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最美不过倾城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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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烟雨回来，太后自是关切，问璇却有忧色。皇上也是看过来，笑道：“母后，看来今日的两只云雀,有一只是要歇下来了。”
太后已笑开口应道：“烟雨，那你就在此休息，观看表演。”
烟雨知那首曲子还是问璇唱得好，本想上去也是附和，当下就应了。
但是，莫名的，烟雨却是有一抹如释重负的喜色在脸上，莫非这就是因祸得福。
“她只是不需要任何人陪衬，也不会沦为任何人的陪衬。”问璇的这句话还在烟雨的耳边。
虽只是说耿无心的，虽只是当作玩笑听了，但让人心里却多少不得不去面对女人之间的友谊。
她不好你会忧心，也许那伤心更甚于她，但她太好你也会黯然。
而看到烟雨脸上幸好的表情，皇上脸上的意味更是明显。
他不动声色的看到左侧投过来的目光，和台下几星若有似无的眼神，笑道：“母后说的正是。”
问璇看了看烟雨，却是不知是何表情，最后只是一个淡笑，去后台准备了。
烟雨谢恩后又坐到太后身边，已有人将烟雨的酒换成了茶。
这酒来横祸，终是到头了。
不知为何，太后将子程唤到了跟前，就在问璇刚坐的位置。
烟雨还在思考应与他谈什么，但这二殿下只与她见个礼，便一直同太后说笑。之后一本正经的开始看问璇的表演，压根一副与烟雨无共同话题的样子。
而同在一席居于上位的太后，竟是一脸的欣慰之色。
烟雨心里有点发堵，想装作不经意的往别处看，抬头却瞧见了皇上一记神色复杂眼神的末梢，正正身，子庄和子若则是一脸的了然和坦色，烟雨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有些口干，理所当然的盯着舞台一个劲灌茶。
宫廷乐师已准备就绪，问璇缓缓步入舞台中间，她的声线柔美而大气，比之于烟雨，更是适合这首歌。
在那青青的青草叶上，轻盈的露珠在摇晃
是谁的目光悄悄开放，是谁的爱独自瞭望
草地、露珠、日光熹微和独坐的佳人，这在场之人，都是颇有些感春悲秋诗怀的人，竟都在这样的歌曲中静了下来，一脸的沉醉之色。
看不见的世界在天上，看得见的世界就在身旁
那车水马龙的人世间，那样地来那样地去
太匆忙
这朝本推广艺术形式百花齐鸣的风尚，而金尊宫殿更是做了表率作用。此曲调悠远，而词性虽通白但意境却是欲说还羞，倒是让推新和维古两派都是点头。
皇上瞧着堂下的一切，深邃的眼眸里却又是多了几分思量。
美丽呀，倒影在心房，
美丽呀，泪珠挂腮上
美丽呀，花儿吐芬芳
美丽呀，你让我慌张
人生多么好
心在歌唱
歌唱
声音缓缓的流淌，是诗的悠远，也是画的绵长，一曲终了，叫好声自然不绝于耳。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子庄，烟雨将《倾城之恋》的剧目已交到群英会，子庄应已过目。这可是全局高潮的曲子，让问璇如此完美演绎，他想淡定都难了。
“又是你的杰作？”子程侧过脸问到。
烟雨胡乱的点了点头，只想着问璇快回了，这祖宗快点回他的座位去。
“曲名是什么？”子程继续开口。
烟雨认真回到：“我总叫它倾城之恋。”
反正也没有人回现代去查。
“倾城之恋。”子程默念，转过身向太后还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烟雨望向闵妃身边耿无心一脸的漠然之色，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许为问璇，也为自己。
问璇接受完众人赞叹的眼光回到座位。
皇上将眼神瞟过来，视线却是不经意的落在烟雨身上：有人成就英雄，有人成为英雄，她果然无此心吗？
问璇最终坐定，烟雨低声打趣道：“顾小姐，声名远播了。”
问璇轻拍烟雨一下，没有多话。
其他的节目陆续上演，一时琴瑟和鸣、舞姿翩跹自不在话下。
烟雨看到周围人一派认真观赏歌舞的眼神，有些不解，但入乡随俗，也耐着性子看下去。
太后被皇上的一众妃子包围，烟雨和问璇乐得坐到远一些的位置。
倒是不一会儿，子庄走了过来，问璇礼貌回礼之后往顾铉明那边去了。烟雨有些心里好笑。
子庄愣了一下，但还是在烟雨的旁边坐下来。
“你直接追过去，我是不介意的。”烟雨低声笑说到。
烟雨不知皇家典礼的肃穆，但这皇家宴席的自由倒是见识了。
在座不分职位阶衔，不问性别，与投缘者比酒斗诗，经天纬地。
凭心而论，烟雨倒是真喜欢的。美中不足的是，这场面过于温情和文静了，不知是这朝人的酒量太好还是酒品太高，这样的场面，本应是人声鼎沸，却在觥筹交错中流淌着一种温婉。
