!”
“就知道吃!”娘俩心中同时骂了口,你个吃货!把刚刚想抽他的事忘到了脑后。
进城时,冷沫散开发髻重盘插上只银素的桅子花钗,留出长长的发帘,挡住了半张脸,她不想见故人也不想让宇文家的人找她麻烦,然而她却不知放下发帘的她与当年的莲俐有六分像。
鸿鹤楼,曲江城最大最奢侈最美味的酒楼,当然也是贵的离谱的,二楼两人依窗而坐,在胡笙点了一大桌子鸡肉料理并大吃特吃之时,冷沫想到了个很关键的问题,这家伙有钱吗?
答案当然是,他有。
一颗颗的金豆子,满满的一锦袋取之不尽,冷沫翻了他一眼,不知这家伙骗了多少仙才搜刮来的!要是让胡笙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哭给她看的,这可是他自己赞的呀!不过现在他正一心一意的消灭眼前一大盘卤鸡腿呢!
冷沫自己不忙着吃东西,小碟中调了花蜜与甘露,喂着幽夜碟,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捋了下长长的发帘,手臂靠在扶手上,手支着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感觉又熟悉又陌生,风轻吹过,挑起了她的长发,轻轻飞舞,她依旧不动,却看痴了酒楼下过往的行人。
胡笙叼着鸡腿看着发呆的冷沫,吸了下鼻子,还好还好没流鼻血,没想到这小丫头把发帘放下还真有女人味!
“嗯?”她发现胡笙在看自己,不习惯的皱起了眉,“你在看什么?”不皱还好一皱就更有几分娇媚了。
“我是想提醒你,嗯。”胡笙咽下口中的肉,严肃的说:“别露出这么风情万种的神情,会被人袭击的。”
冷沫嘴撇了下,不看他,对于这家伙无赖的话几乎习惯了,“只要你不出手,我就安全了。”
胡笙听出她话外的意思了,狠狠的咬了口鸡腿,他有那么不可靠吗?
幽夜蝶上下飞舞了下,有!
楼下,街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行过,车厢内的人无意间往外面瞄了一眼,看到楼上的人时震住了,“停车!停车!快停车!”车停了,一名布衣男子从车上冲了出来,直接冲上了鸿鹤楼,直奔二楼,在楼梯口急促的喘息,小二进跟着上来,上前拦他,“这位客人,这位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男子挥开小二,一步步的朝窗边的冷沫走来,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她快速的抽回手,皱着眉看着他,“你是什么人?”胡笙吐出嘴里的鸡骨头,眯着眼看着男子。
男子很受伤的看着她,“俐姐姐,你不记得晋了吗?我是李晋呀!”他口中叫的是莲俐的名字,很显然他将冷沫当成了莲俐。
“李晋?”冷沫侧头看向幽夜蝶,是娘的故人吗?幽夜蝶轻轻煽动翅膀,表明它认得此人,冷沫皱着眉打量李晋,三十开外,这样的年纪断然不会是娘当年的恩客,加上他的出身,不似是和娘往来过的人。
“是呀,我是李晋!”李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回她没有抽回来,他拉着她的手,几乎于哭泣的喋喋不休的说着,“姐姐当年不是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娶姐姐为妻,为什么在我离开的第二年就嫁人为妾了?两年前我回来时,找不到姐姐,他们都说姐姐死了,我不相信,我知道姐姐没死,他们都要在骗,就是为了不让我和姐姐在一起,姐姐你知道吗?这个世上除了我不会有人真心对你好的,你不要在相信那个姓宇文的家伙了,他在骗你!姐姐,你……”他的手抚上冷沫的脸,抚开头发的一那刹那他僵住了,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俐姐姐,你是谁?”胡笙啃着鸡腿无声的冷笑,这小子太迟钝了吧?才发现呀!
冷沫不看李晋,不回答,到是手指托起幽夜蝶,如同自语般的说了起来,“娘,你看连一个外人当年都知道那老鬼是在骗你,你为何就上了当了呢?”
“你到底是谁?”她那托着蝶自语的样子太像莲俐了,几乎让李晋觉得眼前的人就是莲俐,可是,俐姐姐会有这么冷傲的气质吗?
