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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要就要活得轰动 就算穷途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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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熠煊和文彦人到达德国波恩是午后4点,不巧天刚下过一场雨,蹩脚的天气,伫立在城核心灰冷灰冷的哥特式教堂群以及在它上面失神等候红灯变绿的面貌萧索的人们,给这个乡村添加了非常悲凉的氛围。
“我们暂时住在这里。”文彦人左手牵着商熠煊右手提着行李,站在灰白的建筑下笑。
主题旅馆有一个相当宽阔明亮的厨房,旅馆提供根本的素材比方面包黄油奶酪咖啡和茶,住客能够本人入手做些复杂的早餐。
放下行李,文彦人走向厨房,预备烧水泡杯薄荷茶,烤几片吐司。
“你看上去很喜欢这里。”商熠煊看着文彦人极为轻快的身形。
“波恩很美,”文彦人的脸上是亘古不变的淡然,“如果它不给我这么多我不想要的回忆,我一定会选择在这里定居。”
从厨房的窗口望去,尽是些四五层楼高的老旧的平顶修建,它们都是二战后的产物,当年波恩简直被夷为高山的。这些样式板滞的民居两头,搀杂着有着尖峭顶部的哥特式基督教教堂,以及在德国其他乡村鲜见的、有着阿拉伯式洋葱头尖顶的□□教清真寺。阔叶树叶子早已一片不剩,而针叶树身披绿色针芒,在严冬尾月里沉着浅笑。
商熠煊收回目光,微微扬唇,“的确很美,我也喜欢。”
文彦人将完工的土司和咖啡递给商熠煊顺便免费赠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然我们先四处逛逛再去见Leon.Richter。”
“好。”
只拥有32万居民的波恩,其实称不上大乡村。
德国有太多这样伟大得简直能够略过不提的乡村,傲然伫立在城核心地位的古意盎然的火车站,短而宽的石板路两边毫无悬念地满眼枯枝。
“他们在喝什么?”商熠煊看着街道两边闲坐着的人问道。
“那是烫红酒。波恩居民几乎都是夏天喝咖啡,冬天喝烫红酒。”文彦人眼角的鱼尾纹上都浮满了细小笑意。
这绝不是商熠煊第一次来到波恩,但是,此刻的她每走一步都布满了欣喜。
商熠煊的黑色裙角,文彦人的褐色衣摆,张扬地拂动灰尘带起空气充斥在这个乡村的每一个角落。
她们就是这样,在历史板块的碰撞中,在传统与现代间,在东方与西方间,在约束与开放间,在规范与边缘间,一身承载着历史的沧桑和现代的亮点,婉转穿行,迂回展步......美好得如一幅灵动的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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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全黑,文彦人站在莱茵河畔的阿登纳大桥上,轻轻叹气,“你看,时间总过得这么快。”
商熠煊抬头顺着文彦人的目光望去......
居然......如此相像,堪称隔代遗传的完美例子。文彦人所有的德国血统几乎都是继承了其祖父Leon.Richter,同样尖锐的脸廓,同样色彩的眼睛,同样锋利的鼻端,同样傲人的表情。
如果说这两人不是亲人,又有谁信。
“Erwin,你为了你的无礼回来向我道歉的吗?”Leon.Richter即使坐着轮椅气势依旧不减,标准的中文。
文彦人轻轻颔首,“我,只是文彦人而已,实在高攀不起Erwin.Richter的名衔,同时也不认为我对您无礼了。”
“要记得,你在我面前起过誓,你说,吾之荣誉即忠诚。”Leon.Richter说完转向商熠煊,秃鹫一样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暗暗的光。
文彦人环住商熠煊的腰将她轻轻往身后带,“也请您记住,您的帝国并非我的帝国,我不稀罕做大义灭亲的典范,请您收敛。”
稍稍伸手,身后有随从递上雪茄,袅袅烟雾里的脸狰狞可怖,“你认为你区区六年的委曲求全就可以阻止我吗?”
Leon.Richter大手一挥指向桥下人流,“当全世界都在欢天喜地的庆祝什么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底下的贫苦,可以看到社会底层的黑暗。别侮辱我们的信仰,这是一种爱,爱自己的国家才会这样。”
张扬的笑声打断了Leon.Richter的慷慨激昂,“您多虑了,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也不相信您近百的苍老身躯还能够崛起。这次来到波恩,不过是因为我的爱人想听听故事罢了。”文彦人细碎的黑发被大桥上的寒风掠起,目光如炬,“并且带回我的母亲。”
愤怒和残暴缓缓浮上Leon.Richter纹络纵横的脸。身后的德国大汉蠢蠢欲动,商熠煊明显感觉到文彦人紧握着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汗。
未作过多思考,走至Leon.Richter面前。
“Richter老先生,好久不见。”商熠煊倾斜身体,将手搭在Leon.Richter的轮椅扶手上,“您的能力我从不怀疑,但是,你如果再做了什么让小辈们觉得你不该做的事,”
回头看向些微惊慌的文彦人,淡然微笑,“就算穷途末路,我也会要求你偿还三年前的那颗子弹。”
“是吗?商小姐也喜欢玩游戏?”
“您曾说过,历史是胜利者攥写的。”商熠煊起身挽住文彦人的手臂在这冬日里笑出微妙的春光。
Leon.Richter看着两人身影已经全数隐进夜色,沉默良久,苍老的背影笼罩在一片无法预知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