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来去不关繁华却关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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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您到京都来，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玩起了失踪，太不够意思了。”待人散之后，烟雨将季易冷拉到一边，不无埋怨的说到。
季易冷先是一凝眉，忽又正色冒出一句：“你说话一向这样不今不古吗？”
烟雨直觉得头顶上有几只乌鸦飞过，若配上文字则是两个大字“巨汗”，略一思索，烟雨歪头答到：“没有办法，谁叫我接受了太多现代文化，又莫名其妙的生活到了古代。”
季易冷轻笑一声。
初见季易冷时，烟雨还真觉得他像个神仙，有那些个仙风道骨。但越是接触，越觉得他也有那种戏弄人生的游戏态度，若抛却他通晓古今、洞悉世事和其他一些特异功能，他还真就像一个外面正派、内心疯狂的老顽童。
半响，季易冷才回到：“烟雨，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愿闻其详。”烟雨主动凑上耳朵，又是一个故事。
“会有人跟你说的。”季易冷只是轻收起了话，而他的语气忽而由轻松变为了略为沉重：“这一年的时间，也算是上天对你们一家人额外的眷顾了。”
烟雨听完有些怔然，像是一下子摸到了自己所有不确定和迷茫之源头，原来这在外人看来家庭团聚的简单幸福，竟也是奢侈到像季易冷这样的人庇佑而来。
“季老，您阻止的可是这十几年来，我爹娘不能在一起的原因？”烟雨平静的问到。
“只是表因。”季易冷思路清晰的快答到。
“你一直没说，怎样才能完成任务？”烟雨忽抬起头问到。
“你也一直没承诺会尽全力去完成。”季易冷回答。
“那我可以不接受吗？”这样的对话，烟雨忽又觉得有些可笑，莫名的。
“不用你接受，到了那一步，这是你内心的选择。”季易冷语气笃定，一字一顿的说到。
也许吧，希望吧，消极的承受和积极的接受，哪个才是我的选择。
联系这种种前世今生的线索，在走过几条用情、用义、用心编织的线之后，烟雨有些感觉，一张巨大的网已经结成，在若隐若现的前方。
……
对于季易冷的出现，烟雨有太多的不确定，但他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人，多一点也不会说，烟雨也是迷迷糊糊的不得要领。一个人下了马车，烟雨按照老规矩，步行背街的那条巷子回府。
走着，烟雨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猛抬起头，两位身材高大、黑蓝劲装的男子立在面前。
“我家主人请木姑娘移步一叙。”左边的男子冷漠但又带些敬重的口吻出声。
“你家主人是谁？”烟雨平静的问到。这种情况，看他们也不似有恶意，再说就算是有恶意自己也没办法脱身，分清敌我形势之后，烟雨果断决定采取合作态度，走一步看一步。
“见面自会知道。”还是左侧男子开口，却等于没说。
烟雨被很客气的挟持而去。
过了很久，终于到了。烟雨打量一下，才发现，自己被带到护城河边上一处视野极佳的楼台上。
话说这护城河，在古代多为抵御外敌而设的险要，但由于这朝重视商业发展，而境内也还算太平，此河多为商业运输之用，南来北往的船只穿梭其间，真是一番好不热闹的景象。
烟雨还在欣赏这河上的风采，一旁的劲装男子已作出一个请的动作，看来是嫌自己磨叽了。
烟雨收回眼神，随那两名男子登到楼台顶层，往前看去，一个烟雨从未料想过却又觉得合情合理的人正端坐在自己的面前。
“民女拜见皇上。”烟雨恭敬的向前拜去。
皇上依旧是坐着，半天没有声响。
难道当权者都喜欢用这招惩罚人吗？烟雨在心中嘀咕。
“学士之女怎能自称民女，你可知罪？”半响，皇上那威严的声音从耳朵斜前方传来。
“烟雨一时失察，还请皇上恕罪。”烟雨愈加恭敬的回话。
“起来回话吧。”皇上换上一种较为平常的语气，吩咐。
烟雨站起身，用眼角往旁边看了看，周围的侍从已经全然消失。
“在太后和皇子面前，你都是轻松自在，怎么现在却是如此拘谨，难道你怕孤？”皇上玩弄着手上的扳指，语气不冷不热的说到。
那是太后和皇子从没以这种方式请过我，烟雨心中腹诽，口中应话：“臣女之父在家中常念皇上之仁慈，四海之内对皇上的治理莫不是感恩载德，所以臣女对皇上自不是怕。”
“哦？那是什么？”估计马屁听得多了，皇上的口气依然冷淡，没有太多的变化。
真难缠，烟雨寻思一会，才开口：“是敬畏。”
“说说这理儿。”皇上好像提起了一丝兴趣。
烟雨端正身子，认真答到：“烟雨只是一介女流，说不上大理，只能从自己身边的事说说理。”
皇上轻抬眼皮，却是不辨喜怒。
略一思索，烟雨开口：“说这敬，自是因为臣女身在金尊，不仅衣食无忧，还得到一令自己的想法畅快传播的土壤，这都是皇上您包容接纳、革新图治之心所致，臣女对皇上自然满含敬意。”
“若说这畏”，烟雨又开口：“则是因为皇上为万民所望，考虑的都是国计民生、江山永固的大事，所以您的每一个决定，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也许是攸关一生的大事，如此就有了这畏。