子庄很明显的扔了一个白眼过来，只是笑笑，依旧是坐着。
烟雨一个激灵，子庄对耿无心难道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而问璇对子庄才是，回头蓦见，那人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问璇也不说，子庄也不说，耿无心？还是算了。
看看自己这周遭，烟雨不想费神了，跟子庄一样，专心的看起戏台上的依依呀呀来。却是太后喜欢的。
寻思了半响，烟雨带着求学的口吻问到：“子庄，这禽兽是什么？”这是哪出戏文，里面如此有远见的用到了“禽兽”两个字，而且还如此频繁。
“什么禽兽？”子庄蹙眉问到。
戏文又传过来，烟雨赶紧提点：“你听，就是这个，那个右边的一直在说禽兽。”
子庄眼睛越瞪越大，却是满脸的不置信：“在看戏方面，我终于找到能让我嘲笑的人了。”
“什么意思？”烟雨有些争辩。
“这是‘起数’，你居然一直听成禽兽。木烟雨，对于戏剧上的无知，在你面前我甘拜下风了。”子庄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
烟雨故意装出一副他的笑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本想低调为人，无奈因为对禽兽感兴趣，我又出名了一把。
而子庄却是说起了兴致：“木烟雨，你对新戏如此卖力推进，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打小就听不懂时下的戏剧。”
此话说来话长，起码要追溯到一世之前，而跟子庄，明显，不适合谈论这么深邃的话题。
烟雨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前面，耿无心跟子若谈得颇为投机，但与子若身边的欧阳枫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那凌厉却是烟雨见识过的。
子庄去闵妃跟前了，倒是烟雨一个人在这边。
不想走动，让我安静甚至是平安的等待晚宴结束吧。
晚宴进行至大半，太后却不住的望向皇上那边。皇上有所察觉，差起近旁的一位宫人过来，在太后身侧耳语一番。
烟雨感到太后似看了自己一眼，心下付到：难道是与我有关？
半响，太后对近旁的宫人说：“紫鸢，替我招木大人到跟前来。”
烟雨抬起头，太后正一脸笑意，皇上也将眼光投了过来。
“下官拜见太后。”木亦恒上前拜道。
太后开口：“亦恒勿需多礼，老身有个事托你，你不要怪老身不近人情才是。”
木亦恒忙答到：“太后有何吩咐，我能代劳定是不推辞。”
太后又点点头，转向皇上：“这事我也要先跟皇上打个招呼，烟雨这丫头我看着喜欢，让她在这陪我几天可好？”
烟雨听到此，忙起身站到木亦恒身侧。
“我当然是由着母后喜欢。”皇上笑道。
木亦恒略一沉吟，恭敬回到：“小女顽劣，下官还怕她叨扰了太后和皇上，幸太后抬爱，臣就烦请太后替我调教女儿了。”
我有这么不堪吗？烟雨心念到，但也只是将头低下来。貌似我才是关键人物，怎么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将这事定了。
木亦恒在烟雨耳边叮嘱了几声，就下去了。
太后和烟雨说了几句话也去看表演了，又是一个歌舞升平。
烟雨没多想，只静静的看表演，忽觉得有点看春晚的感觉，这歌舞场面宏大，艺人表演也算尽心，但却觉这喜庆进不了心里似的。
偷偷环视周围众人观看表演的神情，烟雨直觉得由平静入浮躁易，由浮躁回归平静难，看来要随祖母多去拜拜，自己才不会觉得折腾才是常态。
“怎么没兴趣了？”问璇回来了，在桌子底下轻踢烟雨一下，才低声问到。
“这么明显？”烟雨微侧过头对问璇说。
问璇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说那些跳舞的人，是为何笑得如此开心？”烟雨小声的问起，表情，只是单纯的探究。
问璇轻蹙眉，才缓缓开口：“也许，是人的幸福感不强烈，所以需要这些笑料来提醒。”
烟雨瞳孔慢慢放大，又转一脸了然，不怀好意的说：“群英会的剧本还没开演，顾小姐就先瞧了呀。”
问璇微微一笑。
……
晚宴结束，烟雨先去与木亦恒道别。沈惊鸿和其他人已经退席。
烟雨送木亦恒，本以为爹要说几句，但却是一路无语。
只到了两人快分别了，木亦恒才回过头，不重不轻的在烟雨头上拍了拍，再一看那眼神，有无奈有欣慰，有担忧有释然，最后，转化为一个不明就里的浅笑。
烟雨却是蓦然发现鼻子有点发酸。
“爹。”烟雨轻叫到。
“进去吧，过几天就回了。”木亦恒开口道。
烟雨点点头，往回走。
第一次感觉到了，君令如山。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最美不过倾城之恋
