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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为你期待 功名利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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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为什么黎黎这么久都不找我玩?”关瀚川这个假冒小老外最近跟着关烨虞迷上了京剧,此时正紧盯着电视一勺一勺往嘴里喂着芒果布丁。
关烨虞帮他擦嘴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大人很忙的。”
“我知道大人都会像关关一样忙,但是黎黎不会忙的呀……”
挡住关瀚川胡乱撸的手,关烨虞皱眉,“你听话,下午我们去看外公外婆。”
童稚的脸瞬间颓然了,支支吾吾,“关关去看外婆,我……在家守房子行不行……”
“乖,今天过小年呢,好孩子都要去看外公外婆的,再说了,你连外公都不喜欢了吗?”说罢起身步入卧室,留下关瀚川一个人瘪着嘴小声咕哝,“但是,我讨厌外婆……”
A城是个背靠长江的城市,而关烨虞的父母就刚好住在靠江的那边,因为小区建的比较早所以有些陈旧,但不失为一处不错的清净地。同时也万幸地躲过了洪水猛兽般的房价。
关烨虞拉着垂头丧气的关瀚川摁响了门铃。
“爸,我回来了。”
开门的是关烨虞的爸爸关仲善。
“烨虞回来了呀,快进来。”关仲善俯身抱起小小的关瀚川,笑得一脸可爱皱纹,“哟,这是我的小外孙呀,又长高了!”
“外公好!”关瀚川脆生生地喊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贼贼地往房间里瞄。
“爸,妈呢?”关烨虞换上拖鞋跟着关仲善走出玄关问道。
“嘘——”关仲善朝着卧室努嘴,“千万别吵醒那疯婆子睡觉。”
关仲善抱着外孙坐下,一脸宠溺,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外孙的,奈何……“哎,烨虞呀,你真不打算找瀚川的……呃,那个人谈下?”
“爸,我养得活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你也跟妈一样逼我去找那个男人呢?”关烨虞的不悦被这个敏感话题全数点燃。
关仲善摇了摇头,叹息道,“要是你妈想得通的话,瀚川就可以给我们先养着,你也好忙事业,好找个好男人嫁了……你看现在,一个独身女人又要带孩子又要上班的,多累呀……”
“累累累,累什么累!她自找的!你个死老头别跟我找事儿!”陈婉尖锐的声音从卧室飘出来,关瀚川一听立马缩了缩小小的身子。
关烨虞皱眉走向厨房,“妈,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奇怪,陈婉黑着脸,时不时瞥向对面的关瀚川,而关瀚川始终低着头卖力扒白饭。
关烨虞夹起青菜放进关瀚川的碗里,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吃青菜,光吃白饭的孩子长不高的。”
陈婉正眼看向关烨虞“我说,烨虞啊,你这一直拖着个娃儿也不是个事,你必须找那姓李的出来负责。”随即用手肘撞了撞关仲善,示意帮衬。
关烨虞停下筷子,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清淡,“妈,今天小年,我不想惹您不高兴。”
“哎!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现在……”
“咳咳,好了好了,先吃饭,都别说了。”关仲善被陈婉的手肘撞得一踉跄,连忙靠向关瀚川身边打岔,“来,我的乖孙子,这个鸡腿给你吃。”
陈婉的脸被唱反调的关仲善气得更黑了,“我说你个死老头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生计,整天喝酒打牌,什么都不管,你瞧我们住的什么破地方呀……”
关烨虞看了看缄默的父亲又看了看一直不敢抬头的儿子,轻飘飘的声音顺利堵住了陈婉喋喋不休的埋怨,“妈,您要房子是吗?要哪的您说,我年后就给你送房产证来。”
狠狠瞪了眼正要开口的关仲善,陈婉有些愣了,“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随即顿了顿,又加深了笑颜,“妈不是逼你,你也知道爸妈都爱面子,别人都知道咱家女儿回国了出息了,还住这也实在说不过去……”
关烨虞低头咽着米饭,有细小的水珠滴进碗里,悄无声息。
“烨虞啊,你别逞强,你妈那……”关仲善找到站在阳台上发呆的关烨虞,小声劝慰到。
“爸,你别担心了,我能解决。还有,爸你以后少喝点酒了,对身体不好。”关烨虞说罢走至一边掏出手机打给文彦人。
看着女儿独自挺立的背影,关仲善也只能拧着眉叹出一口沉重的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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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商熠煊必须回家陪商卓耀吃晚饭,于是文彦人形影单只地流落到了酒吧,小酒吧有个十分迷离的名字,浮游。
当初商熠煊就是爱上这个名字,那个时候的她说,我们都是在水上漂浮的生物,意为浮游。
连续几杯威士忌下肚,文彦人接到黎舜的电话,
“你在哪儿?”