“你说话实在，倒是让我有点意外。”皇上身形动了动，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让他意外？烟雨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坐下吧。”皇上语气恢复平和，轻声说到。
看来是好事，烟雨捡皇上左侧的一个凳子坐下来。
“木烟雨”，皇上轻声开口。但听这语气，并不是在叫烟雨，果然，这只是一个引子。
接着皇上重叹一口气，说起：“虽在我面前，你一直是低眉顺眼，但我却像是预示到有一天，你会在众人面前当场与我相驳的样子一般。”
虽烟雨一直在心中默念“冷静、冷静”，但听到皇上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还是有点被震惊到了，烟雨身形刚一动，皇上则摆摆手，示意烟雨不要起身。
烟雨依言，但之前也没有因此话而起身跪拜的那种诚惶诚恐的意思，皇上点到了正合我意。
“你说，我做的事都是为了国计民生、江山永固？”皇上开口问到。
我可不可以收回这句，这绝对是个陷阱。算了，跳吧！烟雨点头，答“是”。
“是呀，我的确是这样做的，对于江山来说，有一些人确要作出牺牲，我也不例外。”皇上注视着江面开口。
对于那些身处高位的人来说，敞开心扉不是易事，但对你敞开心扉也不见得是好事。这话真的不难推测其深意，既然连皇上的牺牲都不例外，你木烟雨又算什么呢，烟雨默不做声。
“如今这护城河，成了我国最繁华的商用运河。”皇上站起身，向楼台边上的扶杆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烟雨，太后和孤的几位皇子时常在孤面前夸你聪明，那孤现在考考你，你就说说看，这每天过往的船只有多少条？”
烟雨也起身跟上，皇上这称呼从“我”变成了“孤”，看来，对自己未标明愿意牺牲多少有点想法。
但这问题，烟雨有些唏嘘，历史的场景又是何其的相似，难道这坐拥天下的帝王对于不识抬举之人的刁难都是如出一辙吗？
“皇上，臣女曾听到一位高僧对此问的看法，并深以为是。”烟雨先将前话说完。
“说。”皇上言简意赅。
“这过往的船只，不计其数，但在我眼中，只有两条而已。”烟雨缓缓开口道。
皇上的眉峰不自主的轻蹙起来。
“一条为名，一条为利。是谓：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算了，死就死吧，烟雨打定主意，抛出后话。
皇上慢慢的转过身，烟雨在他身侧低着头，现在是如何都不可能抬头了。
“你这丫头”，皇上语气似缓，但却又加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群英会的发展，正是因皇上您推崇真实、又能容万象所致，这点我毫不怀疑，我想若我有罪，也并不是只此一句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紧要关头，一个大马屁奉上。
“你和她还真像呀。”皇上不无感叹的说了一声，警报解除。
“终于知道，我能预示到你的答案是何缘由了。”
这个时候最好三缄其口。
“她是子程的母亲，也是这一生我最钟爱的女子，但我却留不住她。”皇上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悲戚。
“若皇后知道皇上您对她的如此深情，地下有知也会觉得安心。”烟雨有些不知如何安慰一个陷入回忆中的中老年男子。
皇上已经收回失态，转对烟雨说：“她一生是为辅我而生，助我而死，所以我答应她，将这一国最多的荣耀也是最重的负担悉数传给我们的孩子房子程。”
最多的荣耀，最重的负担？烟雨在心中默念，皇上才是真正明白皇权利弊之人，但储位之选，不应是秘密吗？他为什么跟我说？
迎上烟雨带疑问的眼神，皇上笑道：“我认为你没有理由说出去。”
烟雨点点头，这是荣耀也是责任，但对于知情人来所，只是包袱。
“所以，你还是不动心？”皇上的语气中竟带了几分玩味。
你看，答案出来了，这个秘密，皇上为什么独告诉我，从前到后，简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最后还诱之以利，但……
“我动不动心不重要，只是二殿下博通古今，又宅心仁厚，定能不负皇上所托和皇后泉下之殷殷盼望。”烟雨低下头平静说到。
“路边鼓掌的人？权势也不能让你低头？”皇上继续冷声问到。
烟雨忙告罪跪下，回到：“请皇上恕罪，臣女并无藐视名利权势之意，只我固执认为，个人所得要配得起自己的本身价值，人才活得舒服，若站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福祸都让人不安。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哈哈……”皇上忽然大笑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烟雨：“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你看这个条件如何？”
烟雨抬起头，脸色立马变样。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论福祸。”皇上重重的留下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来去不关繁华却关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