“冷沫,除魔师。”冷沫冷淡的回答,咽的李晋不知下面要说什么。
“喂!小子!”胡笙手中拿着啃完的鸡骨头指着李晋,“你在盯着我家小沫儿看,本仙可不客气了!”他眼睛一眯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却挥了挥手打发了要上手拿人的小二。
“对…对不起,我大概认错人了。”李晋低下头,回身往外走,然,他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饭之恩,不求回报。”李晋猛的回身,冷沫手指上托幽夜蝶,看着他,“若真想报恩的话,李晋娶一个能对你好的女子吧,莲俐已经死了,就算不死,相差八岁,不会有结果的,何况在她眼中,你一直是弟弟。”
李晋眼睛垂下,又抬起,“你是姐姐的女儿对吧?”冷沫点头,他轻笑,“我早该想到,能叫我声舅舅吗?”是姐姐的女儿,就是他的外甥女,不想和姐姐断的那么清楚,至少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就算是姐弟也好。
冷沫沉默片刻,很淡声音中没任何感情的叫了一声,“舅舅。”
李晋笑了,回身走下了楼,姐姐,你的女儿可不像你,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被人骗!宇文老贼,有笔帐我们可要好好算算!
冷沫坐回椅子上,发愣,一柱香后,看着幽夜蝶喃喃的说:“娘,我怎么觉得你嫁给那傻小子都比那老鬼强呀?”幽夜蝶落在她眉心,仿佛是敲了她额头一下,很是嗔怪。
“我说小沫儿,本仙怎么觉得你看上那傻小子了?”胡笙咬着鸡翅膀笑呵呵的问。
冷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聊。”胡笙差点没被肉给咽着,这小丫头也学会咽人了!
就在他要回嘴时,有人慢步走上二楼,中年男子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上来,不住的轻咳着,只站在楼梯边看着向冷沫,发出威严的声音,“跟我回去。”
“宇文杉,你还没死?”冷沫眼中冰寒。
“放肆!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他手重重的拍在护拦上。
“父亲?你也配!”她鄙视的看着他,“怎么宇文家要倒了?想把我卖给谁来救肋宇文家?逼死我娘后你还能过的心安理得?”
“我是你父亲,你必须听我的!”宇文杉如困兽般的挣扎,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宇文家不能倒!不能败在他手中!无论她愿不愿意都要嫁入黄家为填,他可不管黄老爷子是七十还是八十!他这个父亲要她嫁,她就必须嫁!
“呵,听你的?前提是,你是我父亲。”冷沫歪在椅子上,冷笑看他,“全曲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只有宇文倩一个女儿,那老太婆不承认我娘,不承认我,所以我不是宇文家的人,怎么如今人死差不多了,你才想起我来吗?不觉得太晚了吗?”她嘲弄的笑了起来,“你可知户籍我已改了,我姓冷不姓宇文,你要真想嫁,让宇文倩改嫁就是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说了这么多口还真渴。
宇文杉沉默了一会儿,顺了口气,侧头吩咐身后仆人,“来人,请二小姐回府。”
“是。”仆人往前走。
“慢着!”胡笙一声喝,手中吃了一半的鸡翅膀往桌上一摔,“当本仙死人不成?”他手一指宇文杉冲着冷沫眉一挑,“小沫儿,这人你不认识,对吧?”
“对。”冷沫的回答够冷漠。
“那就好办了!”胡笙眼中金光闪动,九条尾巴呼啸而出,将人抽出了酒楼,不光是宇文杉等人,还有酒楼中的客人,全部被送出了酒楼,掌柜当时就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金豆子从二楼抛了下,如数钉在了柜台上,“掌柜的,这酒楼本仙包了!在放人进来,本仙他妈的拆了你这酒楼!”胡笙怒火中烧的声音让人心里发寒,掌柜忙叫小二去关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不管楼上那是人是鬼,是仙是魔,就这两下子,他可惹不起,门关上后,他开始一心一意的用小刀撬柜台上的金豆子了。
金子呀,好多金子!都是他的!
小二看着自家财迷的掌柜眼睛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