“浮游。”
“哦,听那背景音乐我就知道了。”黎舜夹着手机,利落穿上鞋,“要些烈酒,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不到,黎舜就出现了,文彦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这么快,是从你爸妈家过来的吧,为什么不多待会陪陪老人。”
“老头老太出去串门了,我闲着无聊。”黎舜脱下大衣坐下,刻不容缓地端起酒杯狼饮。
文彦人点燃雪茄,顺手将火机递给了黎舜,“急什么急,慢点喝,我们也很久没来过这了。”
“哪啊!你去德国那几年,商熠煊每周五都扯着我来这儿,浮游都快被我俩喝穿了。”黎舜将火机玩得噼里啪啦响,“感情你们是在拍琼瑶大戏。”
“你呢,你跟宋潮汐不也是在拍,五十步笑百步。”
黎舜放下杯盏,抽起烟来,“我和她,怕是从此天各一方,今生无望了。”仰头陷进沙发,酒吧的迷乱灯光扫过她涣散的线条,“拍不下去了……”
悲切的笑声像一缕哀愁的烟丝,缠绕,包裹,继而焚烧,“潮汐,她,太要强了。”文彦人侧头扶上黎舜瘦削的肩,“你何必固执。”
“固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真正做到感同身受。”黎舜仰头饮尽杯中酒,咧嘴笑,“我,都快不记得,我跟她有过一腿了。”
此刻自嘲般笑着的黎舜,遗漏的酒水从嘴角悄然滴落,光亮的狐狸眼仿佛已经被这灯光反复透析,像一块分崩离析的窗户。
“黎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在爱情里付出的心血和收获的幸福从来不成正比,越想去爱的人就越得不到爱。而潮汐,就是那个最想爱的人。”文彦人苦笑着端起酒杯面向她。
黎舜心领神会,熄了烟,郑重回敬后打着响指唤来服务生,“酒,给我无穷无尽地上!”
关烨虞赶到浮游的时候,得幸见到了一幅难遇的良辰美景。
在偶尔被灯光轻柔扫到的角落,两个女人静坐在浓厚的黑暗中饮酒抽烟。轻吟的话语,浅笑的侧脸,张狂的衣角,凌厉的呼吸,统统冲出静谧的包围张扬扩散在空气中。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
不得不说,她们,文彦人和黎舜都有一种不为艰辛所困,不为失败而馁,更不为岁月的烙印而悲。更有一种经霜不掉,生死不已的神韵。
关烨虞俯身坐下,在寂静的笑颜中端起酒杯,“祝,小年快乐。祝,快乐永生。”说罢一口喝下整杯伏加特。
“你之前说,你妈正吵着要房子?”文彦人笑着问道。
“恩。”关烨虞放下酒杯陷进沙发,心烦意乱。
黎舜使劲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一脚踹开某些别扭情绪和尴尬回忆,“老子就是卖房子的!关烨虞,你的事儿就包在大爷身上了!”
关烨虞抬头看向豪气冲天地拍着胸口的黎舜,一扫忧愁,轻快的笑声挣脱开嘴的束缚,悄然逸出,“哈,那就多谢黎老板了。”
功名利禄在手,就偶尔额搓叹往昔,有些人,要的也仅仅是念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