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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的我的夜凉如水 这样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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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算不算过得还好,一般,还是不好。
是天气?是食物?是人?原因不知道。
感冒很久了,轻微咳嗽,轻微发热,轻微头痛,一切都是轻微,于是处于好坏之间的尴尬位置似乎无穷无尽。吃不好,睡不够,浑浑噩噩的朝夕。
做过的梦全部投射在肮脏的布景,一恍惚时间暴躁情绪便如海啸,无处不在。
黎舜睡眼惺忪地汲着鼻涕。
出口两个熟悉的身影将她拽回了现实,拉紧大衣领口一路小跑迎上去,接过行李,“装什么大腕啊,回乡也要人接。”满腹冤屈。
“不是接我们,是接你的新年礼物。”文彦人随即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不过你可能还要等会,托运没这么快。”
“别啊,你们送的那麻袋厕纸我这辈子都用不完。”黎舜将牙齿咬得喀嚓喀嚓响,一脸不屑,“又送礼物,多不好意思呀。”
商熠煊的脸略带疲倦,“去那边坐着等吧,时差,我需要咖啡。”说罢拉着两人走向机场侧面的咖啡厅。
“哎,你是喜欢优秀凶猛型,还是美丽迷人型?”文彦人落座发问。
“恩?”黎舜捏着下巴,优秀凶猛说的无疑是宋潮汐那种吧,长得像朵花,而事实上,偏偏是锋利的刃。美丽迷人的话,就像关烨虞那样,妖娆娇媚得连狐狸都自觉羞愧,但是,迷人的又不止是妩媚,还有那种睿智。黎舜低头思虑了一会儿,抬头说道,“优秀凶猛的。为什么问这个?”
文彦人没有回答黎舜,而是直直看向商熠煊,得意洋洋的眼睛笑成一线,“早说了,你偏不信。”
“知道了。”商熠煊看着文彦人意味深长的嘴角,有气无力地应声。怏怏偏在沙发上假寐,面容平静得如一汪湖水,但心里的却愤恨层层迭起。
自己跟黎舜相处也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总猜不到她那浆糊脑袋在想什么......
片刻后,一身蓝红相间十分喜庆的工作服跳入三人的眼界。
“请问哪位是文小姐。”
文彦人抬头看向站得笔直的人,微笑点头,“我是。”
“文小姐您好,我是友鑫宠物托运的工作人员。您的宠物已经顺利通过宠物入境、清关、免隔离。”托运先生礼貌颔首,将一个纸箱和一张签收单递给文彦人,“请您在这里签字,再次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和支持。”
“给,你优秀凶猛的新年礼物。”文彦人示意黎舜签收。
“你从德国运了只鳄鱼回来吗?还是小凤凰?”黎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咕哝,完全无视一边被她雷到的托运先生。
“Surprise gift”伴随着商熠煊清晰的发音,黎舜狠狠压制住“里面是炸弹、里面是大便、里面是裸女”的怀疑小心翼翼打开纸盒盖。
黝黑发亮的脸庞、厚厚的毛、竖立的耳朵以及亮闪闪的黑眼睛,很小,很肥的东西瞅见盒盖被打开便咕噜噜地往外爬。
“黑......黑背?”黎舜一手捞住差点就翻出纸箱的幼犬,一脸见鬼的诧异。
“Richer里面那条贵族黑背最小的儿子。”文彦人和商熠煊统一挂上看好戏的笑容。
“这......长大了可是个超级无敌大灯泡啊!”黎舜垂下头无力地叹惋,“你们这对狗女女......”
文彦人无所谓地起身耸肩,牵起商熠煊,“司机在外面等,我们就先回去补眠了,再见。”
表情怪异的黎舜阴森森地抬头喊道,“让我冒着被人嘲笑的危险说出来吧,引导真正的革命者前进的,是我对你们的爱!”
不出所料,扬长而去的背影僵硬了。
车内,
黎舜目瞪口呆地看着毛乎乎的小黑背正用它根本还没长全的牙齿死命啃着自己的大拇指,“嗨,哥们,能消停会儿吗?我要开车呢。”
小黑背听到声音,昂起头自处张望。
“这儿,这!你大爷我在这!”黎舜板正小黑背的脑袋,语气严肃,“听着,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服从命令,如果我叫你闭嘴你就不许发出任何声音,我叫你出去你就不许踏进我卧室一步,你要是敢坏我好事,大爷我立马请你吃狗肉火锅!”黎舜凶狠地瞪着小黑背,小黑背也疑惑地看着黎舜。黎舜吼,小黑背也发出稚嫩的回吼。反反复复,礼尚往来。
这一滑稽场景无疑成为机场外交错人群的笑谈,光天化日之下,玛莎拉蒂内惊现人兽吵架啊。
“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没。”宋潮汐一手抱起四处乱窜的小黑背,一手抓住同样在卧室乱窜的黎舜,无奈问道。
“花翠翠!”黎舜目露凶光地瞪着宋潮汐手里的小狗,吼出了这三个人神共愤的音节。
宋潮汐笑,声音颤抖,“你确定,真的给一只德国正宗西部黑背取名...花翠翠?”
“是,不准反对!你要是反对我,我马上就叫它宋潮汐!”黎舜钻进被子,闷声咳嗽,“烦死了!”
放下正极力抗争“花翠翠”这个名字的小黑背,宋潮汐惋惜的脸上尽是无能为力的愧疚,节哀吧小东西,谁叫你主人是黎舜呢。
“记得吃饭,吃完饭把桌上的感冒药吃了,收拾完自己同时也别忘了赐予它食物。”宋潮汐在黎舜的眼睛上轻轻吻了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宋潮汐走了很久很久,黎舜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床脚自顾自玩得欢快的小狗。
“花翠翠。”细声的呼唤声,“你过来。”
被黎舜召唤的手指吸引,小黑背迈开小短腿一晃一晃奔了过来,
无视花翠翠死性不改的啃咬,黎舜抚上它黝黑发亮的毛发,“花翠翠,我奶奶总说好人点灯坏人放火,好人变星星坏人变烂泥,那我呢?”
“我记得宋潮汐也说过,我是个黑洞。这样是不是证明我本身的存在就只是个玩笑或者恶作剧?那么,到底谁他祖母的无聊冒泡玩的这个游戏?”
黎舜抱起花翠翠翻身仰面以尸体势躺在床上,日光透过窗帘直侵发肤。
出现在发根处的水珠迅速融为支流,一切都是那么的,动弹不得。
“花翠翠你知道么,不是在幸福的时候......嗯,不是在幸福的时候, 反而,很遗憾的,是在不幸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探知自己能够......爱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